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心头一凛：“等等”
“不说这个了，”凯岔开话题，“你的动画效果做得相当出彩。不过这么做明智吗？做生意开局固然要打响名头，但投入这么多”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没要紧事别再来电，对你我都省麻烦。”
“我”
沈砚直接挂断，顺手拉黑这个号码。
“说实话……”沈砚望着来电记录，“这家伙就是个大麻烦。”
凯算不上彻头彻尾的恶人，但身上牵扯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纠葛。
这正是沈砚最不想沾的浑水。当初他被四处追杀，罪名就是盗取无数上古传承，类似的破事他已经受够了。
沈砚伸个懒腰，从沙发站起身。
周一清晨，新的一周开始。如果一切要步入正轨，是时候着手铺好凛的星途了。
首先
不是实体警报，而是一道精神示警。
“嗯？”
沈砚皱起眉头。
触发警报的不是办公楼的禁制阵法。源头在更远的地方……凛的住处。
沈砚眼神一沉：“该死，最怕的情况还是来了。”
他不知道来者是谁，但阵法被触发，说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沈砚手腕一抖，瞬间瞬移到凛家。
只见一个身穿黑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鬼鬼祟祟潜伏在他这位新晋偶像的住宅外。
光天化日之下，这人行动专业利落，刻意避开显眼位置，借着绿植灌木掩护，悄悄靠近凛卧室的窗户。
沈砚快速扫过对方，此人并未携带武器，但是手里拿着手机，打开了录音软件。
沈砚眯起眼走上前，展开自己的域。
时间骤然停滞。日光变得朦胧，草木的色彩凝固锐利。
“嗯？”男人一脸茫然站起身四处张望，低头看向手机，“奇怪，怎么没信号了？”
“没错。”沈砚走上前，手腕轻抖，“很快，连性命也一并会消失。”
男人浑身僵硬，缓缓转过身。
沈砚笑了笑：“说吧。你隶属于哪个家族？你的幕后老板是谁？”说着，他抽出一把斩魔剑，这是他从前从青阳宗门修士手中缴获的兵器。
剑身浸染无数鲜血，呈现污浊的褐色。缭绕的黑烟，是亿万枉死生灵积聚的怨魂。
这柄剑，足以腐蚀背负世代善缘的正道修士。
可沈砚的道本就是“万法纳取”，世间一切皆可为己所用，对他毫无影响。
可握住这把剑的瞬间，他的外形开始畸变。温文和善的年轻男子模样褪去，化作身披黑袍、周身萦绕黑雾的可怖死神。
“哇啊！”男人吓得连连后退，“妖……妖怪！”
“正是。”沈砚步步逼近，“说，你来自哪里？为谁做事？为什么骚扰我的重要下属？”
“我错了！别杀我！”男人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双手递出一张名片，“我只是NHK的外包雇员！他们雇我过来调查，说这个女孩近一个月，每次家里都会莫名其妙赶走上门的探员！”
“什么？”
沈砚愣了愣，捡起名片。
【有真 有舛】
初级调查专员
沈砚看向仍旧磕头伏在地上的男人。
名叫有真的男人浑身止不住颤抖，大汗淋漓。
沈砚捏着鼻梁，长长叹了口气。
是自己反应过激了。虽说凯那番话让他心里有所戒备，但方才确实反应过度。
可转念一想，就算对方只是NHK的职员，能触发禁制阵法，也代表此人来意绝非善意。
沈砚再度凝起目光，抬手在空中画下一道符文，符文飞射向有真。
“呃啊！”
男人吓得浑身哆嗦，吓得魂飞魄散，仿佛真切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沈砚收剑，撤销时间领域。对着惊魂未定的男人说道：“NHK那边的对接，我今天之内会亲自处理。回去转告你的上司。另外，”眼神骤然锐利，“不许再出现在这一带。也不许到处散播你刚刚看到的一切。否则，你的下场不会好看。听明白了？”
有真深深九十度鞠躬：“明白，死神大人！绝对不会向外吐露半个字！”
虽然存在天大误会，但结果还算遂了沈砚的心意，他便不再计较。
“滚吧。”
“是！”有真一路保持九十度躬身倒退到人行道，才直起身，回头看了沈砚一眼，拼了命狂奔，仿佛死神就在身后追赶。
“唔。”沈砚望着他逃窜的背影，手抵下巴，“这人倒是很会审时度势……或者说，逃命的本事一流。”
有真疯跑横穿马路，无视红绿灯，躲闪行人和车辆，头也不敢回。
沈砚摇摇头，打算离开。可就在这时
“啊？”
身后房屋边传来少女清脆的惊呼声。
“沈……沈砚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浑身一僵，慢慢转过身。
不会这么倒霉吧？这里可不是三界。那些引得万千男子嫉妒、仙女避之不及的厄运因果，总不该跟着自己来到地球，对吧？此地的法则理应不一样
凛正站在窗边，望向外面。她发丝微乱，身上衣衫单薄。
沈砚立刻闭紧双眼猛地转过去：“提醒你一句，凛。换衣服的时候别离窗户太近……窗帘记得拉好，不要随便让外人窥见屋内。”
“哎？你在外面干什么”
三、二、一……
“呀啊啊啊！！”
一声又羞又惊的尖叫，窗户“砰”的一声猛地关上。
换做普通人，遇上这种社死场面，大概会面红耳赤落荒而逃，就像以前看过的那些色情漫画主角一样。
但祸不单行。这份“艳遇”般的好运，随之而来的必然是接踵而至的厄运。
仿佛是某种宇宙定律，连来到地球，依旧纠缠着他。
凛尖叫的瞬间，周围好几扇窗户同时被推开，路边不少路人朝这边望过来。
常年历经追杀、负伤、被男女各方觊觎，类似这种祸福相依的局面，沈砚早有应对经验。
事态发酵之前，他回溯数秒时间，再度展开领域。下一刻，直接瞬移返回公寓，下楼坐进车里。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拨通凛的电话。
一声，两声，第三声电话接通。“沈砚先生？”
“早啊凛，”他语气装作若无其事，“抱歉昨晚让你熬那么晚看直播。”
“啊，没事！但是……”听筒那边传来翻找、跑动的动静，窗帘拉开又合上的窸窣声，凛疑惑开口，“欸？”
“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凛语气满是困惑，“可是……刚刚你不是就在我家窗外吗？”
沈砚稳住心态：“你睡够觉了吗？我现在刚坐上车，准备过来接你。”说完拧动车钥匙，引擎轰鸣声透过听筒传过去。
“啊？！”凛慌了神，“那刚刚我看见的是谁……？”
沈砚皱了皱眉，竭力维持从容：“路上我会顺路买咖啡。在此之前，你先稍微放松休息。工作第一周就病倒可就不好了。”
“可是明明刚刚……”凛叹了口气，“也对，沈砚先生。大概是压力太大，我出现幻觉了。那待会见？”
“好。到了我给你打电话。”说完挂断通话。
挂完电话，沈砚长长吐出一口气：“危机解除。”
好险。刚要开启事业，就被扣上性骚扰的帽子，那可就完蛋了。只不过……
沈砚抬头望天，低声吐槽：“这地方是专门跟我作对是吗？”
不光自己喜欢的游戏、动漫尽数消失，各式各样的麻烦还接二连三找上门，处处给他添堵。
“哼。”沈砚发动车子驶离住处，“就算换个世界，也别想拿捏我。”
比星球意志更加恐怖的存在，都没能打乱过他的计划。
脚踩油门的一瞬间，他忽然停住。
没有直接加速，他从自己的天界储物空间掏出一堆护身符、经文、佛像扔到后座。保险起见，还施下几道招福的术法，戴上一尊万佛加持的项链，用来抵挡恶业与厄运。
“这下，应该万无一失了吧？”
沈砚喃喃自语，踩下油门驱车离开。
凛听见汽车停在自家门前的声响。但她没有前去开门。理由是……
“刚刚那不是鬼魂吧？”凛站在浴室，盯着镜子，双眼布满血丝，浑身止不住发抖。
她清清楚楚听见，沈砚方才就在窗外提醒自己。可刚刚通电话，他明明还在车上，附近也没有车子停靠。
也就是说他明明还没到。可刚刚那一幕……到底是什么？
敲门声响起。
“呀啊！”凛吓得猛地后退，撞翻浴帘，整个人跌向淋浴区。
浴帘连同金属杆轰然砸落。万幸没有砸到她，她及时稳住身体没有摔伤。
凛深吸一口气，摇摇头，自我催眠：“只是巧合而已，凛。冷静一点。”
像这样，她一遍遍在心里说服自己。
当然，全部都是自欺欺人。
“凛？！你没事吧？”门外传来沈砚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