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岁岁那边的“橘域网”虽然已经铺开,但流浪猫能否找到嫌疑妖毕竟有个概率问题。
黑霏霏深知,那只鼠妖既然偷了项链,肯定不会私藏起来,它的最终目的无非是求财。
既然求财,就一定要销赃。
第二天一早,黑霏霏来到“知著咨询事务所”,向周老板汇报了自己的侦查方向,表示打算从本地可能收购赃物的渠道查起。
周老板听完,点了点头。
“不错,脑子转得挺快,没有只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周老板拉开抽屉,拿出一叠复印好的资料,直接扔在桌面上。
“这案子悬赏高,我也在关注。这是我私底下做的一些功课,本地所有带点灰色背景的当铺、古董店和私人首饰回收点,全在这上面了。拿去排查吧。”
黑霏霏如获至宝,拿着资料就回了家。
……
深夜,单身公寓里。
黑霏霏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的茶几上铺满了周老板给的资料。
她手里拿着一根黑色水性笔,一边皱着眉头看资料,一边下意识地咬着笔头。
林微微刚洗完澡,拿着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不禁莞尔,随后走到厨房,温了一杯牛奶端了出来。
“先别看了,喝点牛奶。”林微微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顺势在黑霏霏身边坐下。
“嗯,马上,我把这几个地址圈出来。”
黑霏霏头也没抬,笔尖在几家店名上画了重重的红圈。
“太正规的店绝对不敢收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不仅惹麻烦还不好转手。这几家门面偏僻、店主履历耐人寻味的,才是重点怀疑对象。”
听着黑霏霏头头是道的分析,林微微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黑霏霏停下笔,一脸痛苦的转过头:“啊——!上班好烦!”
林微微单手托腮,温柔地看着她。
“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工作的样子。”
在林微微的印象里,曾经的黑霏霏永远有着一股子灵气,但是很多事情上有一些惫懒。
这样踏踏实实、甚至有些笨拙地坐在灯下做功课的样子,让她觉得无比新奇,又莫名地有些可爱。
看着林微微眼里那毫不掩饰的爱意,黑霏霏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那是……我现在可是要拿五险一金的正经人。”
黑霏霏强撑着气势,把笔一扔,一把搂住林微微的腰,凑近了小声说。
“等我工作稳定了,我们就换个带大阳台的房子,好不好?”
林微微顺势靠在她怀里,笑着伸手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
“好,听你的。”
……
第二天一早,黑霏霏换上便装,揣着整理好的名单,开始了实地摸排。
因为以前为了换钱,她没少和那些销赃的灰产渠道打交道,所以知道如何减轻这类人的警惕心。
走进第一家位于老城区巷子深处的私人古玩店,黑霏霏极其自然地靠在柜台上。
“老板,最近有倒腾出什么好货吗?”
黑霏霏压低声音,手指在玻璃柜台上敲了敲。
“带红石头的。”
店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原本还有些警惕,但看黑霏霏这一副吊儿郎当,不像是正经人的样子,眼神稍微放松了些。
“最近风声紧,哪有这种货。”
老板摇了摇头,“再说了,就算有,咱们这小地方也吃不下大件啊。”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黑霏霏如法炮制,跑遍了名单上所有圈出来的偏僻店铺。
然而,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
一番滴水不漏的试探下来,她不仅没有找到项链的下落,甚至连一丝关于“有人急于出手红宝石”的风声都没有听到。
傍晚,黑霏霏疲惫地坐在街角的长椅上,揉了揉发酸的小腿。
“见鬼了,这耗子难道打算把项链留着自己戴?”黑霏霏有些沮丧地嘀咕。
岁岁那边还没有传来流浪猫的消息,本地的销赃渠道也全都踏空,线索似乎在这里彻底断掉了。
黑霏霏叹了口气,掏出手机。
她翻看着微信通讯录,漫无目的地翻着,犹豫着要不要联系以前的人。
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叫“老沙”的联系人上,这是她以前在西北大漠边缘淘金时,认识的一个专门收黑货的中间人。
“死马当活马医吧。”
黑霏霏本来没抱什么希望,毕竟案发才过去不到四天,那只刚刚开智的鼠妖就算插上翅膀,也不太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跑到几千公里外的西北去销赃。
出于广撒网的心态,她还是敲了一行字发了过去。
【老沙,帮我留意个物件。一条镶红宝石的复古项链,最近如果有人打听渠道想出手,立刻联系我。有厚报。】
项链的照片发出去后,黑霏霏便把手机揣回了兜里,准备起身去挤地铁回家。
“嗡嗡——”
还没等她站稳,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黑霏霏漫不经心地掏出手机,以为是老沙发来的什么推脱之词。
然而,当她看清屏幕上的回复时,瞳孔骤然收缩。
老沙:【好久没联系了呀,大妹子,你消息挺灵通啊。好像是昨天吧,有个生面孔到处托人打听,说手里有块极品红石头急出。怎么,这货你盯上了?】
一张照片发了过来,与富豪丢失的项链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