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是他雄厚财力带来的结果?一定是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合适的人选,偏偏落到他手上……
凛叹了口气:“抱歉,沈砚先生。我知道您想帮我,可是我……我实在没有别的什么本事。”
沈砚笑了笑:“但这恰恰就是我想要的。”
“啊?”
“我其实一直在寻找——”沈砚话说到一半顿住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连偶像团体的名字都还没想好。
“沈砚先生?”
沈砚摇了摇头:“面试就到这里。至于你的工作内容……明天来我办公室,我再跟你细说我的设想。”
“呃……好的。”
“在此之前,你有什么疑问,我可以先回答你。”
“那既然这样……”
凛反手锁上房门,环顾四周。
屋子里空荡荡的。
经过一番劝说,沈砚先生总算说服凛,把她送回了家。
凛紧紧攥着男人的名片,把他送来的食物放在桌上,走回自己的房间。一进门,她便瘫倒在床上,呆呆望着天花板。
白天发生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偶遇沈砚先生、自己甘愿牺牲一切救母亲的决心、沈砚先生给予的善意与扶持……还有那份工作邀约。
窗外,夕阳早已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点点繁星在夜空之中微微闪烁。
就像她灰暗的日子里,终于照进了希望。
凛再次拿出手机,点开银行账户。页面上的数字和之前一模一样:一百万日元,除去房租和饭钱绰绰有余。这是沈砚先生体恤她的处境,赠予她的援手。
想起这份恩情,男人的模样又浮现在她的脑海。
俊朗的面容,随性洒脱的笑容,深邃难测的眼眸,还有那双粗糙却温和的手。
凛心跳骤然加速,脸颊发烫。她连忙晃了晃脑袋,把头埋进枕头里。“别胡思乱想了,凛。”
凛心里很清楚,他对自己没有别的想法。纵然所作所为处处照拂,但沈砚先生只是同情她的处境,并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心思。更何况,他已经是成年人,年纪差不多是自己的两倍。
就算他英俊健硕,动心也实在是荒唐。
凛懊恼地把枕头蒙在脸上,试图压下心底的羞意。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凛浑身一震,猛地坐起身:“对啊!妈妈!”
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差点彻底忘了。自从母亲住院之后,她每晚都要给妈妈打一通电话。
看来是凛忙得忘了,反倒是母亲先打了过来。
凛坐直身子接起电话:“妈妈!”
听筒那边传来温柔的女声:“晚安,宝贝,吃过饭了吗?”
凛想起沈砚先生送回来的一大堆餐食,点了点头:“还没,不过我之前吃过东西了。”她顿了顿,琢磨该怎么称呼沈砚先生。
朋友?恩人?还是仅仅是个相识的人?
“一位朋友请我吃了晚饭,还送了不少吃的回来。”
“朋友啊?”母亲的声音顿了顿,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整理头发的细微声响,像是了然一般,“我懂了,总算交到男朋友了是吗。”
“什——什么!才不是!沈砚先生不是那种关系!”
“哦?原来是沈砚先生啊。”
凛僵住身子,重重倒回床上,发出一声哀嚎。
“那你又是在哪儿认识这位沈砚先生的?就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份新工作吗?”
“那是……”
凛语塞,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更何况整件事听上去本就疑点重重。
一个外国人,一份许诺能付清全部住院费的工作,还有账户里凭空多出的这笔钱……
“凛。”母亲柔和的声音传来,“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做这种事。你的幸福和我相比……”
“没事的,妈妈。”凛摇了摇头,“那份工作我已经拒绝了。说起来,还是沈砚先生拦住了我。”
“是吗?”母亲听起来很意外,“这又是怎么回事?”
凛心想,如果不把前因后果全盘托出,今晚怕是说不完了,于是便一五一十讲了全部经过。
讲完之后,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事情就是这样。”
“我明白了。那你明天要去他的办公室,确认这份新工作具体要做什么?”
“嗯,没错。”
又是一阵沉默。许久,听筒传来一声深深的叹息:“唉,好歹总比让我女儿出卖自己要好。”
凛整个人僵住:“妈……”
“别以为我什么都看不出来。这么快就能赚到一大笔钱,来路就那么两种。你性子这么单纯,总不可能去倒卖违禁品。”
凛无言以对。
母亲又叹了口气:“我还是很担心你。要不是我躺在病床上,我真想明天亲自跟你过去,好好见见这位沈砚先生。”
凛想象着母亲气势汹汹,叉着胳膊瞪着沈砚先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不过万事小心,宝贝。要是你出了什么事……”
凛点头:“我知道,妈妈。”
“那我就信你一回。跟他见完面,记得第一时间给我回个电话,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
背景传来模糊的低语,随即母亲叹道:“听着,他们要我休息了。看来我们得长话短说了,乖孩子。”
“没事,妈妈,你好好休息。”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们家经不起两个人都倒下。”
“……我知道。”
通话挂断。
凛再次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听完母亲这番沉重的叮嘱,她才真切意识到,这一切不是一场梦。可与此同时,希望也真切地降临了。
就在这时,一道流星划过夜空。凛伸出手,默默许下心愿。
眼下难题渐渐有了解决的眉目,希望终于照进现实,她许下一个小小的愿望。
只求母亲能够平安快速痊愈,不要生出任何并发症。仅此而已。
心愿落定,凛闭上双眼。连日来积攒的精神疲惫终于席卷全身,沉沉睡了过去。
另一边,沈砚盯着电脑屏幕,脑子一片空白。
我现在到底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