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尔希的寝宫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但此刻的毛禅却只觉得一阵窒息。
“公主殿下,您就饶了我吧……”她难为情地说道。
棕色的呆毛无力地耷拉着,简直就是异世界翻版的苦逼打工人的模样。
“那可不行,我现在是你的女人,你怎么能嫌弃自己老婆呢?”
薇尔希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挺起不大的胸膛。
她翠绿色的眸子里映着那只戴在毛禅脖子上的粉红色项圈,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别以为这是什么普通的项圈,这可是和奇异戒指同级的源灵造物——「奉还项链」。
顾名思义,当使用者遭受致命攻击时,这个项圈会瞬间展开一个反弹护盾,保护使用者的同时,把攻击百分之百反弹回去。
它的承受上限和奇异戒指一样,都是最高能够抵挡一次来自七阶炼源者的全力一击。
同样,在使用完后也需要充能。
“公主殿下,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毛禅此刻生无可恋地垮着个批脸。
她感觉自己完全就是在带一个还没成年就想着谈恋爱的小孩,只觉得一阵心累。
先是自家圣女大人被臭龙给“拐”跑了,现在还要陪这位精灵公主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她咋就这么苦啊?
“什么呀,我可是很认真的哦!”薇尔希撅起小嘴盯着她,头顶那根金色的呆毛也跟着不满地晃了晃。
“两位......要不然等会再调情呢?”一道夹杂着几分无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站在旁边等候多时的琈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轻咳两声打断了两人。
被撞破“奸情”的两人迅速拉开彼此的距离。
薇尔希还好,因为提前和琈清说过,所以只是小脸微红。
毛禅就不一样了,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在蒸桑拿,从脚一直红到额头冒出一大片的蒸汽。
完了完了,我的贞洁没了!
她背对着两人,一口咬住衣角一顿拉扯,热泪如雨下。
这和让归家的妻子撞见丈夫被牛的场景有什么区别啊!
不过话说回来......
看到这架势,她估摸着圣女大人来找薇尔希肯定是有要事商量。
自从苏醒后,她就已经被这位精灵公主纠缠好几天了,正好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脚底抹油直接开润。
“咳咳,你听到了多少?”薇尔希故作镇定地走到琈清面前,试图挽回精灵公主的尊严。
“从你说要嫁给小禅的时候。”琈清面不改色地如实回答。
薇尔希:......
“那个......圣女大人,公主殿下,我就先回房间了?”
毛禅打过招呼,没等两人回应,就头也不回地钻出门去。
那速度就和想要尽快摆脱什么恐怖存在一样。
“哎!”薇尔希本想出手拦住她,但琈清却紧随其后,不偏不倚地堵住了房门,“算了......”
“说吧。”薇尔希收回目光,看向琈清。“你找我啥事?”
......
“你说是......灭世教会可能要攻打精灵王国?”
听完琈清的推测,薇尔希精致的小脸猛地一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马行空的话。
“目前看来不排除这种可能性。”琈清却是神色凝重地垂下眸子。
“琈清,你就别逗我了。”薇尔希擦着鼻尖,语气轻松地说道。
“我很想相信你,但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嘛?”
“自从当年的‘血染战争’之后,灭世教会就遭受了重创,不可能再恢复到巅峰时期。”
“据多方情报,现在灭世教会的领导层完全由当初血染战争中幸存下来的知使和分教领组成。”
“就凭那些在血染战争里侥幸生还的知使和分教领,他们对精灵王国发动战争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全凭着对灭世教会的执念支撑,在边界或者是深山老林里面活动。”
“随着这些年清剿的力度加大,他们活动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早就大势已去了。”
“更别提往后每年各族都会派遣精锐小队去清剿那些邪教徒,他们哪来的兵力搞大规模进攻?”说着,薇尔希分析起来。
“就算大部分精灵精锐都被派遣出去了,王都不是还有禁卫军吗?我可不信那帮阴沟里的臭老鼠敢跟禁卫军硬碰硬。”
“可是,薇尔希......”琈清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他们控制了兽潮呢?”
“兽潮?”薇尔希愣住了。
“琈清,你是不是被腐木狼王打傻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他们怎么可能控制兽潮?”
“就算是用魅惑之类的高阶战技或者吟唱术法,想要在短时间内控制规模如此之大的兽潮,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啊!”
“但如果他们用的是‘契血咒’呢?”
“契血咒?!”
此话一出,薇尔希沉默了,翠绿色的瞳孔在一瞬间缩小了几分。
半晌,她才抬起头。
“琈清,你在开玩笑吧?”
“记载那东西的古籍不是在攻破灭世教会总部的时候,就已经全都焚毁了吗?”
“为数不多知道详细方法的大知者也都死光了,他们怎么可能还会契血咒这种禁术?”
“而且别忘了,在林间作战可是精灵的优势。”
“再说就算他们真的来攻打王都,也得先爬个两千米才能够到城墙,等他们爬到早就累得倒地不起了。”
的确,在记录里,大知者和教主克里斯全都死在了血染战争中,其余的底层成员根本没有权限接触这种核心机密。
琈清在心底轻叹了一声。
她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能证明这一切与邪教徒有直接关系。
狼王的眼睛在死后就变回了红色,那股只有星白能感知到的黑色气息更是无稽之谈。
先不说那气息只出现了一瞬间,连她这个六阶圣女都没能捕捉到,更别提才四阶的薇尔希了。
就算她和星白确信自己的判断,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其他人不相信她们的说法也很正常。
其实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于敏感了。
而且,这严格意义上来说属于精灵王国的内部事务。
她一个兽族圣女的确没有越俎代庖的义务,再多插嘴反而显得她手伸得太长了。
不管在什么时候,多管闲事永远是最容易引起他人不满的行为。
要是真出事了,大不了她带着星白和毛禅直接跑路就是了。
但作为薇尔希的朋友,她还是想尽到一个朋友的职责。
“不管怎么样,多少还是要防备这点吧。”
“这次兽潮来得太过蹊跷,难免会有心怀不轨之人。”
但愿这一切是她多虑了......
薇尔希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我明白了。”
“我会向父皇反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