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sion in O/d Dr3am you Fk PU$$y!What was it!!!”
审讯室内,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与焦糊味。审讯官正挥舞着拳头,如雨点般砸向被死死绑在审讯椅上的怪物。
即便那怪物本能地扭动着躯体,试图分裂出新的肢体来挣脱束缚,特制的拘束具依然将它牢牢钉在原地,只有沉闷的击打声在逼仄的空间里回荡。
“血肉畜牲肯开口了吗?”
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紧接着便是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
怪物被粗暴地拖拽起来,转移到了另一间更为阴冷的房间。
“把它给我抓进来,按在椅子上!!”
伴随着一声闷响,怪物被重重地摔回椅背。还没等它喘息,一个势大力沉的拳头便狠狠砸在了它的身上。
“What was your mission in O/d Dr3am!!!”
剧痛让怪物神志不清,它缓缓张开位于腹部的那张嘴,喉咙里滚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杂音:“■■■■■………■■■■。”
“它在说些什么?”女人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审讯官那双沾满鲜血的拳头上。
“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情。”审讯官冷笑一声,随后转头请示,“接着电,电量开到最大,别把它电糊就行。”
得到允许后,他狂笑着从腰间拔出那根早已饥渴难耐、专为克制红死怪而制的特制电击棍。
伴随着刺耳的电流爆鸣声,电击棍被猛地捅进怪物的嘴里,开关被狠狠按下。
“■■■■■■■!■■■!”
凄厉的惨叫被电流声淹没,审讯官拔出电击棍,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它说,它是为了保护血肉之主,才来阻挠老大前往平原。”
“保护血肉之主?所以说……你们压根不知道老大前往平原的真正原因……”女人的眼底闪过一丝嘲弄,语气却冷如冰霜,“好,让它消失。”
………………
“都小心点!把目光所及之处的血色全部清理干净!一定要确保那些肉块不会生芽!”
“他妈的炮兵连呢?!吃屎去了?!重炮呢?!不给重炮我用尿滋对面的泰坦?!!”
“老大人呢?!别一会被偷家了!!!”
“医生!!!!滚过来打针!!”
战线推进的轰鸣声中,青年静静伫立。
祂看着那些为祂清理血色怪物的战士们,沉默不语。
祂终于要实现祂的计划了,准确地说,是计划的第一步。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祂怎么会怕?
为了这次行动,祂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五个混合型军团,不仅有骑士与术士,更有神之巨械与战争巨兽。
就算门里那几个家伙还在,祂也能靠着这支钢铁洪流和身后的精英们将他们彻底碾碎。
祂的兄弟姐妹们早已是强弩之末,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计划和准备都已完备,但……祂的心里还是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不安。
青年身后,一名身着重甲、手握长槊的骑士如影随形。
他还是像往常那样默默跟在青年身后,毕竟祂是神,而他只是个人类。
他能做的,就是跟在祂的身后,陪着祂,然后尽己所能地帮助祂,仅此而已。
神不是万能的,总有失误的时候,而他要做的,就是把祂的失误彻底抹除。
“他妈的……不对劲……”青年盯着眼前的门扉,低声咒骂。
听闻此言,骑士立刻摆出防御姿态,同时向身后打起战术手势,示意增援。
他一边警惕地扫视四周,一边压低声音询问:“敌人数量,敌人方位。”
“没有敌人……一个也没有。”
青年伸向门把手的手缓慢地缩了回来。
祂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骑士,又望向不远处正与肉块鏖战的战士们。
“那个长毛蜥蜴的情报出错了?”骑士来到青年身前,微微低头,注视着焦躁不安的祂。
太奇怪了。
在骑士的记忆里,这种表情是他第一次在祂的脸上看见。
祂……在害怕。他在犹豫不决。
“不可能啊,为什么我感觉不到祂们啊……不只是那四个废物,就连那一个老混蛋还有那个表子……等一下……”
青年猛地转身,向着后方厉声嘶吼:“来几个灵能厉害的!!直接把这扇门给我轰开!我拧不动这门把手!!快!!!”
几乎是一瞬间,狂暴的蓝色灵能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径直穿透二人。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那扇厚重的门扉轰然化作碎末,战士们鱼贯而入。
可是,门后并没有布满尸骸的平原,也没有什么诡异的空间。
那里只有一片金黄色的麦地,以及一座坐落在小山坡上的屋子。
天空中挂着的,不是奇形怪状、散发着血腥味、不时发射血肉包囊的肉球,而是太阳——普普通通的、散发着阳光与温暖的、金色的太阳。
那是令人久违的太阳。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人呢?!为什么没有人!?”
青年发疯般冲向屋子,粗暴地破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具老人的尸体。
“老大!慢点啊!我们——”
“那是……人?还活着?”
“他……也是神?和老大一样?”
战士们紧随其后涌入。骑士还是像往常一样想要挡在青年身前,但这一次,却被青年蛮横地一把推开。
“他妈的老逼登!说!你的那几个废物呢?!还有那个表子!!”
青年不顾老人残破的惨状,径直抓住他的肩膀,将他从血泊中拽了起来。
老人的身体还能被支起来,已经算得上是奇迹了——祂被开膛破肚,剜掉心脏,摘除眼球,剥去面皮,连脊椎都被生生抽走。
“咳咳……抱歉……我……我失败了。”
老人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黏腻的咳嗽声从破碎的胸腔里传出。
毕竟,祂的肺叶已经破败如漏风的旧风箱,本该是心脏的位置,此刻只剩一个空洞。
“该死的,让那个家伙和四头猪给跑了。”
青年并没有理会老人的道歉,而是如同丢弃垃圾一般,将他随手扔在了屋内的桌子上。
“创世神不愧是创世神,被挖成这样还能活啊,厉害厉害。”
此时,一个穿着长袍的女人缓步走了进来。她淡淡瞥了一眼桌上的老人,默默来到青年身旁。
“所以说……母神带着您的那四个废物兄弟姐妹跑路了?”女人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桌上的老人。
老人艰难地牵动残存的面部肌肉,露出一个还算得上是笑容的表情作为回应。
“不是,那个畜牲一直处于疯癫状态,不可能带上那四个废物。是那四个废物把老逼登分而食之了,咱们来晚了。”
青年嘴上这么说,可祂看向老人的眼神里,却燃起了灼热的希望。
“权能被分得杂七杂八了,但是创世神的脑子还在……”
女人没有把话说完,而是将目光转向青年。
“脑子还在,就能制作世界编辑器;脑子还在,就能把地球锁在那一刻静止不动。脑子还在的话……”
青年仿佛想起了什么,开始环视四周的众人。
“那你们是回地球一起被锁,还是在这里……陪我不断地试验?我都无所谓。我肯定会按照约定杀死那些家伙的,你们不用担心。”
其他人相视一笑,没有多言,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青年。
青年也回以一抹淡淡的微笑。
“这里的时间不会流动,空间也是无限的。所以……让咱们开始吧,开始模拟。”
青年走向桌上的老人,老人似乎也感知到了祂的到来,将那漆黑空洞的眼眶对准了祂。
“孩子,我真的……咳咳,抱歉,我没想到祂们真的……”
老人没能继续说下去。
祂的脖颈已被青年手中的短剑干脆地斩断。
看着掉落在自己脚边的头颅,青年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大仇得报的快感。
毕竟,计划才刚刚开始:制造世界编辑器,把地球锁住,让其陷入完全的静止;然后利用编辑器,以现在地球所处的宇宙为蓝图生成克隆宇宙,进行无休止的模拟……直到推演那个最好的结果,再进行投影。
将虚假的幻景投影到满目疮痍、被血肉荼毒的真实世界,将假的变为真的,否定悲惨的现实。
只有这样,祂才不会违背当初的约定。
“那……您说的那四位呢?需要我定位吗?”
女人的双眼泛起冰冷的蓝色光芒,只要她想,她完全可以锁定祂们的确切坐标。
“不需要,祂们逃亡混沌了,不过倒也是方便了咱们。世界编辑器就以混沌为基底进行构造吧……就像是一个RPG游戏一样。祂们以为自己是玩家,以为自己能无限试错,但说到底……祂们只是个NPC罢了。角狼,羽蜥,金蛇,腐鹿……你们以为逃到其他宇宙就能重新开始了?不不不,我的怒火在你们四个身死魂消之前,绝对不会熄灭……”
“您这是?它就算那样也是您的——”
看着正低头啃食那头颅的青年,女人的脸上浮现出罕见的厌恶。
这也太……祂起码是青年的父亲啊。
“生物爹罢了,管生不管养的东西……”青年含糊不清地回应着,牙齿用力咬合,“我这样……是因为老东西的脑壳很坚固。不管是人类的造物还是机器人的造物,都无法伤其分毫,只有神才能……伤害到祂。又因为我没什么权能,就只能这样用牙把祂的脑壳啃碎,然后再取出大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