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城，青凤楼。
柳红鸢看着眼前不着调的男子一脸凝重。
“楚青，其实我很了解你。修仙二十余载，师从无门，常年混迹于各种小宗门。”
“你曾在青云宗偷窃核心女弟子亵裤，被当场抓获，逐出宗门。”
楚青面不改色：“男儿本色，再说她先色诱我的。”
柳红鸢继续念：“之后你做过盗贼，据说席卷了某位大修士洞府，被追杀了大半年。”
“我个人更倾向于叫这技术性借取。”
“你还在百草堂做过炼丹伙计，三个月炸了人家七个丹炉。”
“我确实不擅长炼丹。”
“你甚至还去做了画修的人体模特......可以说在江湖道义允许的范围内，你把自己身体开发到了极限。”
楚青挺起胸膛，脸上露出自豪的神色：“过奖了，论修仙，在下自知没有背景，靠的就是这套不要脸不要皮的本事。”
柳红鸢终于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可是你他妈来我这应聘舞姬！？还说想他妈成为花魁！？”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楚青丝毫不慌，甚至往前凑了凑：“柳老板，您别急着拒绝，在下认为，舞姬这个职业，那是越老越妖。您收了我这只老妖精，一定不会后悔。”
“你给我一个收你的理由。”柳红鸢咬牙切齿，“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当舞姬？”
楚青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双眼放光，仿佛终于等到了这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瞬间从一个市井无赖切换成了一副运筹帷幄的狗头军师模样。
“柳老板，您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但在下想先反问一句！青凤楼的舞姬，靠什么赚钱，凭什么能赚钱？”
柳红鸢眯起眼睛：“自然是舞艺超群，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这些当然重要。”楚青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外来的人当然不知道，但咱们内行谁不知这里是最大的情报组织！拥有极大的情报网。”
他站起身，踱起步来，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您想，您的舞姬们招待的客人，绝大部分是男修，对不对？”
“这些男修来青凤楼，为的是什么，是欣赏艺术吗？可能有一部分。但更多的，无非是享受被美人环绕，美人稍微撒个娇露点雪白，那些男人什么都招了。
“这是什么？说通俗点，舞姬干的叫媚男。”
柳红鸢没接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示意他继续。
“这就是青凤楼的成功之道，把男修的钱包和情报榨干！但是......”
楚青猛地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柳老板，您有没有想过，这修仙界，还有整整一半的市场，您完全没有开发？”
柳红鸢的动作停住了。
楚青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却充满蛊惑：
“南华城有多少女修？有多少寂寞的小姐？有多少修为高深但伴侣失踪多年的女前辈？她们就不需要放松吗？她们就不需要有人陪着喝酒听曲，排解寂寞吗？”
他直起身子，张开双臂，宛如一个即将发表重要演讲的宗师。
“青凤楼能媚男，凭什么不能媚女？”
“您有没有想过，同样的需求，换一个性别，就是一片无人踏足的新市场！”
柳红鸢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她竟然觉得这个混账说的有那么一丁点道理。
“所以，”她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这就是你的理由？”
“正是。”楚青昂首挺胸，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柳老板，您看看我，长得还行吧。”
“而且在下修仙二十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场面没经历过？上到八百岁的元婴女修，下到十来岁的宗门师妹，我都有信心拿下！”
他越说越来劲，眼中燃烧着雄心壮志。
“所以......”
楚青重新坐下，整理了一下衣襟，翘起二郎腿，用最优雅的姿态说出了那句注定载入青凤楼史册的名言......
“我楚青，愿意为修仙界开身立命！我愿意成为修仙界第一只鸭！”
此话一出，雅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柳红鸢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她这辈子看客人喝醉犯浑，什么鬼话都听过。
像这么猎奇的确实是头一回。
她默默放下茶杯，做了三个深呼吸，然后用一种十分克制的语气说道：“楚青，你换个词。”
“哦哦。”楚青面不改色，“是第一个男陪酒，男舞姬，什么都行。”
柳红鸢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楚青那张怎么看怎么不正经的脸，心中天人交战。
一方面，她觉得这个主意蠢透了，可能会把青凤楼的招牌砸得稀烂。
另一方面，她又不得不承认，修仙界确实从来没有过专门的男陪酒，万一真的有人好这一口呢？
更重要的是，楚青这个人虽然不要脸到了极致，但正是因为不要脸，才能干得了这种丢人现眼的活儿。
换成一个脸皮薄的，还没上岗就羞愤自尽了。
“行。”柳红鸢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楚青，你想当第一只......第一个男陪酒，我给你机会。但你既然知道我们这里也是个情报组织，也不是那么好进的。”
她从袖中抽出一卷纸，展开，上面是一幅画像，个清冷的短发少女，约莫十七八岁，正下着棋。
她坐直身体，恢复了一如既往冷峻神色：
“城北陆家，棋修世家。大小姐陆雪眠，人称棋道仙子，十六岁入筑基，棋阵困杀过金丹高手。
我需要她的全部情报，修为深浅，功法分析，日常作息。
三天之内，交回到我手上。通过考验，你就是青凤楼的人。”
楚青收起画像，冲柳红鸢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柳老板，三天后见。”
楚青有十足的信心，三天后，他就是修仙界第一只鸭！
还是有编制的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