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小场面。
看我操作。
李清辞抬头眼巴巴瞅着半空中的冷无痕，脚趾的大工程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
“路过。”
一句精炼且简洁的话后，冷无痕迅速侧过脸去。
看起来不想再和李清辞说一句话了。
但她还没有走。
证明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李清辞盯着头顶的冷无痕，体会到那人周身极低的气压。
最主要的是，她头顶的好感度正在一点点减少。
【冷无痕好感度：9/10】
【冷无痕好感度：8/10】
【冷无痕好感度：7/10】
眼看着数字一跳一跳往下掉，李清辞心如刀割。
大师姐的好感度比小师妹难搞多了，辛辛苦苦攒到10点，一口气就掉了3点。
这感觉，就像好不容易挣来的窝囊费被人抢了。
当务之急，是阻止那不断下跌的数字，并向冷无痕解释清楚一切。
人都喜欢甜言蜜语，苏娇染和冷无痕也不例外。
但冷无痕讨厌谎话——拍马屁可以，但不能让她听出做作的味道。
对她来说，第一要义是真诚。
于是李清辞清了清嗓子，朝半空中的冷无痕不要脸地喊道：
“无痕师姐，能不能过来帮帮忙？”
“楚师姐她睡着了，我现在有点没办法了。”
“……”
半空中的冷无痕听到这，看着李清辞那张天真的脸。
思索了片刻，稳稳落在了两人旁边。
她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已在一瞬间将两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其中80%的时间都落在李清辞身上。
确认对方身上没有任何毒虫爬过的痕迹后，她悄悄松了口气。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一点。
紧接着，她发现了端倪。
并非李清辞想要背着苏娇染，而是苏娇染双手死死扣在了李清辞身上，同时咬在了对方肩膀上，那两颗锋利的虎牙已经陷入皮肉里，鲜血浸湿了大片大片的衣襟。
而李清辞却好像没有感受到这疼痛般，看到自己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眼睛也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冷无痕来到两人身边，没好气地看了苏娇染一眼，旋即把目光紧锁在李清辞身上。
“师姐！”
看到冷无痕过来，李清辞立即露出一副委屈和无助的表情。
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和冷无痕讲了一遍，经过文学处理的那种。
“今天晚上我本在洞府里睡觉，楚师姐忽然就过来了，说要带我去看什么表演。”
“我压根拒绝不了，又很担心楚师姐的状态。”
“自从上午把表兄的信给她看后，她的精神状态就似乎不是很好……”
听到这里，冷无痕看向苏娇染的眼中多了一丝讥讽和嘲弄。
果然和猜想的一样。
瞧上午苏娇染对那信宝贝的样子，就是为了一个男人？
着实可笑。
但冷无痕怎么也想不到，站在自己眼前可爱坚强的清辞师妹，就是自己痛恨万分的废物李临安。
“楚师姐把我带到这里后情绪似乎非常激动。”
“好像将我……”
“将我当成了表兄，我看师姐哭得伤心，顺势安慰了她一下。”
“她就在我怀里睡着了。”
“等人平静下来，我本想着山顶风大，睡在山顶会不会生病着凉，准备带师姐下去。”
“可能楚师姐想到了什么伤心事……才不受控制地咬了上来。”
把事情从头到尾简单复述了一遍，李清辞眼巴巴地瞅着冷无痕，伸手小心翼翼地拽住对方的袖子。
略带恳求地开口。
“清辞知道三番五次叨扰已是不对。”
“但我修为低下，实在没有法子把楚师姐安然放下来。”
高情商，没办法放下来。
低情商，这货咬得实在是太狠了。
被李清辞小心翼翼地拽住袖子，冷无痕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
她垂眸看了一眼拽住自己袖子的手指，由于失血而略显苍白的手指轻轻捏住袖子的一角。
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听到那小心谨慎，生怕一不留神惹恼了自己的恳求话语，冷无痕忽然之间有些恍惚。
透过李清辞，她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小小的冷无痕灰头土脸，穿着破碎难以蔽体的衣服，在别人家门前砰砰地磕着头。
【求求你，求求给点吃的吧！我母亲要活不下去了！】
【求求你，求求给点吧！】
【我可以当牛做马，我什么都愿意做！】
【去你娘的！小扫把星！再到我家门口来，我打死你和你娘信不信！】
冷无痕的眉头微微蹙起。
眼前的李清辞在下山的过程中脸上沾了不少灰尘，头发也变得凌乱起来。
少女正用一种祈求的目光可怜巴巴看过来，那谨慎、小心翼翼的动作让冷无痕的气一下消解了许多。
“风大？”
“她不怕冷。”
冷无痕看了一眼还死死扒在李清辞身上的苏娇染，心中莫名有些不爽。
真是的，和狗皮膏药一样就往别人身上扒。
而且李清辞和李临安哪里像了？居然能把人认错。
真的是被鬼迷了心智，瞎了眼。
冷无痕瞟了一眼李清辞，更觉得苏娇染眼睛有问题。
虽然同在一个门派之中，但冷无痕见到李临安的次数并不多。
距离最近的一次还是昨日李临安忽然闯进万剑崖。
冷无痕承认，李清辞和李临安确实有几分相似，但李清辞生得可爱，不管怎么看都比那个废物强上太多。
对于苏娇染把李清辞认成李临安这个事，冷无痕心中莫名有些烦躁，连带着下手都重了起来。
“忍着。”
对李清辞叮嘱了一声，冷无痕直接拎着苏娇染的衣领把人提了起来。
就像拎小鸡仔一样。
“噗嗤——”
随着苏娇染的牙齿离开，李清辞肩膀上立即露出两个深深的血洞，正源源不断往外冒着热血。
冷无痕见状毫不在意地把苏娇染往地上一撇。
“操控毒虫攻击同门，长老自会罚她。”
“至于你……”
冷无痕冷淡地瞥了李清辞一眼，看到人抱着被子可怜兮兮地蹲在地上，愣了一瞬。
“苏娇染浑身是毒，处理晚了，等毒素进入经脉，老天难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