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的投币电话，玻璃门上贴着各种小广告，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但能用。
玲落操控分身，快步穿过街道，来到电话亭前。
她推开门，走进狭窄的空间里，玻璃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电话机是老式的按键式，投币口上方的显示屏亮着微弱的绿光。
玲落操控分身，拿起听筒，按下名片上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
然后——
“喂？“
低沉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警惕。
“沈夜先生？“
“是我。“沈夜的声音依然警惕，“你是谁？“
“空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
“……你。“
沈夜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上次见面时，你给我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沈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还以为你不会联系我。“
“有事找你。“
“什么事？“
玲落操控分身，环顾四周，确认电话亭外没有异常。
“药剂派系最近有什么动向？“
沈夜没有立刻回答。
“你对这个感兴趣？“
“我只是想知道，我有没有被盯上。“
沈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
“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会被盯上？“
“直觉。“
“直觉……“
沈夜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声音变得低沉。
“你的直觉确实很敏锐。药剂派系最近确实在活动。他们在寻找一个目标。“
“什么目标？“
“不知道。但那个目标对他们的计划至关重要。他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找到那个人。“
玲落操控分身，把这句话默默记下。
“所以——“
沈夜顿了顿。
“如果你在他们的搜索范围内，最好小心一点。他们不会放过任何有潜力的异能者。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存在。“
“我这样的存在？“
“无法被感知，精神力未知，行踪不明。在药剂派系眼中，你就是最完美的实验素材。“
玲落操控分身，沉默了一瞬。
“谢谢提醒。“
“不客气。“沈夜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对了，你现在在哪？“
“学校附近。“
“学校？“沈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你在上学？“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
“碧水书院？“
玲落操控分身，眉头微微皱起。
“你怎么知道？“
“那个区域只有一所学校。“
沈夜的声音变得认真。
“碧水书院……那是异能者学校。“
异能者学校？
玲落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
沈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碧水书院的学生，大部分都是异能者。普通人很少。能进去的，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是……“
他顿了顿。
“有背景。“
玲落操控分身，把这句话默默记下。
碧水书院是异能者学校。
大部分学生都是异能者。
所以——
她这个精神力40的咸鱼，要在一群异能者中间当“卧底“。
“……“
玲落在心里叹了口气。
好麻烦。
“沈夜先生。“
“什么事？“
“进化之源内部，有没有一个叫'林渊'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
“林渊？你是说……异管局总局长，林渊？“
“对。“
“他和进化之源没有关系。他是异管局的人，是我们的……“
沈夜顿了顿。
“敌人。“
“敌人？“
“对。异管局一直在调查进化之源。而我们……也在对抗异管局的监控。“
“所以林渊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可以这么说。“沈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不过，他太强了。精神力九万，空间掌握异能，3阶。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能……尽量避开他。“
避开林渊？
那可不容易。
毕竟——
她就是林渊的女儿。
“谢谢你的信息。我先走了。“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空白。这是代号。“
“那就代号。“
玲落操控分身，嘴角微微上扬。
“下次见面，我再告诉你真名。“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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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电话亭里。
分身把听筒放回话机上，推开玻璃门，走出狭窄的空间。
街道上的阳光有些刺眼，玲落操控分身眯了眯眼，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异常。
“系统，召回分身。“
【确认召回分身？】
【预计返还：3点】
“确认。“
“嗡——“
分身的意识彻底断开。
玲落感觉自己的意识重新聚焦在本体上，轻微的眩晕感从后脑勺蔓延开来。
她忍住不适，继续趴在桌上，呼吸保持平稳。
“叮！“
【分身已召回】
【返还情绪点：3】
【当前情绪点：171】
171点。
比之前少了4点。
但收获很大。
玲落把沈夜透露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第一，药剂派系在寻找一个“特定目标“。
第二，碧水书院是异能者学校，大部分学生都是异能者。
第三，林渊是进化之源的“敌人“。
第四，她的分身以“空白“身份联系沈夜，没有暴露任何关于自己的信息。
情报收集，成功。
但——
碧水书院是异能者学校。
这句话在她脑子里反复回荡，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她一直以为碧水书院只是父亲随便给她安排的，最多混点异能者。
结果——
这学校里全是异能者。
她这个精神力40的咸鱼，要在一群精神力几百几千的异能者中间混日子。
万一有人看穿她……
万一有人发现她精神力低得离谱……
万一有人像苏念一样是来监视她的……
不对，苏念已经在这了。
“好麻烦……“
玲落把脸埋进臂弯里，眉头拧成一团，嘴角微微下撇，整张脸皱成一个不高兴的包子。
她得想个办法
精神伪装可以隐藏精神力波动，显示成任意数值——但那是对感知类异能者有效。
如果有人直接用仪器检测呢？
如果有人跟她近距离接触，发现她力量4体质4呢？
“……“
玲落的眼珠子在臂弯的缝隙里转了两圈。
算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她最擅长的就是装傻。
碧水书院是异能者学校又怎样？
她玲落，精神力40的咸鱼，在异能者学校里当普通人——
这很合理吧？
毕竟她就是个普通人嘛。
自我安慰完毕。
玲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膀微微垮下整个人摊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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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过来，把旁边的窗帘拉了三厘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