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1年3月21日，荥阳外夏军阵地将军主账——
“呃……我……真的……批不下去了……”
我瘫坐在椅子上，桌子上已经摆了三大桌文书了，帐内的三支小队的卯兔魁首闻言纷纷叹了口气劝道：
“将军，您还不能休息！夏王还需要您尽快处理好荥阳事务赶往虎牢关支援！”
“闭嘴啊！我宁可呆在荥阳处理文书啊！！！”
我崩溃的用双手堵住耳朵坐在椅子上发癫，由于我的动作太大导致在攻城战时被流矢射中的左眼再一次冒血，鲜血染红了包裹住伤口的红布（不知道染了几遍，虽然保住了左眼可左眼视力早已大幅下降。），一个卯兔魁首见状迅速冲到我身后勉强按住我的一只胳膊，他吃力的对着另外两个卯兔魁首喊道：
“愣着干啥！难道你们要等将军彻底出事了才能动一下吗？！”
喊完他差点按不住我的左胳膊，剩下两个卯兔魁首见状连文书都不整理了连滚带爬的跑到我跟前死命的按住我的胳膊和腿，在按了一会儿他们渐渐力不从心于是其中一个卯兔魁首说道：
“我去把老李喊进来！你们两个坚持按住将军！”
◇
至于为啥我会在夏王窦建德手底下当差……把视角拉回到三年前，那时是公元618年，武德五月二十四日的早上，那时候夏王还没有称王，我也是只是一个在路边讨饭得流民，或许是我运气好吧亦或者是天意爷发力了，我遇到了便装视察的夏王，他给我递上一份肉饼喝暖和的米粥。
——618年5月24日，乐寿城外官道——
“……大叔……你该不会想包养我吧？”
我看着递给我肉饼和米粥的大叔瞪着死鱼眼问道，难不成这个年代也有○○控的吗？一想到古代结婚早我又瞬间理解。
“你这小姑娘说话怎么这么冲呢？”
装扮成寻常富商的窦建德看着眼前这个在他递上肉饼喝米粥之前跟狸花一样不断哈气的少女顿时起了逗弄的想法，他伸出手想摸眼前的少女结果却被她以一种难以理解的身法躲开，窦建德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在伸手。
啪！
“哈！”
我顾不得半碗米粥一把拍开他那双蠢蠢欲动的右手弓着身子冲他哈气，或许是气急了我都能察觉到部分头发都飘起来了。
“不是小姑娘你真是狸花猫啊！”
窦建德说完举起双手表示没有恶意，少女见状弓着的身子慢慢放松随后肉痛的捧起地上尚未蒸发完的米粥一口一口的舔着。
“……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来这讨饭呢？”
“……阿耶早年征高丽没回来，阿娘逃荒的时候被山匪掳去大概是死了，阿兄……听说是当了夏王的兵，我原本和阿姊一起投奔阿兄，可结果……阿姊半路上染上时气没挺过……”
少女一边说一边流眼泪，可她嘴上的动作不减，舔到最后连手心里的泥土都舔干净了。
“……”
窦建德慢慢坐到她身边问道：
“你阿兄叫啥名，我和夏王军里的一些伍长有联系的路子，说不定我能帮你打听到你阿兄在哪。”
“……不用了……阿兄和我们最近的一次书信是三个月前……”
阿兄大概也是死在战场上了吧……
这一句话虽然没有人说出口，可窦建德知道眼前的少女已经没有亲人了……
“……”
沉默无言，少女看着缓缓落下的夕阳伸了个懒腰对着窦建德行礼道：
“谢谢你，好心的陌生人，时间不早了，我得进城讨饭了。”
说完少女迈着轻快的步子一蹦一跳的朝着城门走去直到这时候窦建德才反应过来他好像还没问少女的名字，于是他连忙问道：
“小姑娘！你叫啥名啊！说不定你阿兄还没死呢！”
“……”
少女停下来慢慢转过身把双手放在嘴巴两侧大声喊道：
“陌生人！我叫白夜！我阿兄叫白二郎！”
◇
等我和窦建德再次见面时我正在表演杂技，说来倒也奇怪，自从我记事起我的身体灵活性和力气便远超同龄人甚至大人，而且我的脑瓜子比较灵活，很多事情一点就通，于是在阿耶征高丽前我曾帮着阿耶管理账目，那时候虽然算不上富庶但至少生活还能过得去可生活总不可能一帆风顺，没过多久阿耶便被征为民夫，家里的产业也被一个杨姓大户低价买走……
“好！在举一个！”
“小公子天神神力啊！在举一个！”
周围的叫好声打断我的思绪，我回过神双手各抛起一个120斤的石锁把它们当球一样抛起来随后跳起来左手右手各接一个。
“好！厉害！”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
当看热闹的人群散去我放下石锁微微喘气，虽然那些人都在喊好可真正打赏的没几个人，我看着破碗里的三四枚开皇五铢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就这点打赏……连最小的肉饼都买不起……”
我揉了揉肚子一抬头便看到穿着富商便衣的窦建德一脸放光的凑上去问道：
“大叔要看表演吗？！”
窦建德看着凑到跟前的少女咽了口口水，他承认他之前称呼白夜为狸花猫确实有问题，这TM是伪装成狸花猫的绝世猛虎啊！
他看着眼前仿佛能幻视出猫耳朵猫尾巴的白夜举起双手道：
“表演我看不了，今天没带钱，不过……”
窦建德四处看了眼凑到白夜跟前道：
“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能吃饱饭还能领月钱。”
“真的吗？！”
我双眼冒着精光看向窦建德道：
“哪！？在哪！？”
窦建德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道：
“夏王军，我认识包吃包住还能领赏钱的伍长，你愿意去吗？”
“嗯……”
我低下头沉思片刻道：
“去！大不了重新投胎呗！话说大叔你这路子够厉害的，连军队都有认识的人！”
◇
——公元619年，3月，聊城——
“呼……呼……”
我甩了甩双锏，周围的隋军都不敢上前，我把左锏抗在肩膀上用右锏指着周围的隋军道：
“怎么？都不敢上前了？怕死了就给我放下武器滚后面去投降！”
我往前踏一步，周围的隋军都下意识后退一步，我皱着眉头歪了歪头问道：
“这战又不战降又不降的……你们莫不是在糊弄我吧？”
我再次踏出一步，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大喊一声道：
“别怕！我们人多！他未必能在耗尽力气前杀了我们兄弟们！上！”
“杀！！！”
我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总有大聪明想要浪费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