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见面就被甩了??”
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的她抬起头来,睫毛从眼帘上扬起。
金涵显得有些慌张。即便对方是旧识,正被如此可爱的女生盯着,他那颗常年只敢隔着屏幕偷窥纸片人的心,此刻却像被丢进沸水里的冰块一样,连呼吸都乱了节拍。柔顺的黑发顺着她裸露的膝盖滑落,像黑色的瀑布。
“这也太惨了吧!”
她几乎是弹起来的,松垮的外套随之晃动。在起身的瞬间,那件墨绿色的格裙险些因为惯性飞扬起来,短暂停留在大腿根部的绝对领域之上。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金涵还是捕捉到了,并在下一个瞬间因为她的捂裙动作而感到失落。
“她不会连你好友都删了?”
“好像是这样的。”
金涵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份屈辱,但这份哀怨早就在脸上藏不住了。
“我说……”金涵想制止她,恋爱不是她这个年纪该过问的事。
但他刚抬起头,视野就被迫压缩了。一只白皙的手臂横亘在眼前,将他死死钉在墙角。她小小的身躯几乎贴在了他的身上,少女独有的体温和发香混杂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维持着这个羞耻到极点的姿势。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肌肤在光晕下泛着一层半透明的微光,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你,你要干什么?”
她仿佛没听见,另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探入他的衣摆下沿,指尖自下而上,隔着薄薄的布料在小腹与胸口游走。这种毫无防备的真实触感,瞬间击溃了他多年来在虚拟世界里建立的安全防线。金涵浑身僵硬得像块生锈的机械,思维直接陷入了过载的空白,连一句完整的拒绝都拼凑不出来。
直到那只手捏住了他的鼻梁。
“果然是这样。”
她自顾自地低语,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鼻翼,随后没有任何预告地——摘掉了他的眼镜。
视野瞬间变得朦胧,世界的畸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近在咫尺的真实。金涵没能生出一丝气恼,反而因为这种零距离的感官冲击而感到受宠若惊。
“这眼镜,丑死了。”她端详着手中的战利品,目光又移向他的刘海,“还有这发型,留那么长是想不见人吗?像个阴湿的家里蹲。”
字字诛心。金涵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汗水顺着鬓角滑落。
似乎是觉得言语攻击还不够,她忽然踮起脚尖,冰凉的小手强行捧住他的脸颊,迫使他低头。这个距离近得可怕,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瞳孔里倒映出的、狼狈不堪的自己。
“不过……”她忽然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底子其实不错。既然没人要,那就归我好了。”
“哈?”金涵瞳孔地震。
“我要把你改造成谁看了都会心动的渣男。”
她将眼镜随手丢进自己的剑桥包里,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撑在墙壁上,彻底封死了他的退路。那双漂亮的眸子眯起,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被拆解修缮的所有物。
“从今天起,你的审美、你的发型、还有你这张脸——通通归我管。”
“现在,立刻,马上,开始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