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泛起一阵涟漪。刹那间，整个世界陷入静止。时间重新流动后，一名男子出现在一条昏暗的小巷之中。
他肌肤莹润，宛若羊脂白玉；金色卷发柔软蓬松；一双碧绿色眼眸深邃难测，生在一张俊朗的西方面孔上。
男子掸了掸一尘不染的白袍，喃喃自语：“我回来了……？”他眨了眨眼，环顾四周。
高耸的混凝土楼宇，沥青路面上远远传来汽车行驶的声响，小巷尽头的人行道上还有往来行人。
沈砚摇了摇头，一股怀旧感涌上心头：“这么多年了，过了这么久……”一抹灿烂的笑容浮现在他脸上，“我终于又能上网了！”
他抬手一挥，身上的白袍化作简单的T恤与蓝色牛仔裤。换好装束，他迈步离开，打算回到自己家，打开电脑，补上这些年错过的一切。
永恒智者，沈砚，就这样在三界历经无数纪元之后，重返地球。当然，即便是通天彻地的仙人，世事也未必总能尽如人意。
“我想想……沈砚这是我的名字，对吧？没错，沈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很好记。”这名黑发俊朗男子一边走在街上，一边低声自语。
一名黑发年轻女子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直直地盯着他。
永恒智者沈砚转头望向女子，朝她点了点头。
女子脸颊一红，慌忙快步走开。慌乱之下，她一头撞到建筑墙体。看样子撞得很疼，但她揉了揉，便匆匆逃开了。
沈砚没有理会她，脑海中翻涌着模糊的旧日记忆：“我想想……我当时在中国旅游，在一家古董店买下那块老旧玉牌，之后就来到了三界。”他环顾四周，“看这里的人，我好像还在亚洲。”
这座城市很相似，楼宇鳞次栉比，街上人潮涌动。但街边招牌、空气中流转的文字，全都不一样。
“看样子……是日本？”沈砚低声沉吟，“这下有点麻烦了。”
他的空间坐标计算大体没错，只是空间位置出现了偏差。当然，这尚且在误差范围之内。比起在三界那些次直接传送到地底或是空间裂隙里，已经好上太多。
可问题依旧摆在眼前。他的行李还留在北京那间随机入住的酒店，家更是远在美国。
以他的能力，跨海不过举手之劳。可他回到人间，本意就是不再动用这类神通，所以他并不想这么做。
“唔……”沈砚四下打量，思索下一步计划。既然没有落回当初离开的地点，他就只能先在此落脚，再慢慢处理诸事。
一块日文标牌写着“六本木新城”，广告牌上贴着不少公寓招租传单，街角还有一台自动取款机。
看到取款机，沈砚点了点头：“虽说不太地道，但非常之时，只能行非常之事。”
他手上珍宝无数，宝石矿石应有尽有，可在现代地球社会，这些东西一时间很难变现。
沈砚的首要目标是弄到现钱。之后，他要去当地政府机构，给自己伪造一套身份与公民户籍，剩下的事走一步看一步。
这台ATM平平无奇，只是科技稍高一些，配有触屏界面和语音提示，功能却和普通机器别无二致。
“嗯。”沈砚点了点屏幕，弹出操作界面。果不其然，操作前需要核验身份证件。
沈砚依旧盯着屏幕，同时用神识探查四周。
街上零星走着路人，大多是上班族和学生。有几人朝他瞥了几眼，不知是因为他异域的长相心生忌惮，还是别的缘故，总之没人上前打扰。
简单来说，并没有人严密监视他。意识到这点，沈砚再次轻触ATM屏幕。这一次，一缕神识灵力悄然探入机器内部。
精巧的电路，复杂的程序。但和他过去拆解过的大道法则、天界阵局，或是绑架过天界公主的阵法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没过多久，ATM开始吐出钞票。一万日元面额的纸币不断输出，在出钞口堆起一小摞。
这下，终于引来了旁人的注意。远处，沈砚看见一名警察朝这边走了过来。
沈砚从容拿起约莫五十张钞票，装作从口袋掏出钱包把钱收好，同时将一张用神通伪造的卡片从ATM取出，放进钱包。
警察走到沈砚身旁停下。是个普通中年男人，鬓角微白，身着蓝色警服。他微微顿了顿，用磕磕绊绊的英语开口：“先生，你……需要帮助？”他瞥了一眼沈砚的钱包，“取了这么多钱，操作出问题了吗？”
沈砚转过身，摇了摇头，一口流利日语说道：“我没事。我正打算租公寓，所以过来取现金当押金。”
警察木村隆听得一愣，脑子明显转不过来。但职业素养还在，他点头用日语回应：“原来是这样。不过先生，在日本租房一般找中介办理，不直接用大量现金交易。”
“啊。”沈砚眨了眨眼。他都忘了，地球是有房产中介这种职业，凡事不必都靠当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警察友善一笑：“需要我带你去中介事务所吗？”
沈砚点头：“那就麻烦您了，警官。”
“木村隆，叫我木村就好。”警官微微躬身。
“沈砚。”沈砚同样低头致意，“那就拜托您了。”
木村警官抬起头：“不用客气，沈先生。我的工作就是帮助像您这样在此地的外国人。”说完，他迈步向前，示意沈砚跟上。
沈砚跟了上去，随即皱眉发问：“您的工作就是帮助外国人？”
木村点了点头：“最近街上没什么需要出警的案子。可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就拿薪水，对吧？所以我这老头子才在街上巡逻。”
“您可一点都不老，木村警官。”
中年男人笑出声：“多谢夸奖，沈先生，承蒙吉言。话说回来，中介离这里还有段距离，介意走过去吗？”
沈砚摇了摇头：“我有的是时间，木村警官，不用着急。”
木村叹了口气：“年轻真好啊。”他回头看了看，“你的日语说得这么地道，是来这边毕业旅行？还是打算移居日本？”
沈砚顿了顿，点头：“我已经拥有日本国籍了，只是之前一直在海外经商。好多事情，我都记不太清了。”
“哦？”木村重新打量沈砚，“年纪轻轻，就这么事业有成。”
“算是吧。”沈砚扭了扭脖子，“海外生意利润可观……就是太耗时间。”他轻轻叹息。
“可想而知。不过，还是哪里都比不上故乡日本，对吧？”
“说得没错。”沈砚环顾四周，“日本确实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关于这片土地，他的记忆已经模糊。但他记得自己很喜欢的那些电子游戏，很多都源自日本。如今他重获自由，也终于可以亲身感受这些文化的发源地。
木村警官面露笑意：“能这么想就很好，而且你待人也十分有礼。”
“嗯？”沈砚皱起眉，“有礼？我还觉得自己表现得相当无礼。”
“不不，你太过客气了。直接叫我木村就可以。”他面露无奈，“很多和你年纪相仿的外国人来到这里，日语都说不利索就想定居，实在让人头疼，有些还态度蛮横。”
“原来如此。”沈砚点头。
三界之中，也不乏这类飞扬跋扈的世家少主。过去他也收拾过不少这类人。
“不过这也是大势所趋。”木村叹道，“日本社会正在老龄化，确实需要外来的新鲜血液。当下的种种，都属于发展必经的阵痛。”
沈砚颔首：“一切最后都会变好的。”
“但愿如此。”
之后，两人闲聊起各种家常琐事。木村聊起自己的家庭，妻子已经离世，家中只剩一名十几岁的女儿，还说了些近期的新闻。
与此同时，沈砚一边走过路人，一边编织自己的背景故事。他的经历设定很简单：少年时期移居日本，二十多岁做会计，二十五岁拿到国籍，之后出海经商，最近刚刚回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