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夜色已深，但是
“喂？”
电话另一头传来甜美清脆的嗓音。
沈砚笑了笑：“晚上好，凛。我没打扰到你吧？”
“完全没有！我刚刚正在练习呢！”
“练习？”沈砚皱起眉头。他还没给过她任何歌曲或者舞蹈素材。随即问道：“是原创曲目吗？”
“嗯嗯！这是我原本打算用来试镜的曲子，后来妈妈生病了就搁置了。啊……我拿来用这个，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
说实话，这一幕十分可爱。而且沈砚能遇上她，本身就已是莫大的幸运。
“嘿嘿……啊！对了，沈砚先生，你找我有事吗？”
“叫我沈砚就好。我只是想提醒你留意一下这里是日本，那网站应该叫东舟，对吧？”
“什么？”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总之，熬到午夜，好吗？你会亲眼见识到，你日后所要面对的局面是什么规模。希望你不会被吓退。”
“我早就说过了，沈砚先生！无论什么考验，我都接得住！”
“说了，叫我沈砚。不过有这份志气就好。”沈砚盯着屏幕，目光落在那些动画素材上，“现在千万别睡着，不然你就要错过这场烟火大戏了。”
“烟火大戏？什么——”
沈砚挂断电话，目光仍旧盯着显示屏，紧接着做了最后一系列准备工作。
“音乐，就绪。虚拟形象，就绪。动画素材，就绪。语音……”他顿了顿，“稍微借鉴一点这些内容应该没问题吧？”
四下寂静。当然，也不会有人给他答复。
“应该没问题。好了……是时候让一连串的‘巧合’，汇聚成一场惊天奇迹。”
晚上11点55分
凛打开笔记本电脑，盯着东舟的首页，眉头紧锁。沈砚先生究竟想让她看到什么？
听他的语气，事情非同小可。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个帖子突然弹了出来。
凛眨了眨眼，尤其看到帖子被大量转发。“就是……这个吗？”
视频画质粗糙——不，这是一场满是信号噪点的直播。点进去，画面里是一个计时器，老式电子数字钟跳动着橙色数字，从五开始倒数。帖子标题写着：
《从门的彼岸归还未来》
凛皱起眉头，浏览直播下面的评论。
【哈哈这什么鬼东西，匿名用户搞啥？】
【恶搞视频吧？管理快把它删掉！】
铺天盖地的刻薄评论，都在揣测是什么人在故弄玄虚。一堆人疑惑直播怎么还没被下架，但平台管理员却保持沉默，反倒勾起更多人的好奇心。
凛眉头皱得更紧，查看发帖人的名字：“约翰……蒂托？”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沈砚先生特意叮嘱她熬夜来看，加上这场神秘直播……
凛和其他人一样满心好奇，继续观看。
计时器数字不断跳动，屏幕上的雪花噪点渐渐消散，显现出一个身穿白色实验大褂的背影。
不是真人，是一个动画人物。
就在计时器归零的瞬间……
灯火骤然暗下一瞬。
凛瞳孔骤缩。她听见了一氧化碳报警器与火警警报器的嗡鸣。仅仅一刹那，电力没有彻底中断，但出现了明显的功耗过载。
同一时刻，她的视线落回直播画面。屏幕上打出一行白字：
【开启通往新镜像世界的大门】
黑底白字，一行简单的讯息。紧接着
“听得到吗？”沈砚站起身，故作姿态调整摄像头，“很好。计算参数一切正常。”
直播评论同时出现在他视野角落以及屏幕上，他向后退了一步，望着弹幕开口：“很高兴见到各位，来自二十五年前的人们。既然你们能看到这条讯息，说明连接还算稳定。刚才电力过载的时候我还捏了一把冷汗，还好信道扛住了压力。”
【搞什么鬼？】
【这是什么？哪家搞的宣传噱头？】
【等等！大伙！快去看秋叶原！】
评论区炸开锅，满屏都是震惊、难以置信的留言。
沈砚双手插兜，转过身去：“长话短说。”
直播画面开始扭曲，仿佛信号正在流失。可他依旧继续说道：
“我从未来归来的途中，发现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扭曲。本该存在的事物不复存在，如今现世的东西本不该诞生于此。”
这不是谎话。那些游戏、轻小说、动漫，全都消失不见，那些本该属于它们的位置被别的事物顶替。
他咬紧牙关，攥紧拳头：“这种事，我绝不允许。”
【这是什么？新游戏？新番动画？】
看到这条弹幕，沈砚笑了：“哦，我向各位保证，这不是游戏，也不是动画。这是现实——嗯？”他佯装望向侧边，“啧，连接开始不稳定了。”
画面继续扭曲闪烁，不过只有直播画面受到影响。
沈砚重新面向镜头，开口说道：“我叫约翰·蒂托，来自1202‑19号地球的镜像世界计划操作员。所有接收到这条讯息，以及想要了解更多真相的人……”
屏幕闪烁，浮现两行文字：
【镜像世界计划】
沈砚转过身，扬起实验大褂的衣角：“我们彼岸再会。”
话音落下，直播直接关闭。同一时间，他确信秋叶原那边的人手已经处理好了现场留下的乱象。
成功了。他对此十分笃定。
用这种方式为项目做宣传，堪称完美。
但是……
“太社死了！我干嘛不搞个正经广告宣传，非要整这一出！”
…代价就是，沈砚的自尊心遭受了毁灭性打击。
电视新闻
2024年11月4日，周一。清晨七点左右。
沈砚在公寓沙发上翻了个身，打开电视机调到新闻频道。果不其然——
“昨日午夜时分，秋叶原出现一场离奇的宣传闹剧，同时当地发生大规模短暂停电。”
（换台）
“蒂托这个名字最早出现在2000‑2001年，是一位所谓时间旅行者。但眼前这个蒂托几乎可以确定不是同一人”
（换台）
“类似大型异常事件并不罕见。当初《冠位指定》最终遗失之带通关时，月之原型与异界就曾联手”
“至少整件事算是办成了。”
距离那场社死直播已经过去数小时，沈砚还没从尴尬的表演中缓过来。
“天哪。就算跟永恒帝君聊他女儿最后睡到我床上的经历，都没这么丢人。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乐在其中的？”
看来中二病与妄想的力量，果然深不可测……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这种人穿越到三界，会不会把这套认知修成独属于自己的道？
值得琢磨琢磨
电话铃声响起。手机在桌上震动，他没看来电就直接接起：“早啊，凛。昨晚你看到直播了吗？”
“嗯，我看到了。不过凛？”
听筒传来的却是一个粗犷男人的嗓音。
沈砚猛地坐起身，眯起双眼：“凯？”
“正是在下。”
“说好的不插手呢？”
“我没插手。我只是想说，你的这场营销策划，令我印象深刻。”
“哈？”沈砚皱起眉，“就这点事？”
“别这么冷淡。我也算这件事半个参与者，不是吗？”
“把我付给你的钱退一半回来，我就认你是参与者。”
电话那头男人笑出声：“不不，算了。我可不想违背约定，再度踏足这个行业。”
沈砚眉头拧得更紧：“你到底做了什么？难道附近那些家族势力，因为你不再输送新人，就对你心生不满？”
一阵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