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毕，直到早上去到诊所时，脑海里还是少女逼问她的情形，肩膀甚至快被掐成紫色，果然妖精化形下手都是没轻没重。
得以于身高优势，苏青索性酿不出大祸，凌晨牵扯许久才彻底睡下，从分房到今天，还有些不适应。
“苏青!”
“呦，林……”
身高通常，白色长席，舌尖时不时会吐出信子，中央是两半，目测是一米九。
“蛇……”
“你好，苏医生?”
“额……”苏青仰起头，信子差点吐到苏青鼻尖，蛇妖推开两步，一手拉过苏青左手相握。
“你好你好你好，体检室在里面……里面。”
林佑拉着蛇妖手腕往里面奔走，脚踝和小腿被刻着一圈圆记，看起来是刚摘下来不久。
“奇怪，你监护人在哪里?”
“他不想来，还在工作。”
林佑摆摆手，递给蛇妖登记表:“规矩太多可办不好事情，上次有个妖精来这里被遗憾带走……”林佑叹口气，下意识扶住眼镜:“而且……你有吃过人吧?”
妖精食入亲密人类后，甚至能解决妖精再次食人的想法，反之则亦然。
在妖管局看来，一个有稳定收入，不会伤害社会，还能给予社会回报，再好不过。
“难怪……蛇妖小姐——你在妖管局是特殊妖精四位里的其中一员吗?”
“我比较好奇两位是怎么发现的?尤其是林医生。”蛇妖手臂上被鳞片覆盖，擅长用卷捆绑住目标，林佑臂展被蛇妖轻推，尾尖朝着苏青急速冲刺。
“我不想和你们闹掰。”蛇妖收起全身装束，苏青大腿不知在什么时候被划开道口子，沿着裤腿滴落。
“这叫不想?”
“两位，我摘下脚铐一年有余，全是因为监护人愿意牺牲自己，我也不想的……”
要么戴一辈子脚铐，要么……吃掉自己最珍惜的监护人。
“我今天来，体检是一部分，其他的……就是问，还有其他妖精被妖管局抓走吗?”
蛇妖年龄要比二人年长点，化形没二有三，那条蛇尾总是收不住合适的地方。
“有。”苏青率先回应，自己实习两天，绒绒算是最特别的存在。
“我也只是听说这里能为妖精治疗，妖管局动不动就要带脚铐，所以……”妖精还没说完，身形开始脱落，尾尖随着烟雾逐渐消失，乌黑蜷曲的毛发化为短发卷头。
“我有身份，所以我的存在和化形妖管局察觉不到。”
“双……”二人目睹全程，原本林佑只是听说，苏青在妖管局也只是知道妖精会食人，怎么没说能代替监护人……。
“变成他时，我甚至连镜子都不敢照……”
“你找我们……干什么?”林佑走到苏青旁边，拉着好友衣角。
“我出资医疗费用，让所有妖精都可以来这里做治疗。”
林佑眼里顿时闪起一点光，逮着蛇妖指腹:“真的?”
“妖管局不知道我监护人已经背拆吃入腹，以他的名义担保，至少能报下部分妖精。”
苏青憋鼓劲走上前，在化形的监护人领口袋里对着名片核对。
“蛇妖小姐，你监护人是妖管局专员?”
蛇妖松开名片，上方上松山田的名字。
“他是日本人……”蛇妖拆下名片，夹层包含职业明信片。
“秋田……妖管局外勤部主管。”苏青照着上面的人像对比蛇妖化形态:“一模一样……”
“妖管局内部也有人对妖精持脚铐有反对意见，更多地……是研究新型肉类来代偿妖精。”
苏青递给蛇妖名片，妖管局内部动荡不安，里面的人员分割成两股势力，在完美方法出来前，脚铐终究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我来兽医实习同样是这个目标，合法妖精一直到现在——只有你和另外三个妖精，没错吧?”
苏青调开官网，在监护人一栏找到蛇妖监护人姓名，和脚铐拆除记录。
“激进派认为用脚铐才可以避免妖精吃人，创新派认为使用人工合成肉类，同样可以补充修为，废除脚铐。”
苏青向前一步，化形脱落下的鳞片轻化就能刺破皮肤，受人形影响，这些鳞片离开身体后迅速萎缩，自毁化。
“妖精没有修为和这个鳞片是一个道理，没什么好下场。”
苏青握在手心里的鳞片像是感知到什么，快速萎缩，直至消失。
“他在身份权利范围内给我尝试过合成肉，可惜……我吐掉了，吐掉他日日夜夜研究的心血。”
蛇妖拉开大衣袋口，递给苏青一张银行卡:“里面的金额足够妖精来这里问诊一段时间，如果询问监护人，就报我监护人名字就行。”
林佑调下眉，擅自将明天的妖精病例安排全部改到今天。
“蛇妖小姐，有一个让妖精彻底合法化的监护人担保……”林佑在笔记上眉飞色舞地更改，身份高位的监护人喂妖精担保是再好不过，起码类似绒绒那类妖精可以成功离开妖管局。
“聊这么久，连你名字都没问，蛇妖小姐。”
“白梦鳞，你们叫我白姐就行。”白梦鳞往后瞥一眼，顺手把密码递上去:“刚刚忘了，密码八个七。”
“白姐，我很高兴能够接受你的投资，可……”
“怕我另有所图?”
林佑用无名指抬下眼镜，被看穿了也不慌，直面着蛇妖:“我们这里设备什么都有，今天突然来人说费用全包，换做你难道不会怀疑吗?”
“二位警惕性太高我理解，妖管局把妖精折磨得体无完肤……我监护人生前为了合法妖精权益做研究。”蛇妖垂眸，自己身形早已扭曲不堪，不管怎么模仿，赝品依然是赝品:“妖管局有时候会上方探访，每次都看见我顶着个皮囊在电脑面前工作，看着我掉下来的鳞片都说他会照顾妖精，这么快就蜕皮。
白梦鳞重新扣煮纽扣，翻好口袋夹层，为二人确认最后事项准备离去:“我做的这些事情，想必他也一样同意，钱不够和我说，麻烦了。”
蛇妖走后，二人才在房间里闻到股蛇腥味，开窗通风后还是经久不衰。
“下次她来……咳咳……把窗户都全部打开。”
林佑听完反倒笑起来，摘下妖精专业鼻塞:“抱歉哈，忘记给你了。”
苏青一把夺过特殊鼻塞，蛇腥味降低到可控范围内。
“我怀疑你有谋杀嫌疑……”
林佑把那张天使投资银行卡塞到苏青手里，自己诊所原因走不开，那么升级设备的事情自然落到苏青头上。
“哎呀，这是实习的一部分，苏宝。”
“赖上你这个上司算我倒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