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有种不太妙的感觉,感觉我今天接下来几小时会比较难过。
「具体情况已经分析处理好放在终端里了,你有空去看看,不过多留心周围哦。」
啊...啥也不解释吗,算了我自己看吧
「好,我知道了」
「我现在就要过去支援,你就待在这里,不要到处走动,不要到处走动,听到了吗?」
没等我回答,她一闪身人就不见了
「我听到了。」
「听到了就好,接下来我们保持连线状态,待在哪里对你来说是最安全最合适的。」
诶呀,还没说上什么话呢。
不过就我那个对话水平越说人看起来越**。
不过我还是相当感到可惜的--浪费了大好的共处时光。
「J区的负一层有两人留守,对面楼梯两人都在,而我们楼上楼下出J区都要从一楼走,所以你所在的那边不会有任何问题,你就放心待在那里吧。」
这是在为我的安全着想啊,真辛苦前辈了,就那一会时间还要顾虑我。
不过话说到底出啥事了,前辈说终端上已经分析好...
「不是吧?」
距离J区不远的一楼地面有个双人哨位被袭击了,第一个受害者连个话都没说就直接没了,而第二个受害者留下了那句「啊」的哀嚎
我还以为就是因为扮演毒枭的家伙来的太快被吓到了。
好在附近的哨位听到声音立即过去支援,没让敌方单位分散跑掉。
对方是识别为代号『夜枭』的组织
我点开左侧类似电话里的通讯录的部分,但是位列指定的是三个黑框,暗淡的识别单位,点了那个点之后,旁边的地图原本显示的是我这一层的地图且一直进行雷达扫描,然后地图视角移动到了事发地---那栋疑似M区的烂尾楼边上,那里现在有三个黑点和5个蓝点,还有两个红点不远处有一个红点在远离那里,还有许多红点在靠近。
我点开了那个跑走的队友。巧的是,又是金卓诚,至于他的人体的扫描图...他的整个右臂都是黑色的,与背景颜色融为一体...
整个右臂被砍下来了啊,嘶...
我不行了,想想就感觉好痛...唔...不行不行换个东西想想。
不过,根据我读过的百科来看的话,整条手臂下来的话,不会像割腕那样一直喷血然后失血过多死掉。
金小哥应该是能捡回一条命吧,不过他之后肯定不会跟我们在一块了,毕竟丧失了整个右臂,他很难再去完成大部分特作部门的任务了。
如果就这样这个年龄就退休的话...那他咋活啊?要知道在大街上见到一个一整条手臂都被截掉的人的概率是相当低了,在我的生活中出现过的上肢残疾者大多都是大小臂截肢,而且现在的医疗技术飞速发展,大部分病都不用截肢了,截肢都已经算是最坏兜底的情况了。
不过小哥这算是为了社会安定奉献自己吧,皇家,政府,企业都会给予相应补贴的,之后的日子小哥大概不会缺钱吧。
断了一臂换来一辈子无忧生活吗?
不过听说因为身体已经习惯了手臂的重量和存在,所以断臂之后要好久才能重新适应。
这样看的话......我到底在想什么东西啊?
我就算要断,也得是为了像前辈那样可爱的女孩子而断,而且前辈的话...那么温柔的前辈说不定会跟我在一起过一辈子呢。
用一条胳膊换来一个超棒的老婆和一辈子无忧生活...
有意思。
不过话说前辈好像说她才
「叮」
我猛然抬起头。
汗毛倒竖,一阵寒意从头顶落下,起鸡皮疙瘩了。
那是一种类似于学校里那种大号粉笔完完整整摔在地上摔断的清脆响声。
喂喂,不会是墙皮脱落吧
前辈说这里没问题的,我想想觉得也是。我这边确实是一个被保护的角落。
我看向终端,我课的死亡人数增加到了四个,不过跟我这里无关就是了。
但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不对劲,仔细听的话似乎有一种摩擦产生的声音。
我赶紧把终端上那个还在显示地面的地图调回来,右下角有返回标志的,点一下地图就被拉回来了。
真方便呐...
「嗯?」
雷达扫了一圈之后,屏幕上赫然出现两个蓝点
不是...吧
远处有一个,离我近的那个还在接近中,而且是从前辈那边的出口过来的
诶?
怎么做到的?
如果是提前蹲点的话,他的伪装连前辈她们都能骗过,似乎是个非常厉害的人,不会是专门来狩猎我的吧。
两个识别出来的蓝点点开都没有任何信息,看来都没被登记过。
也就是说强到次次都不暴露吗。
看来肾上腺素得要飙升了
坏了,要不要直接开门上楼跑掉
可是前辈说我不要乱动诶。也是呢,万一再踏入一个敌人设计好的伏击圈呢?
那我可能真的是被秒杀了...
听到脚步声了!越来越近了!
不过...怎么还蹦哒蹦哒的?
他进门了...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看到了...
金黄色的头发,刘海挺长,额头上用黑色运动束发带把刘海勒住,眉眼还算清秀,身披墨绿色大衣,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衫,腰部系上皮带,皮带上还挂着一个束口帆布袋,不过他穿的是运动裤嘛,干嘛穿皮带啊。
他一个华丽的转身,然后看见了站在门前的我
「我操!」
他猛然一抽,吓了一跳
我也被他吓了一跳。
......
现在场面很奇怪了,那个伙计上下打量着我,嘛,这个视线让我感觉自己被从上到下用刷子刷了一遍
但是他的眼神感觉没那么锐利,我从他眼中看到的更多是新奇感。
我又不是非人类你在新奇什么
我警惕性的把右手放到我腰间悬挂着的刀鞘上,我现在外面穿着军大衣,这个动作应该不是很显眼
但紧跟着他用左手打开了他绑在左侧腰带上的束口袋
嘶...提前暴露敌意了吗?失策了。
但是我根本不想打起来啊,他的个头比我大呢,感觉年龄也比我大一点,打架我没有优势。
虽然我可以毫不自豪的说,父母去世之后的那段没人管的日子我是天天打架打过去的,不过那顶多是孩子式的玩闹罢了。真要跟人拼命的话,我说实在的,我很害怕。
而且既然敢跟我们这些国家批准拿刀的“正规部队”敌对,感觉他们那个组织里都是狠人。
不过那个金毛倒是给人一种外行感,我都不敢在埋伏别人时走路那么不注意的。
还是说他根本无所谓被不被发现?
不过那样的话我应该被秒杀了啊,难道是想劝降还是活捉?
金毛吗...那家伙确实到是给人一种狗一样的威严
「C区地下二层车库东部运货区发现敌方分散势力。重复。C区地下二层车库东部运货区发现敌方分散势力。目标人数为两人。」
耳机里传来了坚定的声音
同样的情况在我这里发生了呢,我甚至可以说是第一个?
「B区二楼发现多名敌方目标,以小组为单位行动,目标位置已在地图标出。重复。B区二楼发现多名地方目标,以小组为单位行-----嘶-!」
对面是有备而来呢,算是开始全面进攻了吗。
「喂,我们应该是对立的存在吧?」
「『ATTACK』开始了呢。」
attack是什么意思?
「黑头发的,你也收到消息了吧,你的同伴们正在被我们解决掉。」
「然后呢?」
「我思索了很久啊,我决定,我也要在这里把你干掉」
废话这么多,还摆着一脸无奈的感觉,是个跟我一样的新人嘛,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明摆着跟我一样释放着「我是新手」的气息
「如果把你干掉的话,估计会让师傅大吃一惊呢,然后我就可能会有加薪!」
喂喂喂,这在动漫里可是被秒杀前的豪言诶。
「所以你有什么打算?」
「你要结束了!」
你不觉得说这话很尴尬吗?
他把手伸到他的帆布袋里,掏出了一颗...石子?
蛤?这是什么?
古法飞石吗?
原来是个功夫派啊!
只见他用三个手指头捏住石子,紧接着松开了手指头,可是奇怪的是,石子居然悬浮在了他的手指中间,隐隐能看到一些白色的波纹样的波动。
「喂喂喂,你这不对吧,你不应该是把石头夹在手指头中间吗?」
「无知。」
你配说我吗?
他的整个手空握住,石子就浮在他的手心里面,接着他对着我做出了一个类似闪烁的手势--五根手指头突然全部伸开。然后。
石子突然射过来了!!!,,
不是,,,啊?
好消息是他准头有点差哦,很容易就躲开了
如果能活到周一的话我要去打羽毛球
他眼见着没打到,突然握住了全头。
?这是干嘛?不甘ma
「啪!」
「啊啊啊啊啊啊嗯呐!!!」
好疼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回事,为什么是一种钝痛感,像是被人用锤子砸在了我左边的肩胛骨上,啊啊,左臂完全使不上力了。
怎么会?
不过我并没有听到石子撞到身后铁门的声音,那么说明...
他隔空让石子碎裂了?
这他妈什么鬼啊这么超标?
「李承泽?!李承泽!!」
前辈在叫我...
不能让前辈担心呢,楼上那么恐怖,分心就糟了。
「J区地下二楼车库北楼梯间发现一名敌人。」
啊啊连呼吸都好痛
感觉军大衣屁用没有
「我马上处理完这边就赶回去,李承泽你撑住,你给我拖住时间,李承泽你一定要等到我赶回去,我这边会尽快的,我这边。」
被前辈担心了,有人担心我好幸福...不过不能让前辈分心了
「明白!」
坏了,大意了!!!
我把注意力放回金毛,可是他居然没有任何行动
他在颤抖?
这是在犹豫吗?他一脸「怎么会是这样」的表情不像演的。
为什么会犹豫?虽然这对我来说是好事。
我试图操控着我的左手去握住刀鞘,却发现现在左手连握住东西都很困难,整个左侧的上半身都僵硬麻木,就像是被无以名状之物摁着一样。
有点头晕呢。
可恶啊,我只好把刀鞘摁在身上,并用右手抽出了刀。
对方还处于失神的状态,好机会!
我握紧刀柄,用力一挥。
金毛明显被下了一跳,连忙蹲下来躲避
可是,啥也没从我的刀里出来
?我的刀意呢?
「你什么意思?你耍我?」
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激怒的话,你还配当人吗?
他左手握住拳,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接着又开始要从帆布袋里拿石子
不行啊,不能让他碰到那个该死石子
我朝着他猛挥几刀,终于是有一发打出来了
紫红色扭曲刀意以一种只能被称之为很「均匀」的速度向前前进。速度并不快,也是能躲掉的
在这狭小空间里比远程,他还是太吃香了。
「果然是打算让我放松警惕吗,你把我当做是什么废物了?」
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啊,可恶。
你自己一个人在这自说自话想什么呢啊
不行了要死了赶快想想法子,就这个出货爆率我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的。该死!
「李承泽?你还活着吧?活着吱一声!」
课长?
课长估计也在作战吧,不然他会看终端的。
「啊啊,死不了」
该死的石子又飞过来了...不行,我得赶紧离开铁门那里,有一定距离的话,他不好把控碎石的时机。
「啪」
啊啊啊又是那该死的炸响,不过爆炸点离有一定距离的情况下,到没多少碎末飞溅到我身上,该死,那种涂了辣椒一样的痛,好烦啊啊啊
「李承泽?!你再坚持一会!我保证我尽快能处理好..喝啊!」
前辈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别管我了
不过要是在前辈回来之后看到我已经把金毛打昏捆住处理了,前辈会不会夸我对我刮目相看。
好!可以试着往这个未来靠近了!
等等,突然好像又听到前辈的声音,朦朦胧胧的...
『释放物质』
啊?
这是...前辈在我初中里说的话?
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个...
我是**
老李你想一步登天啊挥挥手就是大规模杀伤的你也不看看你配吗
使用说明书你都没背熟呢,你在这里装什么
再不干点正经事,你可是要挂了呀
那个金毛还在给第三颗石子蓄力
前摇太长可真是大问题呢
释放物质的感觉吗...
我把短刀横向往前一挥,试图模拟出我第一次使用这把刀时的那种感觉,然后带出了一个超大的刀意。
明明没多用力,刀意却带着特定的弧度,如脱缰的野马般向前涌动。
金毛明显惊到了,直接把第三颗石子打了出去
破空声传来,紧接着是金属敲击声与碎裂的声音。
怎么会这么恐怖?这样的话一开始我就会直接死了啊
感觉体温突然降下来了
这是所谓被迫冷静吗
刀意毫无疑问打在他身上,炸来了一长条紫红色的光晕,他的外衣与衬衫突然裂开,就像是被人上下抓着扯裂一样,白色的衬衫裂口边缘留下了黑色的印子,同时外衣中飘出了一些线头。
他踉跄着退了几步,然后蹲下来了,双手捂着受伤的地方,从他衬衫裂口看过去,里面的皮肤已赫然变得青紫。
原来那个像寄生虫一样的刀意是类似电流一样的东西?我好像听到了类似电流声。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啊啊...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伙计跪倒在地上,颤抖着。
不是吧...我...这是我干的?....
为什么啊?
他的这般痛苦...我造成的
我为什么做出了这么过分的事
为什么?我...我确实是为了阻止他对我的进一步伤害,但是,但是我也没有任何选择了不是吗,所以,所以我...可是我还是这么严重伤害到他了不是吗。
到底要怎么办啊
有这么大负担干什么?他是敌对组织,我们是皇室与政府合作的正规保密单位,所以
「你这个混蛋黑狗!!」
他缓缓起身,接着从他束口袋里一抓一大把
?
什么鬼啊怎么可以作弊到这种程度?
不过根据前几下的攻击形式,我对他的能力大概有个了解了。
他让石子浮在手中后,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发射,而这段时间内他会给石子『设定参数』,而当我打断后他或许会随便释放,就像第三颗那样到处乱飞。
这是个适合暗杀的天才啊,为什么会在地下室跟人一对一?但凡遇到比我强一点的他就已经死了。
不过我看他刚刚那样一抓一大把根本是不打算做设定啊
通过数量去弥补概率上的不足吗
我竟然没有办法去破解这招
近身!
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是纯远程,我本来就是打近战的
我原来的攻击看起来对他造成了相当大的debuff,他整体的速度都被拖慢了,到现在才刚开始准备发射
我来的及的!
随着我的靠近,他直接把石子往前丢出去了...
这是要干什么?
他的确没有给石子任何增益,甚至估计是因为疼痛,丢石子的方向都是向下的
但他突然握拳
!
那一瞬间我只来得及用手臂护住眼睛
大量碎石炸出,撞在我的刀上铛铛响
估计是蓄力不足吧,威力比第二次被打到还要弱,感觉噼里啪啦的东西被我的军大衣拦住了。左手也被砸到了,好痛,估计是青了。
睁开眼,金毛倒在地上,应该是头被打到了,脸上一道血流在向下流淌。
一部分的碎石被挂在我的军大衣和登山裤上了
我爱你们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血条不知道,但是防御不如我,现在的攻击力也比不过我,你打算怎么办?」
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站起身,接着要用右手从束口袋掏石子。
「你疯了吗你?」
我右手握着刀,所以用左手握住他的胳膊拉着把他的手臂离开那个束口袋
他估计没有预料到我会这么做,没有用力去对抗我。啊啊,好疼,果然不能使劲呢,肩胛骨在悲鸣,一阵阵痛令我有些头晕。
然后估计我的动作碰到他的伤口了
他一咬牙,直接左手一拳打上来了
不过,我右手握着刀无意识的放在那边的啊
嗤一下,我的短刀,斜着插进了他的胳膊。
大概是疼痛反射,他猛地一缩,反而让我插进去的刀直接划开他的胳膊。
血瞬间流出,染红了他伤口周围的袖子,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呵呵哈啊啊」
他痛苦的嚎叫让我再一次起了鸡皮疙瘩
似乎是要习惯性的蹲下来去捂住伤口,但是突然停下来了,然后以一种幽怨的眼神盯着我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恶毒的眼神
他向我冲了过来,根本不管我右手还拿着刀
本来两人距离就近,我来不及躲闪,左手也没力气,根本拦不住。他用一种我不可抗的力量把我撞倒在地上,接着也跟着一起倒了,最后压在我身上。接着他就用右手掐住我的脖子,并以此为受力点,试图支起他的上半身。
啊,呼吸不了了,他压的死死的,让我一直在反胃。
眼泪因为恶心感自动流下来了,视野模糊了。
不行,我得想想办法,不然要死了
他比我重,他把重量压过来我根本无法把他推开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疼痛,对,疼痛!
最好让他清醒一点,至少能让他下意识松手
我的左手已经在用指甲扣他的手臂了,不过不行啊,指甲最近才剪,没有杀伤力。
右手上有...刀...刀...用刀背敲他...
没多少力气了...视野在变黑,肺已经从那种憋气的难受感变成了疼痛感
使劲...敲...敲他...
「唰--咔-」
他的小臂,被我直接砍断了,而手臂断开后因为没法支撑而直接摔到我身上
他似乎是想用手肘继续让我窒息,但是失败了
鲜血从他手臂的横截面向外喷出,伴随着他每一次的脉搏跳动,带领他走向死亡
温热的血流淌在我身上,离开了他的身体后,血很快变凉了,黏糊糊的包裹住我
他没有喊叫,空气里只有我的呼吸声,血喷出的声音,和他那越来越弱的喘息
他的双腿抽搐了几下,似乎还想干点什么,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感觉他的身体越来越凉了,周围的和我身上的血液刺骨的寒冷
下意识打了一个寒颤,缺让他的手臂翻了个面,断面直接转到我面前
周围的肉与白色的骨头轮廓分明,血还在溢出着,但是血量少了很多。
腥臭的气息几乎让我晕过去,我...啥也干不了了。
他的断臂于天花板上的吊灯,形成了某种融合,我说不上来...
...
有人走过来了...貌似吧
身上的尸体被移走了
我看清那个人了,不是前辈
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中年大叔,他把尸体从我身上拖走了之后一脚把我踹到了一边,接着他抓着尸体好像在说什么。
「......」
听不清呢
「......恒儿?!...恒儿?!...恒儿?!恒儿?!」
别嚷了,尸体都快凉透了......我杀的。
「啊哼哼...呵呜...哈...哈...」
大叔在哭吗「恒儿我...我对不起你,早知道这里有人我就不会让你走这边了...恒儿...爹...爹对不起你」
这是...父子...发色一样呢
我对父亲的感觉很模糊了
朦朦胧胧中感觉他应该是个好人
他什么时候去世的呢...
「呜呜...唔...呜」
明明嗓子已经沙哑了还在哭吗,大叔你胸前都粘上血了哦
我要是死了前辈也会难受的吧...
「是你!你这个死全家东西!凭什么你还活着!死*东西,看我**让你感受感受什么叫生不如死**。」
大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像跳绳握柄一样的东西,头段还连着三节锁链。面对在墙边缩着的我,他用那个跳绳斜上方一挑。
我感觉像是被鞭子抽了一样前胸火辣辣疼,然后有种力直接把我掀飞,我像是个沙包一样被丢到铁防火门上,接着再落下来。
之前留在这里的碎石硌的我好疼。
好难受,呼吸困难,全身又没力气还到处都疼
疼痛使我趴在了地上,接着他第二鞭就来了,这次抽到的是后背。
「替那帮该死的资本家榨钱机卖命?这就是你该有的下场。爽吗?」
那股力量将我死死摁在地上
呃,石子要嵌到身体里了
好难受,但是我做不出任何反应
等到力量刚刚消退,我就飞上了天花板,并被死死的压在上面
他是如何从那个角度抽到我的...无视三维物体的存在吗...
撞到电灯产生的火花好烫,现在估计要起泡了
接着我就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我无力去反抗,打算就这么旁观着承受一切,但是我没等到第四下鞭子。
「李承泽!」
伴随着一声呼喊,一个纯白之物突然从拐角飞出,并顺势将一个粉红的东西送进了大叔的脑袋里,她的剩余动能顺势将那个大叔撞倒。
她干脆利索,在大叔倒地的途中就把剑拔出来了,接着顺势踩在大叔的身上,大叔倒了之后就跳了下来,立马冲向了趴在地上的我。
她抓着我的肩膀使劲晃了晃,并一直喊我的名字。
我还没死,你这样晃的我好疼。
大概我的身体还是热的,而且有鼻息有心跳,她放下心了。
也是呢,现在我满身都是血,而且不止是别人的。
前辈环顾四周,看到了墙另一边那个小金毛的尸体。
由于她背过身去了,我看不到她的神情。
接着她转过身来,摸了摸我的头,不顾我一头的血直接抱住了。
她的体温是那么的温暖,身上...
!
我急忙推开她,两三步拖着身体游荡到墙角,然后不由跪下来了。
!
这股恶心劲,反胃...不行...要吐出来了...忍不了
「呕---」
我吐出了还在胃里没消化完的早饭,可是我的腹腔肌肉依旧不依不饶,就像要把我的食道要反着拽出去一样,胆汁和胃酸都吐到不出来了
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一直在抖
我还趴在地上吗,我还有控制我身体的能力吗
这是怎么了
大叔被捅时突然凸出的眼球伴随着他的摔倒掉了下来,但依旧被神经拉着没有完全脱落,大叔头部涌出的血,满脸血的大叔,他儿子的尸体依旧带着那幽怨的眼神,他儿子断臂的横截面,他儿子的血腥味,他儿子的体温...
脑子里面闪出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每次都播放都对我的胸口多施加一份力,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的流出来,我...我是在哭吗?嘴角也慢慢松弛下来,我的感官像是被困在一个玻璃瓶里,我在地上趴着的感觉...我还活着的感觉...我是人类的感觉...
我还是人类吗
·-·-·-·-·-·-·-·-·-·-·-·
早在皇成历前1800年就有了杀人者偿命的法律记录。杀人者早已被视为社会的异端,不配留存在这个世界上。
我杀人了。
我已经不是人了。
我当初...为什么要做这份工作...?
把杀人放火这种事想的那么轻松,我真幼稚呢
可是我不杀他我就要死了啊
但是你确实杀人了不是吗
甚至为了你,前辈把他的父亲也杀掉了。
那掉落的眼球,就是对你最大的蔑视
处决死刑犯,那是因为死刑犯犯下人类不可容忍的罪
你又是什么,李承泽?
仅仅是为了不让那个大男孩掐住你?
我...我不知道那是刀锋啊...我那时完全感知不到了
我也没办法啊
但你确实是杀人了不是吗
我...
你这样要是去法院里判决就是防卫过当
他还只是一个连青年都不是的少年
他能比你大几岁
我错了,我...
错了他就能复活?
李承泽你可是选择让他流血过多死掉的,你怎么这么残忍?现在杀猪都会麻醉处死,你杀了人还让人一直慢慢感受自己的死?
你真是个变态,李承泽。
近似丧钟的耳鸣声,责骂声,辩解...
许许多多的声音交织到一块,越来越大,越来越吵。
饶了我吧饶了我吧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不要!闭嘴!闭嘴闭嘴闭嘴啊啊啊啊啊!
「李承泽?李承泽?李承泽?!」
原本似乎处在真空中被严寒包裹的躯体,似乎感受到了一丝远方传来的暖感
视野稍微恢复了,模模糊糊看到眼前的呕吐物。肢体感觉一点点的恢复,我感受到了,热量的来源是我的背部。
手指头能动了,感觉在一点点回到我的身体,我好像被什么东西抱着...前辈?
前辈从背后抱住了上下衣服都被血沁透的我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已经不是人类了,我是怪物
「情况第一时间就上报了,『拾荒者』马上到了,所以在担架过来之前你都要好好的哦」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关心我?
我...可是杀了人啊。
...
这也是新人所必须面对的?
不要
我不要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非得面对这些东西
我杀了他...刀子进去的感觉我记得清清楚楚
肉和骨头的质感
不不可以不要想那个
「呕」
我再一次向前趴着
不过这次啥也没吐出来
我努力往喉咙里咽着口水,试图去压制我想吐的感觉。
难受的感觉...至少我能感觉到了,我的身体还是我的。
突然发现自己不是趴在地上,而是跪坐在地上
而前辈就在背后
她没有说话,就是扶着我。
远处感觉来了一队人,接着前辈把我松开了,我被人放到了担架上。
「都是外伤......清创......没问题了」
我吗?
明明杀了两个人,却只是轻伤
我真是魔鬼啊
担架把我抬走了,摇摇晃晃的。
这是...太阳...阳光...好刺眼
广场上聚集了些许人员
但是大多都是穿着统一白色制服的
好像是被称作『拾荒者』的家伙们呢
我被放到一边,这里有好多担架,还有简易病床。我旁边的小哥少了一条胳膊,创面被包扎着,但人已经晕了过去...
创面...
!
不好,我急忙将头抬起来,看向四周,这时有人递过来一个桶。
「呕」
这次也没吐出来吗,可能我故意忍着的原因
我真是活该
再一抬头,给我桶的是『拾荒者』的一员,他的脸在白色制服的塑料挡板内显得模糊
他们是负责后勤的吧
我躺会了担架,不远处课长和课员围在一块,好像在说什么。
叛徒......报备的位置......伏击......
杀人犯,你关注这些干什么
好好杀人啊,然后站在血里狂欢
「咯吱咯吱」
担架被抬起来了,一直在响
这是?集装箱?
我被抬到里面,里面却是像宿舍一样的,一层层的床铺。
我被抬下来放到床铺上,我的外套被拿走了...
进进出出,越来越多的伤员被送了进来
「桶在你床头,想吐的话侧过头去就行」
这话是跟我说的吗
我根本做不出任何回答
集装箱外面的门被关上了,我的视野陷入了黑暗
果然凄冷黑暗才是适合折磨我这种罪人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