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沈砚这边状况很糟。
“什么叫停业了？！”
“非常抱歉，史密斯……沈砚先生。我们主厨前几日辞职了。”
一个西装笔挺、发型利落的中年男人躬身致歉。
琳这几小时练得十分刻苦，为了犒劳她，沈砚打算找一家不错的餐厅，点些美味的午餐，要么外卖，要么自己亲自取餐。
可他接连跑了十家店。
“这已经是我今天跑的第十家店了！难道东京所有厨师一夜之间集体辞职了？！”
问题就在这里。
无论去哪一家店，全都吃了闭门羹。
要么是卫生检查不合格，要么厨师集体跳槽，要么员工集体病倒。
简直荒唐！哪有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
餐厅经理低下头：“实在万分抱歉，沈砚先生。事情就是这么蹊跷。我们正在紧急招人，但恐怕要数周之后才能重新营业。”
沈砚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我懂了，抱歉刚刚语气冲了。这实在离谱。”
经理抬起头，苦笑：“感谢您的谅解。”随即他眉头紧锁，“说真的，这件事很反常。我们的主厨宫本大师，向来不会一声不吭就离职，可今天早上，他直接走进办公室，默默递上了辞职信。”
“嗯？”沈砚皱起眉，“也就是说，他的行事风格完全不是这样？”
经理点头：“完全不是。宫本大师十分热爱这家餐厅，乐于和食客打交道。突然就这样不辞而别……我担心他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啊，抱歉，不该拿我的烦心事叨扰您。”
“没事。对了……”
一丝微弱的涟漪，来自他周身因果业力的气息。
“能和我多讲讲宫本大师这个人吗？”
源宫本，一代名厨。遍学世界各地顶尖料理，享誉全球，就连海外名厨“黄金拉姆塞”都对他赞誉有加。
老人性格温和，喜欢和食客交流，乐于收徒。只是近年年事已高，把更多心思放在家庭上，收徒才少了。
据餐厅经理所说，宫本大师十分疼爱自己的孙女。女孩的父母在她尚在襁褓时就遭遇空难离世，一直由他抚养长大。
他住在新宿，每天早早下班，回家等孙女放学。
一眼看上去，又是一出悲剧的经典剧本。
沈砚见过太多类似的事，只是对象常常是神医和他们貌美的孙女。
虽然还不清楚全城餐馆接连出事背后的关联，但他能断定，老人一定是受到胁迫，他的孙女被人挟持了。
再联想到当初那个叫甲斐的人，把这栋大楼卖给自己时，本身就疑点重重。
“唉，怎么走到哪里，麻烦事都找上门。”
沈砚走下电车，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几声铃响过后，琳接起电话：“沈砚先生？”
“抱歉让你久等，琳，这边出了点意外。我可能会晚一点回去。”
“没事的沈砚先生！那我要不要先回家？”
“你安心待在办公室。五楼我的办公室冰箱里还有些现成吃食……你饿的话可以拿来吃。我会派可靠的人手过去保护你的安全，明白吗？”
“好的。那我怎么分辨哪些人可以放进来？”
“不用纠结这个。你就和花玩玩，接着练习就好。电脑上也装了Steam，你可以看看之后直播想玩什么游戏。”
“好的，沈砚先生！”
沈砚笑着挂断电话。随即拐进一条小巷，从自己的灵域里召唤出傀儡人偶。
随手挑出两个，将它们扔了出来：“你们两个，回办公室去。看好琳。她需要就帮她，一切可疑人员，直接驱逐。明白？”
两具人偶面无表情地点头，语调平淡：“遵命，主人。”
“好了。”沈砚铺开灵识，低声自语，“是时候会一会本地的各方势力了。”打了个响指，身上瞬间换上一身黑色西装。同时手腕一挥，数道黑影在他身后浮现，化作一群戴着墨镜、身着同款西装，满身久经杀伐气息的男子。
望着这群气场慑人的手下，沈砚点了点头，迈步离去。
阿尔法环顾四周，看着路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不由得皱起眉头。她理了理发带，转头看向同伴贝塔：“妹妹，我们为什么这么引人注目？”
贝塔甩了甩深红色的长发：“不清楚，姐姐。”
“奇怪。”阿尔法把一缕黑发别到耳后，“你说，主人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灵能探测显示，此地凡人没有多少战斗力量。”
阿尔法点头：“确实如此。但主人的名声总归要顾及。”
“这不是问题。主人在三界之中的名声早就已经跌到谷底了。”
“倒也是。”
两人沉默着，沿着街道朝神话公司的办公室走去。
走了几步，阿尔法再度开口：“主人派我们保护的这个叫琳的女孩，你觉得，她是主人新收的‘女儿’吗？”
“是自称妻子，还是自称女儿的那种？”
“女儿。”
贝塔微微歪头：“九成概率是后者，百分之二十五是前者。”
“妹妹，概率加起来不等于一百。”
“收到。”
“你主人的那些卷宗，你真是看得太多了。”
阿尔法叹了口气：“那女主人要是知道这件事，生气的概率是多少？”
“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阿尔法在办公室玻璃门前停下，解除了伪装。“确实。我们到地方了。”
沉默片刻，贝塔转头问道：“有一事不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用空间传送进入大楼？”
阿尔法顿了顿：“女主人说得没错。主人的蠢，是会传染的。”
两人齐齐叹气，走进大楼。
新宿深处的地下仓库。沈砚铺开灵识扫过整片区域，收拾掉几个小头目，终于查到宫本主厨孙女的下落。
然而——
“这根本就没烤熟！你们打算拿这种东西给客人吃？！”
眼前的景象，和他预想的完全截然相反。
一个西装男人被狠狠打飞，撞碎一堆木箱，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痛苦地呻吟。
动手的女人放下腿，随手撩了撩头发。“哼，一群废物。”
沈砚愣住，眼前的局面完全出乎预料。
一位容貌明艳的年轻女子把盘子摔在地上，将一缕金发别到耳后：“你们不是想讨好你们家少主吗？那办事就像样一点！”她拍了拍手，“还愣着干什么！去！把东京所有大厨的本事都学过来！”
“遵命，大姐头！”
沈砚再次确认一遍灵识感知：“……难道找错地方了？”
根据情报，本地黑道绑架了宫本的孙女，逼迫老主厨为他们的少主效力。那个少主最近痴迷美食，把东京一众厨师折腾得自信心崩塌。
但眼前所见完全不一样。
一处灯火通明的华丽场地，桌上摆满各色料理。黑衣男人们跪在一侧，恭敬地呈上菜肴。而另一边，站着一位金发褐眼的年轻女子，双臂抱在胸前。
她明明穿着学生制服，身上却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气场，浑然和这个场面无比契合。
啊。
他想错了。
沈砚本以为，主厨的孙女是身陷囹圄的受害者，可实际情况
“喂！就是你！”少女看见了沈砚和他的暗影手下，“你们这群家伙在这儿晃悠什么？动手拿下！”
跪在桌前的男人站起身，其中一个戴着眼罩的皱起眉头：“大姐头……这些人不是我们的。”
“什么？”
沈砚扶着额头叹气，挥挥手：“误会一场，我们现在就走。”说完转身打算离开。
“站住！”少女高声喝止。
沈砚脚步加快。
“我叫你们拦住他！”
沈砚手腕轻抖：“把他们制住，然后撤退。我先回去。”
他的暗影手下躬身领命，上前一步封住出口。
同一时间，沈砚心里暗想：算了，还是先回去陪琳比较好。
仿佛有什么力量，总在不断把他卷入各种麻烦。
“搞什么鬼？你们是什么来头？哪个家族的？！”
打斗声、人被扔飞的声响在身后不断响起，沈砚全然不顾。
眼下到处吃饭都成问题，见识过刚才那一出闹剧，想雇私人厨师的计划也变得麻烦重重。
“我记住你的脸了，混蛋！”
身后传来恼恨的喊声，沈砚没有理会，直接瞬移回到自己公寓。
落地回到卧室，换回衬衫牛仔裤。做完这些，他走向房门，准备动身回办公室。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嗯？”
沈砚一怔。
是琳过来了？还是自己派出去的傀儡人偶提前回来了？
带着疑惑，他打开门。
“您好，听说您刚搬来这栋公寓——”男人语气客套，却透着几分油滑，这声音还有点耳熟。上一次听见的时候，这人还在惊恐尖叫。
沈砚笑了：“好家伙，今天全世界都赶着来烦我是吧。”
有马濑雪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记事板差点脱手，连连后退。“先、先生！怎、怎么会在这里！”他转身就要溜，“祝您生活愉快！”
沈砚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你打算往哪跑？我有些事要跟你聊聊。”
琳拿毛巾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看向墙上的监控屏幕。花也在一旁盯着屏幕……
模仿着凛的动作。即便如此，虚拟化身的神态活灵活现，几乎就像她正在现实中和一位舞伴共舞。
她笑了笑说道：“哈娜，干得不错。”
望见那明媚的笑容望向自己，凛心中一暖。
凛伸了个懒腰，开口道：“话说……沈砚先生去哪了？”她瞥了一眼电子时钟，“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叮
电梯传来轻柔的提示音。
凛吓了一跳，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她心头一凛。她手抚胸口，轻吁一口气，转头看向电梯。“沈砚先生，你总算欸？”
她本以为是沈砚回来了。可电梯里站着的并非那个熟悉的金发青年，而是另外两个人，准确来说，是两名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