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这种生物有一种很奇怪的心理。
明明是自己无法达到,无法获取的事业或事物,却在口头上喜欢说自己一定能做到,一定能成功。一面反复催眠着自己,相信自己能够做到,一面又打心底觉得自己无法做到。
越是前进,越觉得不可能,心脏被绝望一点点填充。
这种时候,出于焦虑或者自毁的欲望,便会找寻一个理由,摧毁自己。
看吧,不是因为我能力不行,单纯运气不好,遭遇了这样的事情,放弃自己的梦想也是情有可原的吧。用这样的东西来慰藉自己,让自己不至于去直接面对失败和能力不足的真相。
长崎爱衣憧憬着勇者赫鲁库,期望成为勇者,却一直无法成为。恰好她爷爷被诬陷逮捕了,为了救出自己的爷爷,她把希望寄托在了自己从小的梦想——成为勇者上。
尽管经过了很多很多的尝试,她始终无法拔出圣剑成为勇者。
“我能成为勇者”逐渐成为了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谎言,可悲的是,如果长崎爱衣不相信这个谎言,她就无法行动,她只会被绝望吞没。
在这个时候,泽越一出现了,他是勇者,还是个为了钱财和女人的身体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男人。
这对长崎爱衣来说真是完美的替代方案,通过钱财和她的身体,长崎爱衣就能利用泽越一救出自己的爷爷,还能以一种体面的方式断绝自己成为勇者的念想。
我可是为了爷爷连自己的身体都献了出去,即使无法成为勇者也是可以的吧。用一种伤痛来摧毁自己,从而宽慰自己。
泽越一并不喜欢这样,尤其是他还是被人充当摧毁自己的工具。
泽越一凝视着长崎爱衣的双眸,不允许她有任何一丝的逃避,“我不想成为长崎小姐逃避的道具,出卖自己的身体就能拯救自己正在牢狱中的爷爷,这么简单的话,这个世界就不会有那么多冤假错案了。”
“是勇者的话,就一定是可以的。”长崎爱衣咬着牙,十分肯定地说着。
她不是无法理解泽越一话语的意思,只是不肯面对,故而将泽越一的话语曲解为泽越一无法拯救她的爷爷。
一切问题的关键之处都在于长崎爱衣无法成为自己所憧憬的勇者,即便点明了她是在逃避,也只能让她破罐破摔而已。
“如果说,我有办法能让你成为勇者呢?”泽越一松开了长崎爱衣的头发,把两人间的距离拉开到一个正常的社交距离。
“那种事,明显不可能的吧。”长崎爱衣不敢与泽越一对视,只是看着泽越一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低声说道。
“我一个路人,比你这个长年累月待在前任勇者身边的人更快获得了勇者资格,其中的缘由你不想知道吗?”泽越一蹲了下来,让长崎爱衣的视线和自己的视线重叠。
长崎爱衣无法拒绝。
“当然,告诉你也不是没有代价的,我需要你为我找寻一个人,白鹭茜。”
一方面自己不说代价长崎爱衣大概率不会信任自己,只把自己的话当做安慰她的言语,另一方面吸取了星野真昼警察署前败坏自己名声的教训,避免这些人一个个地都以为自己对她有非分之想,泽越一还是把自己真正想做的一部分事告诉了长崎爱衣。
长崎爱衣脸色迅速变得正经了起来,双腿合拢,跪在了地板上,双手撑地,额头轻轻抵着地面,给泽越一做了一个相当标准的土下座。
“麻烦您告诉我。”
连敬称都用上了吗?刚刚求我的时候可没有看到你这么客气。
泽越一稍微有点无语,心中还是默念道【选项一】。
【发动手机里存在的催眠app,让可悲的黑暗精灵见识一下泽越一大人的大字如何而来。】
光幕上淡红的字迹化作流光,迅速汇入泽越一的手机。
泽越一点开手机里刚刚安装的不知名无备案神秘粉色小软件,轻声道:“抬起头来,我要为你灌注正能量了。”
长崎爱衣有点疑惑,还是顺着泽越一的话抬起了头。
一个粉色的漩涡在不停旋转着,视线被漩涡的中心所吸引,想要看清,大脑却无法集中注意力。
一股眩晕从身体深处涌现,虚弱、乏力,从关节蔓延至全身各处。
好热,身体好空虚,想要被什么东西填充。
长崎爱衣瘫软在泽越一怀里,眼神变得湿润而焦躁,解开的领口刚好看到她从锁骨一路蔓延至脸颊的绯红。
“唔,嗯……”长崎爱衣不自觉地发出呜咽。灼热的气息顺着她的双唇轻轻吐在泽越一的脸上。
泽越一视若无睹,继续说道。
“我命令你,不许自贱,不得借他人之手毁灭自身。”
“我命令你,保持自爱,不得以害怕失败而寻找理由欺瞒自己。”
“我命令你,在成为勇者这件事上保持自信。”
泽越一的声音如洪钟一般,灌入长崎爱音的脑海,不断回荡着。
长崎爱衣抱着头,脸色十分痛苦。
再一次睁开眼时,又是泽越一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
没有哀愁,没有忧虑,单纯的正气凛然,单纯的英姿勃发。
“您做了什么吗?”长崎爱衣试着站起来,双腿却直发软,重重地跌在泽越一的怀里。
“我只是将我体内的正能量注入到了你的身体里而已。”泽越一扶着长崎爱衣,用肩膀给她当拐杖,慢慢地将她扶了起来。
虽然听起来怪怪的,长崎爱衣还是很感动,“那么师傅,再灌注几次正能量,我就能成为勇者了吗?”
泽越一不知道自己何时成为了长崎爱衣的师傅,只是顺着她的话说道:“嗯,再灌注几次就可以了。”
催眠再多次也不可能成为勇者,泽越一顺着长崎爱衣的话,单纯是想让她惦记着自己,多帮他找寻白鹭茜,顺带多和她触发点事件,避免他答应的让长崎爱衣成为勇者,实际上是他为了安抚她随便编的事情败露。
哒、哒、哒。
一阵敲门声。
“里面有人吗?我进来了,泽越君,你在吗?这么久都没出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星野真昼打开了门,只能看到长崎爱衣依偎在泽越一的身上。
“哈?”
星野真昼感觉自己被偷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