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画廊咖啡馆究竟藏在哪？
看着鹿璃像只迷途的小鹿般趴在画廊平面图上，发梢软软地垂在肩头，金涵把到了嘴边的疑问又咽了回去。
没搞清楚目的地，想必她也很自责吧。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眼前的景象击碎。鹿璃今天穿着露肩T恤，因身体的挪动，衣摆微扬，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金涵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滑落，甚至生出一种想要伸手触碰那微卷发梢的冲动。
“我放弃了……”她可怜巴巴地回头，眼圈微红，像只被雨淋湿的猫，“密室咖啡馆在哪呀？”
“你不是来过吗？”
“好久之前的事了，我忘了嘛。”那副委屈求全的样子，和昨天的嚣张大相径庭。金涵认命地叹了口气，心里那点埋怨烟消云散——明明该哭的是被逼着来相亲的他才对。
画廊里很安静，只有寥寥几幅抽象画和三两身着制服的女招待。金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不同于校园里青涩的女生，这些职业女性妆容精致，黑色裤袜包裹着小腿，散发着成熟的气息。
如果能和她们搭句话……这个念头刚冒头，就被身旁骤然降温的气场冻住了。
鹿璃不知何时站直了身子，原本委屈的眼神瞬间结了一层冰霜，死死盯着那些女招待的方向。
“那个，请问……”金涵刚开口，就被另一道声音抢了先。
是一位体型微胖的男生，看起来和金涵同龄，正局促地询问画廊的位置。
“不好意思先生，”领班的女招待公式化地微笑，“密室咖啡馆的规则是‘寻得方能入内’，直接问路是不会告知的，请您自行探索哦。”
胖男生碰了壁，失落地转身离开。
原以为这事就此作罢，谁知那几个女招待见没了客人，竟聚在一起肆无忌惮地低语起来。
“刚才那胖子一直盯着我们看，恶心死了。”
“就是，这种人也好意思来这种地方？”
“幸好没告诉他位置，这种男的看一眼都晦气。”
字字诛心。金涵离得不远不近，听得清清楚楚。他皱了皱眉，正准备离开，那群招待的目光却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
原本嫌弃的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夸张的热情。
“这位小帅哥也是来找密室的吗？”
“是带女朋友来的吧？真有福气呢。”
“别找了别找了，我带你过去，就在那边走廊尽头。”
领班甚至不顾职业规范，直接上前挽住了金涵的手臂，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金涵浑身僵硬，还没来得及挣脱，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懂了，这就是帅哥的特权。”鹿璃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同样是问路，胖子就是‘恶心’，你就是‘小帅哥’。万恶的看脸社会。”
金涵挣脱招待的手，有些尴尬：“别说了……”
“怎么不说是你自己喜欢看人家腿呢？”鹿璃快步走到他面前，戏谑地弯下腰，T恤因重力作用微微下垂，露出精致的锁骨，“刚才那个女招待靠近你的时候，你耳朵都红了。大色狼。”
“我没有……”金涵下意识反驳，目光却瞥见了她T恤后摆因弯腰而微微上撩的腰线。他赶紧移开视线，心跳有些失序。
“明明是个变态，稍微收拾一下却这么受欢迎。”鹿璃坏笑着逼近，眼神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以后要是穿JK，是不是也会这样有魅力？”
“因为我是你的好学生呀！”她理直气壮地宣布，随即却愣了一下，看向金涵的身后。
金涵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见了刚才那个失落的胖男生。他正慢悠悠地往外走，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那一刻，金涵脑海里闪过女招待那张厌恶的脸，以及鹿璃刚才那句“万恶的看脸社会”。
“喂，兄弟。”
金涵快步上前，在胖男生错愕的目光中，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知道画廊在哪，我带你去。”
“金涵！你给我等等！不准无视我——！”
鹿璃气急败坏的叫嚷声在身后炸开。但金涵没有回头。他不知道的是，身后那个原本还在跺脚的少女，看着他走向胖子的背影，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他只是紧了紧衣领，感觉原本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奇异地松弛了下来。去他的看脸社会，他金涵虽然是个宅男，但还没沦落到要靠皮囊去换取那点可怜的优越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