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她和自己的孽缘已有多年。高中生和大学生相识本非易事，但若加上‘补课机构’这个前缀，一切便顺理成章。金涵兼职时，鹿璃曾是他的学生之一。只是从那时起，她便是那群学生里最特殊的一个。即便如今早已离开机构，这位劣等生却仍习惯把她的老师约出来——当然，只是名义上的。
“所以说你怎么被甩的？让我看看聊天记录。”不知为何，今天的鹿璃对此事格外上心，整个人几乎要贴到手机屏幕上。
不对，也不只是今天。金涵费了好大劲才在脑海里检索出她的全名。大概是因为平日里“那家伙”的称呼频率太高，又或者是她的特殊性，本就无法用几个汉字简单概括。她叫鹿璃，没错。
“你也真是厉害，连续十几条信息石沉大海，教科书级别的‘舔狗’行为。”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我才不是舔狗，她可能只是忙……”金涵试图辩解，但那个标签似乎已死死焊在了脑门上。
“太卑微了吧？你可是比我年长的大学生诶，怎么还像个纯情初中生一样？”鹿璃抱着手臂，眼神里满是揶揄。
“我……你懂这么多才奇怪吧？明明只是个高中生，该不会自己早就深陷泥潭了吧？”金涵试图用“原样奉还”的战术反击。
“才……才没有！”突如其来的反击让鹿璃一时语塞，视线飘忽，白皙的脸颊染上薄红。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扬起下巴：“都什么年代了，还不是因为追求我的人太多？受欢迎又不能怪我，谁让我长得可爱。倒是你，思想封建的大叔，活该没人爱。”
“既然你经验这么丰富，那你一共谈过几次？”金涵抓住破绽。
“嗯，我想想。”她掰着纤细的手指开始清点。从一到二，再到三……金涵的心跳随着她的动作莫名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盯着桌面上的一圈水渍，试图用刻薄的语气掩饰心底莫名发酵的酸涩：“……你倒是一点都不挑啊。”
见她摊开了另一只手掌，似乎还在纠结要不要进位，金涵嘴角抽搐：“不会吧，怕是要有一整只足球队了？”
“才没有！”鹿璃鼓起了脸颊，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狡黠的无辜，像极了打翻花瓶后试图蒙混过关的猫，“顶多……顶多算一支篮球队替补勉强够人。”
“也就是八个？”金涵松了口气，随即又被羞愤填满，“你还好意思说我？”
“这叫社交魅力，懂不懂？”鹿璃凑近了些，指尖几乎要点到他的鼻尖，“现在的问题是，你想不想拥有这种魅力？想不想让那个甩了你的女人后悔，想不想告诉她——‘你当初看不起的脸，现在是你高攀不起的门槛’？”
金涵沉默了。那份被甩的屈辱感，在酒精和此刻她极具煽动性的话语催化下，确实开始发酵。
“怎么做？”
“先变好看，再变渣。”她打了个响指，掏出手机，指尖飞舞，“实践出真知。我刚帮你约了个学姐，明天下午两点。”
“等等，这就约好了？”金涵瞪大眼睛，“你用什么身份约的？”
“用你的账号啊，不过是以我的灵魂在操控。”鹿璃把屏幕亮给他看，那条骚气的开场白简直不像是金涵能憋出来的，“放心，我已经把你的社交形象从‘苦情男二’包装成了‘高冷学长’。对方比你大一届，有点难搞，不过——”
她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眼神里透着某种老谋深算的光芒。
“有我在，就算是恶魔也能给你驯成家猫。”她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随后话锋一转，目光像挑剔的质检员一样上下扫过金涵，“现在，立刻，去把你的头发洗了。别带着一股宅男味去见人。”
金涵张了张嘴，看着眼前理直气壮的少女，发现自己竟然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认下了这份荒唐的契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