李临安盘坐在正清派软垫上,背上一沉。
两只胳膊从身后环过来,箍住他的脖子。
“师兄~”
苏娇染整个人挂在他背上,下巴抵着他肩窝,软绵绵地蹭了蹭。
李临安没动。
他盯着苏娇染头顶那团粉红色的光晕。
好感度:100/100。
两年半。
整整两年半。
从他发现自己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开始,系统就贴在他脑子里。只要攻略一位女主,好感度拉满,就能开启归途,回到现代。
修仙世界确实好,飞天遁地,修法长生,但李临安更喜欢呆在空调房里打游戏,吃习惯原本玩猿神的世界。
毕竟修仙世界残酷的法则不是他这种小卡拉米能适应的,动不动就是你死我活,丢掉性命的设定。
尤其是NPC,来个邪修,就是百万人数的城池献祭,偶买噶!
李临安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一个平平无奇的废材咸鱼。
他这种无聊就玩猿神,追番剧的哥布林小兵,还是更适合穿越前的世界。
就算修仙世界的妹子再好看,也不是自己的。
他选了苏娇染。
正清派最受宠爱的小师妹。
长得甜,性子软,师兄师姐们捧在手心里养大的。
攻略难度最低。
李临安动手就当起了舔狗。
每天早起给她打热水洗脸,晚上熬药膳粥端到她房里,她练剑他在旁边递汗巾,她闭关他守在洞府外三天三夜没合眼。
苏娇染说想吃凌云峰的雪莲子,他连夜爬上去,摔断两根肋骨。
苏娇染说什么他都做。
两年半。
好感度从零涨到一百。
今天终于满了。
“师兄~你怎么不说话呀~”苏娇染收紧手臂,整个人贴得更近了。
她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后。
他笑了。
值了。
两年半的舔狗生涯,换来一张回家的单程票。
“师妹想要师兄说什么?”他抬手拍了拍她箍在脖子上的手背。
苏娇染松开手,绕到他面前,蹲下来仰头看他。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薄衫,头发随意挽了个髻,几缕碎发散在颊边。
“师兄,我有一场巨大的仙缘给你。”
李临安心里一跳。
来了。
该不会那个吧,嘿嘿。
喜欢自己也是应该的,我长得这么帅,又这么出色,还这么会舔....
他压下嘴角的弧度,尽量让表情显得自然些。
“仙缘?什么仙缘?”
苏娇染歪了歪头,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大师姐今天练剑的时候划伤我了。”
李临安凑过去看。
他感受到苏娇染灼热的呼吸带着微微的喘息声,喷洒在他的脖颈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有一阵若有若无的吞咽唾沫的声音。
像是极力压制,忍耐着某种情绪。
鹅黄薄衫的领口遮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伤得重不重?”他伸手想去拨开领口。
苏娇染往后一躲。
她脸上面色俏红,喘着细小的粗气声,又迅速平静下来。
“师兄~你和我悄悄过来,我就告诉你好不好~”她站起来,朝他勾了勾手指,转身往门外走。
李临安起身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厢房,沿着石阶往后山走。
夜色很沉。
山道两侧的灯笼隔了很远才有一盏,光晕昏黄,照不出三五步远。
很快来到了后山一处偏僻的石窟。
“师兄~快点~”苏娇染停在一处石窟前,回头朝他招手。
石窟开在山壁半腰,洞口攀着枯藤,往里看黑漆漆一片。
李临安走过去。
“这是哪儿?”
“我小时候发现的。”苏娇染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往石窟里拽,“进来嘛~又不会吃了你~”
石窟不大。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石壁上凿了几个凹槽,放着几盏早已干涸的油灯。
“师妹,这就是你说的仙缘?”
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装老爷爷的戒指,秘法绿色小瓶什么的。
苏娇染松开手,转身面对他。
“师兄,你帮我看看伤口。”
她抬手扒开领口的薄衫。
较小,柔软,软萌,易推倒的身体出现在视野中。
.....???
?????
果然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石窟里光线昏暗,但他还是看得很清楚。
苏娇染的脖颈雪白。
皮肤细得不像话。
细腻光滑,看不到一点毛孔痕迹。
像上好的羊脂白玉。
李临安愣了一下,压下心头的悸动。
这皮肤也太好了。
好得不正常。
“师兄~”苏娇染往前凑了凑,“你看仔细了么~,你太高了,这样看不到,你蹲下来靠近一点”。
李临安回过神。
这可是你说的哦,到时候可由不得你了。
“我看看。”他靠近弯下腰伸手拨开她颈侧几缕碎发。
皮肤上什么都没有。
苏娇染的皮肤雪般透亮白皙,脸颊鹅蛋般,看起来QQ软软,看不到一点毛孔的痕迹。
细腻光滑的简直不像是人类的皮肤。
“师妹,你说的伤口在哪儿?”
苏娇染没回答。
石窟里安静了一瞬。
“滴答。”
温热的液体落在李临安后颈。
他抬手去摸。
指尖触到黏黏腻腻的东西。
带着热气。
不像山壁凝结的水珠。
李临安的动作停住了。
那液体的温度比体温还高。
黏稠度也不太对。
手指捻开的时候,有股淡淡的腥味。
他一点点转过头。
石窟顶部黑沉沉的。
什么都看不清。
“滴答。”
又落下几滴。
这次落在肩头。
李临安瞥见肩头的布料洇开一小团深色。
他伸手摸了摸石壁。
干燥的。
这液体不是从石壁上渗出来的。
“师兄~”苏娇染忽然开口,声音还是软绵绵的,“你在看什么呀~”
李临安收回手。
“没什么。”他把沾了黏液的手指在衣摆上擦了擦,“师妹,伤口我没找到。你是不是记错了?”
苏娇染歪了歪头。
石窟里光线太暗,看不太清她的表情。
“记错了吗?”她轻声说。
“滴答。”
又一滴。
后颈的湿意往下淌,沿着脊柱滑进领口。
那股腥味更浓了。
他深吸了口气。
手上掐了个照明诀。
指尖亮起一团白光。
石窟内壁被照亮了大半。
石壁上多了些东西。
密密麻麻的。
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留下的黏液痕迹。
从洞顶一路延伸到地面。
痕迹很新。
还在往下淌。
李临安抬起头。
洞顶的岩石缝隙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一节一节。
暗红色的甲壳。
无数细密的足肢扒在石缝边缘。
那些足肢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千万根枯瘦的手指。
他看不见那东西的头,只看见身体一截一截从石缝里垂下来。
垂到半空。
停住。
“滴答。”
黏稠的液体从身体末端滴落。
李临安手里的照明诀灭了。
石窟重新陷入黑暗。
“师兄~”苏娇染的声音就在耳边,“你看见什么了~”
她的呼吸喷在他耳后。
温热。
李临安没动。
苏娇染的手搭上他的肩膀。
指尖冰凉。
那触感不像人手。
太硬了。
像某种节肢动物的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