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大殿里,火把跳跃着诡异的幽绿色火光,把映在石壁上的影子拉得扭曲。
一个身着黑袍的人沿着插满火把的路,来到一个衣装华丽的男人面前,在他的身旁还有一个跪在地上、浑身是伤的女孩。
“教领大人,我们安插的线人传来了最新消息。”黑袍人恭敬地单膝跪地。
“这次庆典,夜间拍卖会上拍出一瓶盖亚古树的生命原液。”
“嗯。”被称作“教领”的华丽男人微微抬眼,目光阴鸷。
他抬起手,随意地扣住一旁女孩的脸颊。
“不惜一切代价搞到那东西,不能有任何闪失。”
话音刚落,他的掌心涌出一股浓稠的黑色能量将女孩的全身包裹起来。
整个过程发生在眨眼间。
“呜......”还在瑟瑟发抖的女孩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干瘪了下去。
与此同时,男人手中凝聚出一块血红色的晶石,是用女孩的血液制成的。
随后,他像一个因做出残次品而感到不满的匠人,嫌弃地甩掉手里的晶石。
“哐当。”
血色的晶石掉落在地面上摔得粉碎。
同一时间,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女孩瘫软倒地,干瘪的身体彻底没了生气。
“啧,这次的货,纯度也太低了。”华丽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刚才拿着晶石的手,淡漠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丝不满。
“教领大人息怒,这次是属下的失误。”黑袍人把头埋得更低了。
“说回正题。”男人将丝帕随手丢在女孩尸体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这是我们唯一一次机会,错过就再难有下次了。”
“具体的拍卖时间,定在庆典的第三个晚上。”
“很好。”他轻笑一声,随即踢开挡在他脚边那具留存余温的尸体,就和踢开路边的垃圾一样理所应当。
“这两天先按兵不动,把网撒好。”
“做好详细部署之后再准备收网。”
“那瓶盖亚古树的生命本源,必须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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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说,从那些腐木狼的尸体上感受到了屠杀安长村凶手的气息?”
“对。”星白非常确定地点了点头,身后的银白色龙尾巴也跟着高高翘起。
“不对啊,怎么我没感知到呢?”琈清摩挲着下巴,回忆着当时的战斗细节。
从她击杀那些四阶腐木狼开始,一直到干掉狼王取出核,她全程都没有发现有什么黑色的气息从那些野狼的身体里飘出来。
这就怪了。
按理来说她不可能闻不到或者看不到,更别说对方还是分教领级别的人物,实力绝不低于七阶。
拥有这种实力的人,留下的气息应该像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显眼才对。
除非......对方用了某种很高级的术法。
“术法......”琈清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一把抓住星白的胳膊,直勾勾盯着那双清澈的紫眸。
对,就是这个,眼睛!
她记得那只腐木狼王在被断尾的瞬间,眼睛从原本的猩红色变成了黑色!
当时她的注意力都被突然降至的箭雨给吸引了,差点漏掉了这个关键的细节。
“琈,琈清?”
被突然这么一抓,然后莫名其妙地凑这么近深情对视,搞得星白小脸微微泛红,说话都有些磕巴了。
“你没事吧?”
“是契血咒!”琈清立刻联想到了古籍中记载的关于灭世教会使用的禁术,星白撇了撇嘴。。
“额?契血咒?”星白怔怔地眨巴着眼。
“是一种可以操纵他人的咒术,由灭世教会的教主克里斯研究出来的。”
“那不就和魅惑一样吗?”星白撇了撇嘴。
“不,完全不一样。”琈清摇着头说道。
“契血咒要更加直接和凶残。”
“它不需要和你面对面施展吟唱,只需要让你在无形中‘吃’下去就行了。”
“吃下去???”星白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肚子。
“契血咒的本质,其实是一种由新鲜血液和各种不明物质炼成的‘种子’。”
“只要宿主吃下了种子,它就会顺着宿主的食道没入血液,然后深深扎根在灵海之中。”
“整个过程宿主不会有丝毫的察觉,就和平常吃饭一样。”
“在种子进入灵海后,就会潜移默化地侵蚀宿主的思想,最终达到控制的效果。”
“只需要施咒者一个念头,就可以随意控制宿主的行为。”琈清顿了顿,接着说,“但这并不是契血咒最可怕的地方。”
“当种子在灵海中彻底成熟,宿主就会从原本的样貌变成一只失去理智的血肉怪物。”
“此时,宿主的全属性会得到翻倍的提升,同时不会再惧怕疼痛和死亡.....代价是沦为任人操控的提线木偶。
“而种子从生根发芽到完成成熟的整个过程,只需要短短一个月。”
“一个月?!”星白倒吸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这也是那场大战中,血染魔神克里斯能在短时间拥有大量军队的原因。”
好家伙,这不就是异世界版的生化危机吗?!
试想一下,你只需要在一群人吃的饭菜或者水源里随便撒点他们根本察觉不到的种子进去。
一个月之后,你就会获得一支全听命于你一个人的怪物军队,这支军队不怕疼不怕死也不怕累,属性甚至还是生前翻倍的强化版。
这换谁来当反派,野心都得膨胀到爆炸吧?!
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就理解克里斯为什么敢向全大陆宣战了。
“所以说,这是一种极为恐怖的禁术,对低阶的炼源者是最为致命的,他们的感知力完全无法探测到种子的存在。”
“当然,想要在种子成熟前销毁掉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七阶以上的炼源者凭借着对源力的强大掌控力,是有能力可以把种子直接从灵海里剔除掉的。”
“低阶的炼源者则必须要借助外力,可以是某些吟唱术式,也可以是某些强烈刺激性药水,又或者是某个强大的高阶炼源者直接强制剥离。”
“而兽种的感染和炼源者是类似的,原理同上。”
“等等......”琈清突然放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契血咒......兽潮......”
脑海中的线索瞬间串联成一条令人毛骨悚然的逻辑链。
利用契血咒控制诸如腐木狼这一类的恶魔兽,在精灵王国各地制造动乱,搅得整个王国不得安宁。
精灵王为了平息兽潮,就不得不派出多支防卫队前去增援各个兽潮频发的哨站和村落。
这样一来,王都内部的守备力量就在无形中减少了许多。
好一招调虎离山的计策,为那群邪教徒趁虚而入提供了绝佳的机会。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们为什么现在还不动手?”
琈清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继续摩挲着下巴,眉头也越皱越紧。
等到庆典开始,王都的守卫一定会增多,届时他们就更不好动手了。
明明现在才是守备最空虚的时候,可这帮邪教徒却按兵不动......
难道说,他们是想等契血咒......
琈清停下脚步,一个令人胆寒的猜想在她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不,不对,现在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再怎么想也只是妄加揣测。
还是通知一下薇尔希比较好,至少提前做些准备来应对可能的突发状况,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