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小山包上，文代悦被捆成粽子一样，被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拎到一处无人角落，随手丢在地上。
随后男人伏下身，黑漆漆的大口径枪口稳稳对准了主厂房里的青时安。
就在瞄准镜捕捉到青时安背在身后那根手指的瞬间，男人嘴唇微动，正想向老大汇报，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下一秒，他的视角猛地旋转起来。
天和地颠倒，最后定格夜空上。
宁予爱抓着他的脑袋，得意洋洋地垂眼看了看那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脖颈切面，血沫还在往外冒。
“狙击手解决了。”
宁予爱退到暗处，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然后扭了扭脖子。
面具下，嘴角不可抑制地向上弯起。
这金发女肯定不一般，要不然这男人为什么不抓别人，偏偏把她单独拎出来？
宁予爱走到昏迷的文代悦面前，蹲下身，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在寂静中炸开，文代悦细皮嫩肉的脸蛋瞬间红肿起来。
文代悦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猛地惊醒，一双眼睛惊恐地瞪大，眼珠子慌乱地转了几圈。
“怎么回事？自己说吧。”
宁予爱压低嗓音，试着先诈一下。
“我、我我我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些人——”
文代悦尖叫着，目光扫到旁边身首分离的男人，又哆嗦着看向宁予爱。
“你……你是赊言会的？”
宁予爱戴着面具，文代悦自然认不出来，但那种干净利落、带着特殊美感的杀人手法，自己绝不会认错。
宁予爱没说话。
“你！你们这帮杂碎！我们文家花了大价钱养着你们赊言会，你连本小姐都不认识？！”
文代悦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尖锐起来。
宁予爱眯了眯眼，反手又是一个巴掌抽过去，直接把文代悦扇得脑袋偏向一边，紧接着拔出BK7，枪口下移，对准文代悦的下体，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
一声闷响。
文代悦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宁予爱皱了皱眉，戴着手套依旧纤细柔软的手指抓起文代悦漂亮的金发，又是正反两个巴掌，硬生生把她抽醒。
文代悦嘴角瞬间飙出血丝，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目光都有些涣散了。
“这些人……这些人和我没关系！”
“那什么和你有关系？”
“我——我和你们是一起的啊！我托赊言会的人帮忙制作春霖，然后分销赚钱，你、我和你是一伙人啊！你……你不知道么？！”
“谁和你是一伙人？把话说清楚，从头到尾。要不然，我现在就弄死你。”
宁予爱一脚把文代悦踹倒在地，随后蹲在文代悦身前，刀尖轻巧地挑开对方的衣物，从领口一路划到底，一件不留。
宁予爱用刀尖轻轻拨弄着不可言说的地方，语气轻佻又残忍。
“哟，还挺成熟的嘛。”
变态！
疯子！
文代悦此刻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个戴面具的，压根就不是正常人，这是个杀人不眨眼、比自己还变态的疯子！
“我、我说！我说！”
文代悦拼命吞咽着唾沫，嘴巴越来越干，却一秒钟都不敢停下来。
“春霖的整条产业链，都是由我们文家和赊言会圆桌会成员，也就是代子壹，一起经营的！林夏夏！她和另一个人一起负责制作春霖！”
“继续。”
“还有，青时安派纪澄追查线索，也是我们暗中故意的放出破绽！本来是想把青时安她们引到这里，给一个下马威。我、我保证，我绝对没有想要把青时安吃干抹净的想法，绝对没有！”
“那这些人呢？”
宁予爱抓起那颗还在滴血的男人脑袋，送到文代悦面前。温热的血液从断颈处滴落，砸在文代悦的胸口上，顺着皮肤纹理和身体线条缓缓滑下。
文代悦浑身抖得像筛糠，却连擦都不敢擦。
“我、我不知道！这些人是抹除派，是虚无使徒的人！我们文家不会和那些疯子打交道的！我保证！”
“林夏夏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什么？我，我猜可能是为了把这一切都栽赃给塑生医学吧。这一切……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事后我才发现，是她故意勾引那个黑头发的贱民！我还在怀疑是不是我们这边有卧底，甚至还试着反向查了青时安的人，结果压根就不是！是我太信任林夏夏了，就不该让那个贱民去七分街，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文代悦突然像疯了一样，声音拔高，疯狂地宣泄着。
“这个疯女人不是为了钱，不为钱不为权！这个贱女人只是为了报复塑生医学！”
“砰——！”
一声枪响，文代悦的脑袋炸开一朵血花，整个人瞬间歪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枪声还在空气中回荡，林夏夏从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你和他是一伙的吧？”
林夏夏褪去了之前在苏晓面前展露的青涩，语气冰冷老练，像换了个人。
“和谁？”
“苏晓棠。那个披着女性外皮的男人——等等，你先别急着杀我。”
感受到宁予爱身上瞬间暴涨的杀意，林夏夏连忙举起双手，“当然，我觉得你想杀我也得费点力气。”
林夏夏说着将右手搭在左手手腕上，顺着内侧缓缓按压、推动皮肤。一根根比头发丝还细的柔软结晶，竟从皮下一点点溢了出来，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微光。
“源言符石，可以解析任何源言。当然，我只知道苏晓棠身上有伪装源言，他具体什么样子，我还不清楚。”
“说这些干什么？”
“我父母当初就是研究这个的。后来塑生医学在这个方向上急功近利，出了一场大事故，我父母就成了替罪羊。”
“把源言符石融进身体里，疯了。”
宁予爱看着林夏夏手腕上的结晶吐槽了一句。
“你们不懂。”
林夏夏眯起眼睛，显然不打算再解释更多。
“文家是塑生医学的大股东。其实也轮不到我主动去栽赃，文代悦作为文家的大公主，已经做了很多很多……无法挽回的事情了。”
林夏夏说着，扔给宁予爱一个U盘。
“把我刚才和你说的话，转告给苏晓棠。他不主动挑破，不妨碍我，我和他在学院，还是朋友。”
“……”
“还有，虚无使徒的人可能也要去抓糖不甜。”
后面若有若无的脚步声逐渐变大。
宁予爱瞳孔猛地收缩，下一秒手里的刀子已经飞向了林夏夏身后突然出现的身形。
“这人跟我一路了，估计也是奔我来的。”
林夏夏瞥了一眼倒在自己身后的男人，然后回过头来看着宁予爱。
“有人想要吞并春霖这条暴利的产业链，你要是打算去救糖不甜的话，告诉她我最近不打算参与制作春霖了。”
宁予爱把U盘放在文代悦的衣服兜里，“以后离我家主人远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