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饼干，纱布，电话，手机……”苏青拉开书包拉链，一五一十的清点所有物品清单和自制注意事项。
“知道知道，就一个月，又不是生离死别。”猫妖抓住肩带，在妖管局门口掂量掂量重量:“差不多。”
“记住……”
“知道知道。”猫妖没挺苏青说完，提前往妖管局大门里走，工作人员挡住女人，只是列出清单表:“周一，三，五，日——四天即可观望。”
玄霜被带到隔离室，与苏青分别。
“我又不是小孩……”
玄霜昨晚被苏青抱着时抱怨的话，但愿如此。
诊所周二，托林佑和白梦鳞提前沟通 拿到监控录像权限，能够时不时看见内部部分情况。
“那是玄霜?”
衣服从开衫被换成统一的黄色制服，玄霜被安置在审问席，手脚均被固定，行李箱和书包甩在一边，拉链划开半部分。
“玄小姐……你说你从来不会咬人?”
“视频连线也是，现在也一样，我没有咬人!”玄霜挣得厉害，链子扑动地面啪啪作响。
工作人员为玄霜递上生肉，推到少女面前:“接下来，我们会释放一些音谱……视频来测试攻击倾向，准备好了吗?”
“爱怎么……”
视频在监控画面里见不到只能瞥见玄霜在看见视频后耳朵开始猛得颤抖，齿间微微松口，面前的生肉随时要被猫妖吞噬。
“玄小姐，不必忍耐，你也要承认自己会为了修为吃掉监护人，不是吗?”
视频加大音量，肉垫缝隙里爪子无意识间伸出，刺入生肉后又猛地收回来，眼里那点琥珀此刻演变无常。
“你们想让我承……”电击通过手链贯通至全身，用了多大电量还不得而知，玄霜被工作人员拖到外面，监控到此结束。
“他妈的，这分明是虐待!”水杯被林佑敲得震动两滴，绒绒在旁侧变成兔子偷偷盯着录像。
“这才一个上午吧?就上这种玩意!”林佑撸起袖子，从柜里掏出电棒，正要往外走。
“等等!”
“她是你家妖精，你还在等什么?”
“刚刚白梦鳞给来消息目前转移到松先生名下，由外勤部管理。”
录像暂时没有最新信息，从离开到现在，目前已经是十二小时，希望没有差错。
“明天是探望日，玄霜运气好——被创新派安排测试。”
“现在强闯只会给玄霜带来更大的麻烦——静观其变，相信白姐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绒绒不知什么时候跑到外面招待起顾客，上次的狐妖回来复查，监护人不在身边。
“现在可以做复查吗?”狐妖绕过绒绒，推开大门:“监护人有事情，来不了。”
林佑主动靠近狐妖，白尾尖残留者人类毛发，鞋带经过清洗红总是有股冲不掉的异味。
“是他主动的吗?”
“他惹怒我……放刺激性影片，如他所愿——我没有脚铐，各个指标没有问题，是妖管局眼里第五个完美妖精。”狐妖裂开齿口，缝隙里能嗅见一丝腥味。
“结果前，我也不后悔，是他自己愿意的……我也在克制自己。”
苏青识趣走到体检室启动设备，等到狐妖来时，身上还戴着上次绒绒给的菜叶。
“你喜欢素食?”
“没，就是第一次有妖精送过我东西。”
“那你有参加无伤害测试吗?”
“有，经历十天。”狐妖躺在床上，被探照灯照到模糊，身形紧绷:“他们会放你监护人丢弃的模拟视频，人格性辱骂的视频，利用弱肉强食原则，激发妖精深层捕食欲望。”
“还有吗?”
狐妖重新盯着探照灯，由苏青在他身上不断翻毛:“他们利用模拟声线，用监护人声音说出不想让妖精听见的话。”
“比如?”
“一个成精畜生，有脚铐，卖你多少合适?”
“也是用这个让妖精对监护人产生厌恶?”
苏青关闭探照灯，为狐妖现场撰写体检报告，最后是诊所公章:“谢谢你，狐妖先生，您先生也会注视着。”
“里面有个工作人员倒是挺不错的。”
狐妖临出门在外，才想起来，自己进去第一天时，被一个人员带走，还特地嘱咐他如果配合完整，可以申请提前结束。
“哪位?”
“妖精兽医部经理——沈清。”
狐妖说完走到诊所门口，身为完美妖精，自由自在的出席也算是种束缚……
“他刚刚说啥?”
“妖医部门负责盖章审核的人是沈清，不知道是不是完美妖精一员。”
林佑打算第一时间和白姐汇报，看看这个沈清是什么来头，可以掌握妖精测试的生杀大权。
“沈清?”电话那头是松山田，背景嘈杂，估计在出外勤。
“她……不确定，我是没看见她化形的样子。”
“她入职很久吗?”信号开始时好时坏，苏青抓住最后机会追问。
“一年有，完美妖精通过全是她审批通过，内部管这玩意叫合法妖精。”
电话终止，信号彻底断开，估计外勤部又去哪个荒山野岭勘察，奉命来抓捕野生妖精。
“听名字像女生，可我们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苏青撬开妖管局官网，在电脑桌面面前盯了会。
“我有一计。”
“怎么?”
“需要绒绒，你愿意吗?”
兔妖正趴在角落里啃着菜叶和胡萝卜，听到苏青叫她，旁侧耳朵立起来一根:“苏医生?”
“绒绒借助体检去妖管局，提出异议，强烈要求见面经理，最后和她会面。”
“这……风险太大了，况且怎么可能会为一只戴脚铐的兔咬而见面?”林佑再三斟酌，最后也只是摇头:“苏青，绒绒被送过去的日子里……担保时，她整个人差点……不同意，你要是认为我自私也可以。”
“嗯，这是我的妖精，没有理由要求你来冒险，谢谢.”
绒绒蹲在角落里终于起身，主动跳到苏青手肘，兔耳朵一下下扫在苏青下巴。
“我去。”
“绒绒，你怎么也学坏了?”
“看见你家妖精和玄霜关系不错，要不然怎么会天天拿着胡萝卜给猫妖?”
“你们……受不了”
林佑凑电脑上打印下预约单，自己提前填写好信息，苏青借用探望一起陪同前往妖管局。
“我原本以为去一次就行。”
“林医生，这是为了猫猫。”
妖管局大门一往如初，苏青以探望玄霜提前进入妖精宿舍，林佑与绒绒到达体检室汇合。
“苏女士，探望时间没有限制，不过我们推荐您一个小时出来比较好。”
“谢谢，我有时间观念。”
进去之前工作人员递给苏青一副防妖手套和防护衣服，全被女人婉拒:“没必要，她不会咬人。”
玄霜锁在床头边缘，链条正好符合一个房间活动。
“傻猫?”
“喵，你来了。”
“怎么样?有人欺负你吗?”
“没，反正就一个月。”
玄霜脚步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所污染，一块快红渍粘粘在脚踝，小腿肌肉无意识抽动。
“我能抱抱你吗?”
苏青主动靠近猫妖，被电击后身形逐渐削薄，营养餐分为熟肉和生菜，对于猫妖来说基本聊胜于无。
猫妖掐着苏青肩胛，锁骨被少女死命摁着抬不起头。
“就抱一会……”
玄霜从半抱逐步扑到苏青全身，脚链被抽动后发出卡拉卡拉的声音。
“我想吃罐头。”
“我口袋里有。”
玄霜顺着衣摆划到苏青袋口，背对女人开罐，从自己柜里拿出勺子挖开吃，尾巴终于在地面一甩一甩。
“你不需要担心我……马上就出去，和你逛街，吃东西——反正你没事就快走……我……”
猫妖语速极快，两句并一句，把苏青准备说出口的话瞬间堵死。
“玄霜。”
“干什么?”
“能转过来吗?”
“不行——从背后抱我可以。”
苏青适度靠近玄霜，近距离能听见少女吃掉肉块的声音，腰腹受部分影响隐约摸到勒痕，伤口还没有褪干净。
“脸怎么湿湿的?”
“洗脸。”
“能转过来吗?我想看看你眼睛。”
猫妖放下罐头，少女微弱发颤的身体终究是没抵过自己本能。
少女眼底那蹭琥珀泛起一层层涟漪，和海水般翻涌，通过眼袋里强忍着滴落。
“看够我……”
苏青趁者玄霜还没有扭头，在额头轻贴:“五年前，那还是小猫的时候我也这样亲过你。”
“恶俗死了。”
苏青模仿以前自己安慰猫妖说过的话，当时还特地请教其他宠物主人，专门询问宠物受委屈和生气怎么哄。
“恶俗吗?”
苏青非但没有撒手，把猫妖扣在自己身上，感受怀里人的体温:“你身上好烫……”
“那是你凉，苏青……”
“还有一个星期新年……你不是想看看人类的新年是什么样吗?”
苏青故作虔诚，食指抵在玄霜唇口，按照自己老家祭拜样嘴里念着自己根本听不懂的话。
“现在……我告诉你，在未来，会有一个人爱着你，呵护你，不需要再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和规则，去遇到更多的人。”
猫妖缩在苏青锁骨里没憋住，尾巴偷偷往苏青臀部抽打两下:“那你说，爱我的人是谁?”
“不知道，有待考究，不过你要是能快点出来……相信你能早点见到。
苏青不否认心底里那点怪味，只是现在能够提供一丝轻松也好，而自己又是南方人，可能有些刻板印象，经常被别人说有地方口音。
“那你不许骗我!”
“不骗。”
“骗子……要被我骂一百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