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琈清,我昏迷多久了?”
星白坐在床边,双手撑着床沿,两条腿悬在空中晃荡。
“满打满算......”琈清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有一周了。”
“啊?”
“那岂不是错过精灵庆典了?”星白整个人跟被压到底松开的弹簧似的,“嗖”地一下从床上坐直起来,动作之大扯得她伤口又是一阵抽疼。
“哎哎哎,疼疼疼——!”她龇牙咧嘴地捂住胸口,五官都快挤到一起了。
“你这笨蛋。”琈清叹了口气,“伤还没好就别乱动。”
她绕到桌子旁,拉开抽屉,然后从里面拿出一封崭新的邀请函递到星白面前。
封面上印着精美的藤蔓纹样,很符合星白对精灵一族的印象。
“因为一些原因,庆典被推迟了一周。”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星白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刚接过邀请函,就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抽出里面那张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的信纸。
上面用工整的精灵语写着:
“尊敬的炽白圣女,因翡翠幻森内近期频发兽潮灾害,精灵庆典已推迟至下周一,还望海涵。”
可能是怕收信人会有阅读障碍,寄信的人在精灵语的下一行还用工整的拉蒂斯通用语翻译了一遍。
不得不说,还挺贴心的。
“下周一?我们现在是什么时候?”星白茫然地抬起头。
这段时间她都睡得天地不知为何物,早就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以至于她完全不记得昏迷前是什么时候了。
“刚到周一哦。”琈清伸出手,熟门熟路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指腹下的肉感还是那么富有弹性,让她忍不住又多捏了两下。
“你已经睡了整整五天了。”
“哎呀,不要再捏啦——会被捏坏的嘛——”星白嘴上说着抗议的话,身体倒是诚实地很,任凭对方怎么揉捏都没躲一下,甚至还往捏她的那只手的手心蹭了蹭。
“对了,你体内的邪神胚胎没问题吗?”琈清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表情忽然认真了起来,连手里的动作也跟着停下了。
从她们离开星辰海之后,所有的东西就传入了她的灵海里。
包括星白体内有一个邪神胚胎这件事,以及为什么要寻找太古凶骇的缘由。
而且,那个邪神还真是传说中的那个「净化之圣焰」。
那会从哈兰嘴里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并不相信是真的。
净化之圣焰是连邪神群体也非常厌恶的存在。
在两个纪元前,也就是第三纪元·神降,圣焰的教徒是最先被联手剿灭的,甚至还有相当一部分的其他邪神教徒参与其中。
可见祂有多么不招其他神的待见。
最主要的原因要归根于祂的理念——以净化之名,用圣火焚烧世间的一切。
祂认为世界本身就是需要被净化的东西。
这与其他邪神渴望庞大生命力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
一个想把桌子掀翻不让所有人好好吃饭的疯子,其他正在围桌吃饭的人怎么可能欢迎他?
所以她才会推断灭世教会不会干这种事情。
没有人会蠢到把一个不让吃饭的疯子请回自己的家里,除非那个家的主人也是个疯子。
没想到的是,这些家伙现在真的会疯狂到做这种蠢事,还让他们成功了。
好在,除去星白和她之外,其他知道最终成果的人该闭嘴的都闭嘴了。
“毕竟还要过一周庆典才开始,如果比较急的话,我可以......”
“谢谢你,琈清。”
“不过咱们不着急,正好借着这几天还能好好修整一下。”
星白没等她把话说完,整个人扑进了她的怀里,用银发蹭着她的下巴,龙尾在身后高兴地左摇右摆。
“慢点,笨蛋。”琈清顺势搂住她,双臂紧紧环住纤细的腰肢,带着几分嗔怪的意思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忘了身上还有伤了?”
“嘿嘿,这不是高兴吗?”星白傻笑着把脑袋埋进那对宏伟的峰峦间。
不得不说,琈清的大小至少是她的两倍了。
而且在真正感受这份伟大后,她也终于彻底明白了“胸怀大志”原来是真的可以这么用!
“你确定?”琈清摸着她的后颈问道。
“顺其自然就好了。”星白在她怀里蹭了蹭,鼻尖翕动着,嗅着琈清身上那股好闻的花果香,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你这样反而欠了人家人情。”
这股香味让她重新感受到了那份久违的安全感,就像小时候躺在河边那块石头上晒太阳一样,暖洋洋的,什么都不用想。
只需要闭上眼睛听着水流声就可以了。
“再说了,你要相信夜姐姐和我呀。”星白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里关着两只在夏夜扑闪的萤火虫,一闪一闪地亮着期待的光,“而且,咱俩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她双手搭在琈清的肩上,稍微撑开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两双紫眸四目相对,眼底都映着对方的影子。
“嗯。”琈清看着她,视线落在那张粉嫩的唇上,“我们当然是最好的‘朋友’。”
那抹浅粉色的弧度仿佛两片熟透的樱花瓣,在太阳的照耀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喉间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住了想要亲下去的冲动,转而伸手又捏起了星白的脸。
“唔......你又捏!”星白含糊不清地抗议着,嘴巴都被捏得嘟了起来。
滑稽的模样就和她之前梦里变成的那只胖头鱼一样。
肥嘟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