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完毕。”为首女子留着乌黑短发，扎成双马尾，系着彩虹色缎带。她迈步走出电梯，与凛四目相对。凛注意到，女子的眼眸是一种瑰丽而异于常人的红色，如同无瑕的红宝石。
“凛的状态还好吗，大姐？”说话的是另一位女子，容貌同样绝美，一头绯红长发，双眼泛着灼灼橙光。
见到二人，凛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不由自主地绷紧心神。
两位女子穿着同款服饰，雅致的白色薄衬衫搭配黑色短裙。衣着算不上极尽奢华，却衬得二人容貌惊艳绝伦。东西方的五官特征在她们身上奇妙交融，即便是凛，也不由得为之动容。
黑发女子微微歪头，上前一步：“这位凛看起来有些透支。她的身体状态欠佳，看样子已经耗尽了自身的能量储备。”
绯红长发的女子走到凛面前，定定注视着她。
被这般目光凝视，凛终于强作镇定：“你、你们是谁？怎么进到这里来的？”她说完，目光在黑发女子与红发女子之间来回游移。
“贝塔，做下自我介绍。”
绯红长发的贝塔眨了眨眼：“为什么要我先来？”
“你离她更近。”
“可是”
贝塔摇摇头，双手交叠置于身前，躬身行礼：“凛小姐，您好。主人派我们前来，在他不在的这段日子保护并侍奉您。”
“主人？”凛眨了眨眼，想起沈砚曾经提过的只言片语，她皱起眉头，满眼怀疑地打量二人，“你们的主人叫沈砚？”
贝塔直起身，点了点头：“那只是他众多名号之中的一个”
“贝塔。”
贝塔身子一僵，转头看向另一名女子：“抱歉，大姐。”
黑发女子轻叹一声，向前踏出一步。她也像贝塔一般躬身行礼：“很荣幸见到你，凛小姐。我叫阿尔法。”
凛眨着眼睛，来回打量这两位陌生的女子。
“我们确实奉沈砚大人之命前来。”阿尔法抬起头，“正如我妹妹所言，主人不在此地，我们前来保护、协助您。”
贝塔脸颊微红：“是、是的，正如大姐所说。”
主人？阿尔法？贝塔？
凛的脑子被这突发状况搅得一团乱。“等、等一下！”她原地转了一圈，蹲下身按着太阳穴，闭目思索。
沈砚先生有两位容貌绝美的异国女子称呼他为主人。他派她们过来保护我、协助我，因为他现在没法亲自到场。这么说难道是……？
凛脑中灵光一闪，猛地跳起身：“你们两位该不会是沈砚先生海外公司旗下的外籍偶像，被他派过来训练我的吧？！”
阿尔法一愣：“外籍……偶像？”
贝塔莞尔：“真可爱。”她转头看向阿尔法，“大姐，这姑娘以为我们是——呃，大姐？！”
贝塔还没说完，阿尔法已经一把攥住凛的双手，橙红色眼眸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见此情景，贝塔急忙喊道：“大姐！您这是在干什么？！”
“真可爱。”
凛满脸通红
阿尔法颔首：“我认可。偶像……倒是头一回。”她再次点头，“我真心觉得这个设定很不错。”
贝塔上前伸出手：“等等，大姐，我觉得我们并不适合这个身份——”
“无妨。”阿尔法转头对贝塔说，“你去整栋楼巡逻。我来帮凛小姐练习。”
“可你的战斗能力”
阿尔法眼神一沉。
“明白了，大姐。”贝塔叹了口气，转身走进电梯向下离去。
凛一脸茫然：“战斗能力？”
阿尔法松开凛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别管我妹妹。她说话不懂变通……这点和我们主人一模一样。好了，要不要见识一下‘外籍偶像’的本事？”
另一边，沈砚出门的时候才猛然想起，还没和NHK敲定凛的合约，眼下时机倒是刚刚好。
看来那位禁欲大帝赠予他的项链，多少还是起了作用。这巧合未免太过刻意，分明是某种因果运势在暗中作祟。
可这又让他疑惑，为什么别的事不起作用。比如宫本主厨孙女那件事。
沈砚叹了口气，撤掉办公室大门的阵法，迈步走了进去。“或许是我不辞而别的缘故？说不定因此招致了不好的因果。”
回想他们之间的羁绊，过往相伴的种种，就这么抛下一切一走了之，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不过他之前也提前跟对方说过，自己本就无意久留于三界。
沈砚摇了摇头，按下电梯，准备上楼前往练习室。
就在这时
“主人，您回来了？”
一道清冷女声传到他耳中。
沈砚停下脚步，望着站在面前的人。
一身素白衬衫，五官精致，绯红长发随风轻垂，橙瞳灼灼生辉……
“贝塔？”他眨眨眼，“你怎么会在这里？”
贝塔走出电梯：“是您把我和大姐带出来，让我们保护、协助凛小姐，不是吗？”
沈砚顿住，回想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
当初情急之下，他在天界随手抓了自己手边最熟悉的两个造物。就这样，他带出了那一对战斗人偶女仆，还是他刚刚踏上修行积累大道之时炼制的。
“等等。”沈砚捏了捏眉心，“你们两个怎么会跑到我的天界居所里面？我不是吩咐你们留守宗门吗？”
他明明记得，自己离开时，把阿尔法和贝塔留在那边，以防其他大帝借机生事。
贝塔低下头：“那确实是您下达的命令，主人。”
“那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贝塔摊摊手：“女主人预料到您会一时冲动，逃避身上的责任。便吩咐我们盯着您。您当时走得匆忙，我们混进您的随身物件之中，跟着您回到此地。”
沈砚怔住：“可那已经是十万亿年前的事了，你们不会觉得无聊吗？”
贝塔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沈砚恍然大悟：“哦对，你们是用神材铸就的灵智傀儡。也是，有熟人在身边倒也挺好。”
贝塔浅浅一笑：“见到您，我也很高兴，主人。”
他也回以一笑，随即猛地反应过来：“等等，既然你在这儿，那你说我早先带出来的大姐……”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心头。“那、那岂不是阿尔法现在正和凛待在一起？就在楼上练习室？”
“练……练习室？主人说的地方我不清楚，不过她们现在在顶楼。”贝塔眉头紧锁，“凛小姐喊她外籍偶像之后，大姐就命令我下楼整栋楼巡逻。”
沈砚神色一变，伸手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项链扔到一旁。“我就知道！那个胖佛陀根本就没安好心！这东西是祸根，哪里是什么赐福！”话音未落，他冲向电梯，催动力量飞速向顶楼疾驰。
贝塔目送主人匆匆离去，走过去捡起被扔在地上的项链。她仔细端详，蹙起眉头：“主人难道忘了？上次出事之后，他已经用真正的断欲锁链改造了我的躯体，这条只是用来蒙蔽禁欲大帝的仿制品罢了。”
贝塔叹了口气，将项链揣进衬衫内收好。
可不能再因为主人随手乱丢随身器物，再闹出什么乱子来……
电梯抵达顶楼，门还没有完全打开，沈砚便直接迈步冲了出去，全然不在乎凛会不会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原因再简单不过
“哦？”一道沉静悦耳的女声响起，“主人，您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阿尔法在这里，情况就足够危险，他已经顾不上别的。
他没有理会阿尔法，缓步走进房间，目光扫过整个直播练习室。
“沈、沈砚先生！”凛的声音带着慌乱，“抱、抱歉，阿尔法小姐她……呃，事情是这样的……”
沈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事。”
碎裂的显示器散落在地上，主机冒着滚滚黑烟，电源接口火花四溅。
“我就该交代清楚限制条件的。”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疏忽造成的。
贝塔还兼顾不少别的能力，但阿尔法自诞生起就专为战斗而生。纵然历经无数岁月，他给阿尔法增添过不少其他功能，可她的本源使命依旧是剿灭一切敌人。
虽说经过软化改造，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性格，可刻在骨子里的毁灭本能从未消散。
简言之，只要脱离战斗场景，又没有收到明确指令约束，阿尔法就一定会造成附带破坏。
沈砚一声长叹。
阿尔法微微歪头：“主人，出什么事了吗？”
“只要有你在，总会出事，阿尔法。”沈砚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凛，“她没伤到你吧？”
“没有！”凛连忙摇头，“阿尔法小姐人很好，也很小心，只是……”她瞥了一眼阿尔法，凑到沈砚耳边小声说道，“她真的是偶像吗？她跳舞的架势有点……太激烈了。”
“说来话长。”
阿尔法眨眨眼：“主人，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算是吧。”沈砚点头，“不过你的本性如此，我也不能太过苛责你。”他再度叹气，“下楼，和贝塔一起巡逻整栋大楼。务必万分小心，不要造成次生破坏。在这里我可不像以前那样拥有一手遮天的力量。”
阿尔法看向凛，脸上掠过一丝失落，但还是点头：“遵命，主人。”说完便走进电梯离开。
阿尔法走后，沈砚抓了抓头发：“我当初真该把指令写得更周全一点……”
“那个……沈砚先生。”凛小声开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嗯？”
凛绞着手指，望着满地损毁的设备：“我的出道直播不是定在这个周末吗？可练习室变成这样……”
“别担心这个。”沈砚摆了摆手，“明天一早我就能把所有设备全部换新。”
以他的本事，当场修好也并非难事，只是那样会引来凛一连串没法解释的疑问，只能暂且搁置。
“真的吗？”凛面露不安，“我没有阻止阿尔法小姐，不会被责怪吧？”
“没事的。”沈砚摆摆手，“就算你想拦，也拦不住。阿尔法她……”
是一台混沌的毁灭兵器？一名杀伐绝艳，屠戮过无数桀骜仙神的绝色？一具钢铁为躯、烈焰为血的存在？一件他取毁灭大道碎片亲手铸就的巅峰造物？
“就当她是股自然力量吧。不必多言。”
凛望着电梯的方向，缓缓点头：“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沈砚走向电梯按下按钮：“好了，我们去我办公室，好好敲定你出道直播的具体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