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最无理的请求。
李临安听到也只会眨眨眼，无奈又宠溺地揉揉苏娇染的头。
把少女背在背上，抓着两条纤细洁白的小腿，在山峰上开口学小狗叫。
“哈哈哈哈哈！师兄你学得好像啊！哈哈哈哈哈！”
苏娇染玩到尽兴，那张纯洁天真的脸上绽出灿烂的笑容。
好像这一切都理所应当。
“师兄，哈哈哈，你真是太好玩啦！”
“你也很喜欢这样玩对不对！”
“……对，只要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真的吗？师兄，你不会在骗我吧？”
“师兄从来不骗人。我对你，有求必应。”
“那我们玩捉迷藏好不好？我当鬼！我当鬼！我数一百下，要是我抓到师兄了，师兄就给我当小马骑！”
“好。”
“那我开始数咯？”
苏娇染回想着往日和李临安相处的画面。
白色纤长的睫毛颤动，像蝴蝶的翅膀，微微闭上。
粉嫩柔软的嘴唇张开，有节奏地开始数数。
“一百……九十九……九十八……”
“九十七……”
“……四十四……四十三……”
她闭上眼睛，慢慢数着，抱着被子的手臂却不断收紧。
“十！”
苏娇染的睫毛颤动着，期待李临安像往常一样。
走出来。
站在自己面前，摇晃手里从镇子上买的东西，温柔地哄她。
【师妹，别生气了，我给你带了好东西，快尝尝？】
“九！”
门外传来脚步声——哒、哒、哒。
听到这声音的一瞬，苏娇染浑身颤栗起来。
她紧紧抱着怀中的被子，贪婪地嗅着上面的味道。
没有睁开眼睛，脸上却浮现出清晰可见的笑意。
她知道。
李临安最爱她了。
整个正清派所有弟子有目共睹。
外面都在传什么——
【正清派的二师兄喜欢三师妹，爱得不得了，什么都愿意做。】
【二师兄是个废物，这是他高攀了。三师妹漂亮又聪明，应该配摇光的圣子才对！】
【小师妹，他有什么好的？喜欢我不行吗？】
【瞧瞧，那废物舔狗又惹小师妹不开心了。】
每当这种议论飘到苏娇染耳朵里。
她总是笑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她知道。
要是没了自己。
李临安这种天赋平平的人，在门派中肯定是要受欺负的。
师兄爱我。
师兄离不开我。
所以苏娇染一直认定，李临安不可能离开自己。
要是离开了我，他在这里怎么活下去呢？
果然！
师兄又回来了！
听着外面那阵脚步声，苏娇染脸上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不告而别整整一天，又偏偏挑这个时候回来——该怎么惩罚师兄呢？
真是的。
应该慢慢吃掉，让他和我融为一体。
这样他就没法跑了。
也没法再惹我生气了。
“八！”
苏娇染故意提高了音量，松开怀中一直抱着的被子。
“七！”
理了理凌乱的发丝，银色的长发瀑布般垂下。
美得不像是现实中的人。
但在那张看似天真无邪的脸蛋下，藏着相当顽劣而可怖的性子。
“六！”
理好头发，苏娇染又在心里给李临安记了一笔。
明明都听到脚步声了。
看到我在理头发，还不进来帮忙——师兄真是不细心。
“四！”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
苏娇染睫毛轻颤，呼吸变得急促，几次想要睁开眼睛，都硬生生忍住。
游戏还没有完。
她要把数数完才行。
苏娇染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一天一夜没见到李临安，她心里想得发疯。
想立刻扑进师兄怀里。
和师兄玩各种幼稚的游戏和恶作剧。
等玩累了，饿了，就慢条斯理地吃掉他，和师兄永远在一起。
“三！”
甜美的声音响起。
“二！”
“一！”
“师兄，你来啦？”
在苏娇染的预想中。
等倒计时结束，此时此刻，躲在暗处的李临安就该跳出来。
带着从镇子上买的东西。
亲昵地揉揉自己的头，再为不辞而别赔礼道歉。
但预想中的事没有发生。
没人走进屋子。
也没人像以前那样，摸摸她毛茸茸的头。
山峰静得可怕。
苏娇染掀开眼皮，入目是一片冷清的山峰。
“……师兄？”
从床铺上站起，她赤足走在冰凉的地上，慢慢探头朝外张望。
“你回来了吗师兄？”
她走到屋外。
明亮的月光为她照亮了整个山头。
山头不大。
一眼就能看到边。
除了一旁的灵草勉强能藏人外。
再没有其他地方能容纳一个成年男子的身形。
苏娇染扭头。
灵草在月光下小幅度地左右颤动，像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
看到这一幕。
苏娇染眨了眨眼，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师兄要和我玩捉迷藏？师兄躲好了，那我可来找你了哦？”
她说完。
佯装没有发现颤动的灵草。
在四周走了走，最后又绕回灵草旁边。
“我找到你啦！”
拨开人高的灵草。
苏娇染脸上满是势在必得的表情，漂亮的红眸紧紧注视着草里的动静。
拨开灵草后，她愣住了。
草里没有人。
更没有李临安。
只有一只硕大肥胖的野兔，蹲在里面嚼着草叶。
苏娇染的出现把野兔吓了一跳，扭着肥硕的身子就往前蹦跶。
笑脸凝固在脸上。
一秒前还雀跃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像六月的天骤然翻涌起乌云。
苏娇染一手擒住想跑的野兔。
红色的眸子阴冷地盯着它。
“……师兄不告而别，现在也没有出来。”
“我真的很生气。”
她看着手中拼命挣扎的野兔。
像是把它当成了李临安。
“说谎——”
“是要被吃掉的。”
手中的野兔察觉到了危险，张嘴发出尖叫。
这叫声和挣扎的动作，像是苏娇染的兴奋剂。
她眸光闪动。
盯着手里的东西。
低下头。
——
片刻后。
她用指尖揩去嘴角沾上的兔毛，拍了拍平坦的小肚子。
“还没吃饱，怎么办……我不想吃食堂的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