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走出青凤楼的大门,小风一吹,舒服。
这个世界文明还是比较落后版本的。
在世俗眼里,一个大老爷们去当舞姬,去当男陪酒,丢人现眼,不伦不类,简直是修士之耻。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他身穿过来,穷困潦倒差点饿死的那天。
他无意中触碰了一个受伤的散修,脑海里突然多了一行字。
“检测到【基础剑术】,是否复制?”
他选了是。
从那之后,他花了三天时间,把一个练了二十年剑的散修看家本领学了个七七八八。
后来他发现,这不光是复制,还能升级。
只要他持续和那个人接触,交流,相处,复制的天赋就会不断提升,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可惜他发现似乎只对女性有用。
这就是楚青最大的底牌,他管它叫【万象共鸣】。
和什么人待在一起,就能共鸣什么人的天赋。
这就是为什么他这么多年到处流窜,在各个宗门之间进进出出,什么活都干,什么人都接触。
他不是在瞎混,他是在偷。
偷整个修仙界的天赋。
但随着修为越来越高,他遇到一个致命的问题,越厉害的天赋,越难接触到。
那些真正的大佬深居简出,根本不会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有什么交集。
他想进大宗门,人家看不上。他想结交高手,人家不理。
他在外面蹭了二十年,能蹭到的天赋已经到顶了。
楚青当时正郁闷,本想去青凤楼看美人跳舞喝酒,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不对啊。
我为什么非要主动去找别人?我让她们来找我不就行了?
修仙界的女修,尤其是那些高阶女修,平日里高高在上,宗门里一堆人巴结奉承,但她们私下里就没有烦恼吗?
就没有想找个人说说话、喝喝酒,放松放松的时候吗?
青凤楼的舞姬能让男修卸下防备,他为什么不能让女修也卸下防备?
自己一个一个去找女修接近,多费功夫?不如自己就待在这里,让那些女生一个一个过来找自己。
于是,成为青凤楼第一花魁就成了楚青的头号目标。
这才是楚青真正的算计。
他才不在乎什么男儿尊严,什么脸面名声,那些东西能当灵石花吗?
他在地球上见过那么多偶像产业,擦边直播,女性向娱乐,随便搬几招过来,在这个世界就是降维打击。
当鸭丢人吗?
丢。
但只要能让他坐到那些金丹,元婴甚至化神女修的身边,和她们近距离接触,能共鸣她们的天赋,那就是血赚。
柳红鸢以为他在发疯,殊不知这是他谋划已久的战略转型。
楚青把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大步流星地朝城北走去。
三天时间不多,他得赶紧搞定那个陆家大小姐的情报。
虽然柳红鸢给的期限是三天,但他心里有数,这种考验真正的考点不在于情报本身,而在于获取情报的手段和效率。
城北陆家,棋修世家,在南华城算是一流势力。
陆雪眠十六岁筑基,棋阵困杀金丹高手,这样的战绩放眼整个南华城年轻一辈都是顶尖的。
柳红鸢想要这种人物的情报,。恐怕没那么简单。
可惜她不知道楚青是干什么的。
天刚蒙蒙亮,楚青就出现在了陆家产业下的一家棋社门口。
陆家作为棋修世家,名下棋社遍布南华城,这家叫“弈秋轩”的是最大的一家,据说陆雪眠偶尔会亲自来坐镇。
他进去的时候,大堂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一张棋盘置在白玉桌上,黑白棋子悬浮在棋盘之上,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执黑的是一个白发老者,面色凝重,额头见汗。
而执白的,正是画像上那个清冷少女。
陆雪眠今天穿了一身素白的道袍,短发齐耳,眉眼之间没有半分少女该有的柔媚,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她坐在棋盘一侧的木椅上,脊背挺得笔直,落子的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周围围观的棋手和修士们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了这位大小姐的思路。
楚青挤进人群,站在棋盘边上,双手抱胸,看得津津有味。
他不擅长围棋,在地球的时候也就小时候参加过,那种培训机构的幼教班。
那但他经常能在网络上看到一些围棋世界冠军的大师之姿。
陆雪眠身上那股气场,他在很多地球高手身上见过,那是一种对自己绝对自信的从容。
是一种“我已经博弈了你的博弈”的游刃有余。
白发老者终于投子认输,站起来拱了拱手:“大小姐棋艺精湛,老夫甘拜下风。”
陆雪眠微微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甚至没有在老者身上停留,直接扫向围观的人群,像是要寻找下一个对手。
然后她的目光和楚青撞在了一起。
楚青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陆雪眠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移开了视线。
但很快又移了回来,因为楚青正大大方方地朝她走过来。
“陆大小姐,”楚青拱了拱手,笑容满面,“在下楚青,久仰大名,想讨教一局,不知可否赏光?”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人谁啊?面生得很,开口就要挑战陆大小姐?而且这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棋修。
陆雪眠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不是棋修。”
“不是。”
“懂棋嘛?”
“略懂一二。”
陆雪眠沉默了两秒:“那你来做什么?”
楚青笑得更灿烂了,径直在棋盘对面坐下,双手撑在棋盘边缘,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自信的语气说道:
“在下虽略懂一二,但还是对自己棋艺挺有自信的,想必陆大小姐整天陪这老爷子下,早就玩腻了吧,不如我陪你过过手?”
此话一出,整个棋社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在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楚青。
而陆雪眠那双冷淡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虽然那怎么看都是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