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诊所出来后苏青手机毫无水花，最后与玄霜的聊天记录停留在昨天傍晚，自昨晚的偷咬，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动静。
屏幕上方弹出视频通话，是林佑。
“明天有妖精预约全身体检，是蛇妖，你记得早点来，爱你。”
苏青不用猜也知道没什么好事，今天只是对着只兔妖来回折腾，幸好放下部分情节，否则自己名下……也罢，一只猫妖够了。
晚上屋子里没开灯，玄霜缩在猫窝里，脸被尾巴盖住，盘成一个球。
“玄霜?”
“你别过来!”
玄霜往里缩进半存，罐头和生肉片已经被猫妖收拾干净，现在抱着自己尾巴寸步不离。
“你还想不想要命?不是和你说过我会咬人吗?”
玄霜埋在猫窝下，硬纸板被爪尖扣得发响，当捕食的本能压过理智，监护人对于妖精的情感瞬间荡然无存。
“玄霜，那你咬吧，手臂给你。”
“所以我说你笨，连给妖精戴脚铐的勇气都没有，只需要我稍微装装可怜就行。”
苏青伸手探入猫妖小腹，肚腩被指腹抓挠揉搓，腿部上下抽动，碰到某种金属制品。
“什么东西?”
“你别管。”
苏青缩回去，扣住猫妖小腿，一把抽开，熟悉的哔哔哔声闪烁着红光，依据尺寸已经完全卡死在底部。
“我帮你拆掉。”
“你!我现在是合法妖精，不用你去连线!戴着我乐意!”玄霜咬住苏青手肘，尖牙摩挲薄肤，青筋在眼底被咬合发‘涨。’
“停下来，你现在有脚铐，电……”
话音未落，脚铐受到极限，在脚腕处开始抖动电击，玄霜浑身发颤，咬合的力度随着电流骤停，整只黑猫滚落到猫窝，身体被电击抖得厉害，猫爪直直挡在苏青面前。
“我会咬你……这样我有身份，有证明，你也不用连线，不好吗?”
“松开。”
“你听不懂妖话吗!”
苏青没理会玄霜，肉垫摸起来比看上去还软，脚铐锁眼中央冒着红光，直直盯着苏青。
“我去拿扳手。”
“回来……”
猫耳再次耸动时小腿的脚铐传来咔哒声，中央的小圆锁被扳手强制扭动下开始报警，红光闪烁无度。
“咔哒。”
脚铐被苏青强扭下来，红光彻底寂静，被苏青掂量两下丢进垃圾桶。
“得，你后悔也来不及。”
“苏青，你好傻……”
“可能吧，不过，我乐意——和你一样。”
苏青划开屏幕，找到妖管局官网，查询玄霜信息，在备注一栏里……
“登记——玄霜——临时身份……”
苏青重新捡起脚铐，背后的条纹是第三方厂家自产，看不见妖管局专用反伪条纹。
“以为我不会看?”
“那又怎么样?反正等他们上门，知道我不会伤害你，就能给予我身份证明。”玄霜摆摆头，直盯着脚铐:“只要妖精有控制，他们才不会管是不是正版。
猫妖腿上保留着卡扣的烙印，妖精本体需要监护人的陪同才能前往办理业务，不知道这个脚铐是从哪来的。
“不想咬我，就靠这伪劣品?”
“电流强度……”苏青翻开背壳，夹缝里塞着一张说明书，电击强度是妖管局专用的一点五倍。
“垃圾桶。”
猫妖埋没猫窝盆中，听到脚铐被拆除的声音率先开口。
“楼下的?”
“别人妖精偷扔，我就顺手拿上来。”
“别人当垃圾的东西……你把它当宝贝拱着?”
玄霜身上裹着苏青上次买的大衣，猫尾托起衣摆盖住自己猫身:“反正看上去和正版没两样，到时候也只是随便检查看我有戴，他们也不会找你麻烦。”
猫妖所认识的人类世界与苏青终有差池，找来脚铐戴上能为苏青带来一点安定。
“就像我叫你……”猫妖在脑海里斟酌下:“脱衣服!你会真脱吗?不会的，你有自己的想法。”
“会。”
“喂!你……”
兽医科目出身的她常年为器材搬运，和实习手术操练，练就一身束腰和白肤，剩下是外套——袖口被玄霜死命按住。
“你不许脱!”
“我可以继续，就是……猫妖小姐同意吗?”
“同意个屁!”玄霜第一次急眼变成人形，猫爪没来得及收干净，摁在锁骨边缘。
“不许!”
苏青眨眨眼，指腹还在扣子圆头上晃。
“你担心我?”
“你以为我第一次化形是为什么?就是觉得你蠢!连衣服都随便脱!”
这种胆子游戏，通常都是谁认怂谁就输，更何况她是只母猫，没有什么大不了。
“蠢?原来我在玄小姐面前是这样，哎……我还是喜欢化形第一天——你那撒波的样子。”
玄霜急不可耐，在人形下猫耳会同比例放大，抖动的频率与猫身要稍快，刚化形时不明白人类为什么要穿衣，看来说在家里偷偷学习了一些。
“我要和立个约定。”
“什么?”
玄霜站起身子，人形态比苏青矮个头，踮起脚尖才勉强勾到鼻尖。
“一，不许乱脱衣服。二，我做任何事情你都不可以插手。三，我是妖精，不是宠物，我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玄霜竖出三根猫爪，直立在苏青面前。
“喂!你听到没有?”
“有，我同意。”
“哎?”
苏青咳下嗓子，目光郑重其事:“我同意，三个条件都是——你也不能做出私下戴脚铐的这种蠢事。”
“喵。”
猫妖的体态是家养妖精第二语言，对于苏青来说，玄霜这张猫嘴逼看起来硬，要用其他方式她开口。
“张嘴说话，同意就开罐头给你，妖管局连接有接通吗？”
“有，不让我咬人，脚铐也要戴，过一周后……”
“记住。”苏青托捧猫妖两侧软肌，抚平眼眸里的酸涩:“我不会接受，不管你装可怜也好，真实也罢，这种东西——不会让你戴上。”
“你还是一个样……认定之后——几头牛都拉不回来。”
苏青没有多想，回到厨房按照诺言给玄霜开了金枪鱼罐头，人形还没收回去，伸着个舌尖到处这罐头里晃。
“筷子不用?”
“麻烦死了，两个木头棒有什么用，不如我自己啃。”
少女接过筷子，戳烂死鱼眼珠，半天夹不起鱼肉，干脆横成一竖，咬着牙掰断。
“再给我这种麻烦东西，信不信我明天早饭就是你!”
“我承认你有吃人的前兆，可我赌你不会真下嘴，怎样?”
玄霜和听不懂般，主动靠近苏青旁边的座椅，甚至有压制趋势。
“我有咬过你。”
“是，你遏制住了。”
“那不是长久之计。”
女人肩膀被猫爪摁压椅子靠背，被挤得有些酸痛，苏青抬起脖颈，直视着猫妖。
“可你做到了，不是吗?”
“幼稚鬼，等我真吃掉你，连后悔都来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