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半掩。
冷无痕站在李清辞洞府前,伸手一推。
吱呀——
屋内昏暗。一摊乌黑血迹摊在门口,她一脚踩上去,鞋底传来黏腻的触感。
李清辞倒在地上,上半身趴在石床上,脸色煞白,昏迷不醒。额角磕在床角尖锐处,一道血迹蜿蜒而下,没入领口。
洞府是正清派外门弟子的标配,李清辞分到的这间还算好的——有床有桌。很多弟子只能分到一个空荡荡的山洞,按常人的眼光,根本住不了人。
但对床的执念,就像中国人夏天睡觉也要用被角盖住肚脐,刻在骨子里。昏迷时脑袋磕上尖锐的石床角,额角脆弱,床角锋利。凡人磕一下,早就没了。
李清辞虽菜,好歹有炼气四层的修为。吃席倒不至于,醒来头疼免不了。
冷无痕心头一紧。
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冲了过去。她扶起地上的人,那具娇小柔软的身体瘫在怀里,一动不动。
“李清辞?”
变成女性后,李清辞的脸属于可爱那一挂,毫无进攻性。此刻她轻轻闭着眼,呼吸急促凌乱,唇角血迹触目惊心,整张脸平添一股易碎的娇弱。
冷无痕低头看着怀中人,晃了晃。
“李清辞?”
没有回应。
她控制一丝灵气探入李清辞经脉。那缕灵气在对方体内游走一圈,冷无痕便摸清了状况。
经脉受损。没有外伤。
自爆。
凭借经验,她迅速做出判断——在没有外力干扰的情况下,能把经脉损毁到这种程度的,最常见的就是自爆。压缩灵力,瞬间释放巨大能量,摧毁自身,甚至越级击杀敌人。
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把你逼到自爆的处境。
冷无痕感受着怀中柔软的躯体。小小一只,卧在怀里一动不动。像小时候家里养的土狗,小猫——小小一只,又软又听话。
清辞师妹好像小猫。
念头蹦出来时,一抹绯红爬上冷无痕的脸颊。
她盯着那张肉嘟嘟的苍白脸颊,鬼使神差伸出手,碰了碰李清辞的鼻尖。
好软。
好凉。
她触电般缩回手指,脸上的绯红愈发清晰。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碰李清辞,只感觉师妹的脸看起来肉嘟嘟的,一定很好摸。
如此想着,她又伸出纤细冰凉的手指,小心翼翼贴上李清辞脸颊。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一块软肉,轻柔地捏了捏。
Q弹软糯。
李清辞刚满二十,正值青春,变成女性后脸上的皮肤滑嫩,还带着一丢丢婴儿肥。那手感让人欲罢不能。
冷无痕长这么大,别说男人的脸,女人的脸都没碰过。母胎单身至今,从未体验过这种软腻的触感。
她捏了一下,喉头不自觉滚动。
师妹的脸这么软?还是所有人都这样?
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冷无痕属于消瘦清冷那一挂,脸上肉不多,捏起来手感不错,但完全没有那种Q弹的滋味。
捏完自己,冷无痕又盯着怀中那张脸。心尖像被羽毛扫过,泛起一阵异样的痒。
她按捺不住,又捏了捏李清辞的脸颊。那肉嘟嘟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
捏完刚想收回手,帮对方用灵力温养经脉——
“姐姐……”
怀中传来模糊的呓语。
“别走……”
那声“姐姐”像一道惊雷劈下来。冷无痕整个人僵住了。
门派里大部分人称她大师姐。就算有那些抱不轨心思上来撩拨的,也只会叫姑娘、仙子——“仙子今天真是绝美”“姑娘有没有道侣,考虑一下我?”“你刚才看了我一眼,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对此,冷无痕只回答一个字:滚。
姐姐这个称呼,只有年岁尚小的幼童会叫。
这是她头一回从与自己年纪相仿的人口中听到。
她低头看着怀中呓语的李清辞,眉目低垂,满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表情变化不大,但身上的戾气收敛了。
她轻松地公主抱起李清辞,安稳放在石床上。
冷无痕不会照顾人。平时自己受了伤也是硬扛着调理过来。看着李清辞惨白无血色的脸颊,她能想到的唯一方式就是帮对方温养经脉。
她坐在冰凉的石床边,一手搭上李清辞的脉,一缕灵气温和地进入对方体内,一点点修补受损的经脉。
想到李清辞讲过的身世——家中遭遇变故,一个人来投奔远在正清派的表哥。估计是遇到了险境,才想着用自爆了结自己。
冷无痕不需要李清辞开口解释。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就已经把前因后果拼凑完整。眼前的少女在她心中,成了一个勇敢、坚韧、不向命运低头的形象。
“一个人来这里,表兄不照顾,反而托付给我……”
看着躺在床上柔弱不能自理的师妹,冷无痕眸子暗了暗。脑中浮现出那个令人厌恶的身影。
男人,靠不住。
李临安,更靠不住。
要是哪天遇到李临安——
冷无痕心想,一定不会像今天早上一样让他好过。
【冷无痕对“李临安”好感度:-10】
【冷无痕对“李清辞”好感度:10/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