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屏幕上老沙发来的消息，黑霏霏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瞬。
她没有想到，这只鼠妖会跨越几千公里跑到大西北去销赃。
黑霏霏压下心头的震惊，直接拨通了老沙的语音电话。
“老沙，细说。”
闻言，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糙的声音。
“大妹子，你这鼻子够灵的啊。那卖家大概是前天中午到的，一看就是个新人。一直在市场里乱撞，见着门面就问收不收珠宝。这种底细不明的东西没人敢收，很多人直接把他轰出去了。”
“后来呢？他怎么搭上线的？”
“他手里那条项链确实不错，还是被一个胆子大的年轻人看上了。”
“我这里还有一些其他图片，你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
黑霏霏切出通话界面，点开老沙发来的图片。
照片拍的很专业，确认过各个角度的细节后，黑霏霏十分确定这就是她要找的那一条。
“是它。老沙，这人的详细信息，比如外貌特征、名字，现在的落脚点，能给我弄一份吗？”
老沙在那头沉默了两秒，语气变得有些为难：“大妹子，咱们交情归交情，但行有行规，这是坏规矩的事，这要是传出去，以后我还怎么做生意？”
“老沙，你听我一句劝。”黑霏霏压低了声音，语气严肃。
“这东西来路不干净。它不是普通的贼偷的，丢这东西的老板砸了重金，现在官方和私底下的一些人都在找它。你那边一定要切割清楚，别引火烧身。”
电话那头的老沙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样，你多和我透露一点，毕竟你一面之词，听完我在给你回复。”
黑霏霏语言精炼的将这几天的事情说了。
“私家侦探？！不是？你从良了？”
老沙语气惊讶。
“嗯，我要结婚了，不能干以前的活儿了。”
“那我得祝福一下你，哎，算了，我得劝你一句，你还年轻，这才挣了几个钱？起码存上三千万，后半辈子过的舒服。”
“谢谢，但我还是不回去了，沾上因果也麻烦。”
“也好，你入行浅，脱身了是好事，结婚记得告诉我，给你邮寄个红包。”
“不说了，既然是这种要命的雷，那你等我会，我查一查，给你这小子的信息。”
……
不到十分钟，一份整理好的文件发到了黑霏霏的手机上。
黑霏霏点开一看，上面有一张模糊的侧脸抓拍。
照片里的男人身高大概只有一米六出头，身材瘦小，贼眉鼠眼，眼神里透着一股警惕。
登记的名字叫“舒保”。
黑霏霏冷笑一声：“鼠宝？这假名字起的，还真是耿直。”
文件里还有到达西北的确切时间，包括做过那辆列车，住过那间旅馆，但唯独没有这只鼠妖的现住址。
“大妹子，我能弄到的就这么多了。”
老沙发来一条语音。
“这小子警惕得很，谈妥了价格把东西放下后，就死活不肯再露面了。他说等东西转手卖出去，直接把钱打到一个账户上就行，说来奇怪，他也不怕东西被黑掉。所以他现在具体在哪，没人知道。”
“足够了，谢了老沙，算我欠你个人情。”
挂断电话，黑霏霏一秒钟都没耽搁，直接把文件原封不动地转发给了周老板，然后拎起外套，打了个车直奔“知著咨询事务所”。
……
深夜十一点，事务所里依然灯火通明。
“幸不辱命，货和人的线索都摸到了。”
周老板正戴着黑框眼镜，盯着电脑屏幕上黑霏霏发来的文件。
“行啊你。”周老板推了推眼镜，“我以为你这几天在城里瞎转悠是碰壁了，没想到你一声不吭，连几千公里外的线报都能搞到手。林澈还真是给我推荐了个宝。”
“嘿嘿，运气好罢了。”
黑霏霏不客气地拉了把椅子坐下，“现在的问题是，他很警觉，货找回来并不难，但是抓人看起来不太容易。”
“这事儿就不是咱们这种民间侦探该管的了。”
周老板站起身，走到窗边。
“那官方介入？”
黑霏霏皱起眉头，犹豫一下后说道：“老板，我那个朋友可是冒着坏规矩的风险帮我的，要是顺藤摸瓜把他给一锅端了，我不好做人呀。”
“放心，干咱们这行的，都懂得怎么保护线人。这个我来交涉就好，你是林澈介绍来的，我不能坑你。”
说罢，周老板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李啊，没睡吧？对，新城区别墅那个失窃案，我这有点突破性的线索。”
周老板的声音瞬间切换成了那种极其配合的好市民语气。
“有个线人提供了一条重要情报，赃物目前在西北一个地下盘口。对，卖家留了个账户等着收钱……”
黑霏霏坐在沙发上，听着周老板和官方那边有条不紊地沟通。
从锁定账号、冻结资金，到跨省协调警方布控，最后再通过转账信息的诱饵，准备给那只躲在暗处那只名为鼠宝的妖，来个“瓮中捉鳖”。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缜密且高效。
黑霏霏看着周老板挂断电话，心里暗暗咋舌，庆幸自己没有继续从事灰色产业。
“行了，官方已经接手，网已经撒下去了，剩下的事情，就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周老板走回办公桌前，倒了两杯热茶，递给黑霏霏一杯。
“干得漂亮，霏霏。等结案了，你的提成一分都不会少。”
黑霏霏双手捧着茶杯，内心欣喜，头一次真切的感觉到。
她在这个人类社会中，真正的扎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