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绒……兔妖，日常体检?”沈清检查病例单上所有项目，瞥眼旁边护士:“这么简单——你还叫我来?”
“她指明用见您，没办法。”
沈清走进体检室，提前关闭设备，玻璃旁边碍于监控红点闪烁，沈清离兔妖一米远。
“兔妖小姐，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脚铐需要长期佩戴，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兔妖化形兔子，彼时蹲在门口——一个重跳在林佑身边:“沈医生，我家里还有其他妖精想来体检，碍于身体问题，我想请您来一趟。”
“妖管局有其他妖医。”
绒绒从林佑包裹里抽出狐妖检查报告，递到沈清面前:“您医术精湛，家里几只妖精不方便行动，所以请求您能来帮忙。”
“几只?”
“三只。”
林佑趁热打铁，在一旁补刀:“我是她监护人，那三只妖精监护人晚上到——需要您提前过来检查。”
“地址。”
“妖管局东向一公里，有间华东民宿，303。”
沈清接过纸条，确定信息没错，塞进自己口袋:“出诊费费用在妖管局官网统一交付，我晚上到。”
二人道谢推开大门，苏青已经在长椅上恭候多时。
“成了，你和猫妖呢?”
“一直哭，小孩子……正常。”
苏青出门前已经约定好地点，在民宿安排三位假妖精，晚上来次先斩后奏。
“计划漏洞还是很大……倘若沈清是激进派，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松先生不太了解，毕竟不同属于一个部分，除非出外勤才可能……”
苏青想到这里顺手调开官网，输入外勤部妖精名单。
“你找什么?”林佑凑进椅子边，撇一眼密密麻麻救助记录。
“如果沈清真按规矩办事，那为什么本可以放弃的野妖她也私自救助。”
界面里大部分是担保妖精，末尾尾名为保护隐私只会显示姓什么，备注一栏则是医师姓名。
“按照妖管局规定，医师可以自己选择是否救助无担保妖精。”苏青点开沈清救助记录，分类表皆为编号:“妖管局不反对，医师私底下也会接诊，按照激进派的德行……”
“那……起码有点希望。”
苏青办好手续，争取到一星期后短暂出行外界通行卡已是晚上，林佑与兔妖已经提前蹲守民宿，静观其变。
“安排好了?”
“绒绒在窗户蹲守，我负责善后，谈判交给你，苏医生。”
苏青比个ok手势，听着脚步声越来越快，直到在门口停留。
“咚咚咚。”
“你好?”
“沈医生?请进。”
民宿经过打扫显得有地方落脚，林佑安排时特意减低预算，搞得只能临时加班。
“妖精在哪里?”
“沈医生……我想和您讨论一下狐妖的事情。”
女人瞬时起身，医用盒被沈清迅速收拾进挎包:“你是什么意思?”
“狐妖先生有我提起过您，沈医生……你私下接诊无担保妖精，与其他受监管妖精签署完美保障。”苏青翻出其他妖精受治疗证明，诊所加上和妖管局的公章。
“所以——你威胁我?”
“恰恰相反，我想和您沟通——减短妖精监管时间。”
“那是妖管局领导的事情，与我无关。”
苏青抽回柜门，文件重新叠放一起，与妖管局那批盖章混杂其中:“沈医生，我们可以考虑合作——把妖精监管时间缩短，或者无需脚铐，无需电击。”
“我只是拯救生命……你那套规则，本身不适合强拷在我身上。”
“我也是兽医，接诊的都是被妖管局电得半死不活偷摸过来问诊。”苏青逐渐走向沈清肩后，药盒被沈清攥得发颤。
“您也知道妖管局激进派的事情。”
强迫观看侮辱性妖精视频，释放抓狂音频，刺激妖精**。
“如果妖管局真得需要确认安全，为什么会把原本没问题的妖精搞到差点见人就咬。”
自私，补贴，奖赏——每当一名医师救助一位妖精，扣除的所有医疗费用理应由医师承担。
冷诺，苟不言笑，是沈清常常在妖管局摆出的面具，足够让所有人不敢接近。
“我说过，这不是我职责范围——今天之后，我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告辞。”
门外老板正好带人清理隔壁房间，再待下去被人见到影响也不妙。
“沈医生，我不求您能立马给出答案，如果可以合作，治疗野生妖精的费用——自然有人帮你出。”
门咔哒关上，林佑关闭录音笔，终于瘫软在沙发歇息。
“你说，她能同意吗?”
“不确定，我只是按照话术施压，具体如何……”
苏青自知这场谈判没多少胜算，沈医生拒绝才是正常结果，可如有一丝希望也好。
“喂，想啥呢……这一折腾已经两点，困死了。”
林佑大腿上被绒绒占领，想拍苏青反而还差一点距离。
“你先睡，我再整理一下数据。”
林佑没应，手里抱着绒绒将就一晚。
苏青打印出接诊记录，最近一个月开始，累计救助野生妖精十例，超过原资金预算百分之十。
“狐，犬，猫，蛇，狮，虎……”担保人姓名毫不意外全是空白，像在妖管局内部，救助妖精数量沈清还是头一个。
苏青亮起手机，拨号界面停留数字键盘上，19…………。
拨号键尚未按下，自己手机倒是亮起来，是一个陌生头像，按电话查询，搜索，还是一个样——沈清。
去掉寒暄客套，沈清明白自己不敢探入这场浑水，规矩，规则，规定……一切事项本身就该提前定好，而不是……
“沈医生?”
“我来加你好友只是因为对你表示的否认，我们之间不可能合作。”
“我把合作事项发你。”
“不是?”
沈清打了一串问号，连续霸占苏青整个屏幕。
“我想您提起建议，缩短妖精监管时间，如果不行，就先提前一个，材料会全部备好，明天去您办公室里找您讨论。”
苏青一夜无眠，光是文件打印中途出去一趟，回来时整理资料，再回头看一眼时间已经是早上六点。
“苏青，你别告诉我……你整理一晚上?”
“我不是很想告诉你……不过这是事实。”
与约定事项是晚上，苏青趴在桌面勉强喝下豆浆，彻底在懒人休息椅上睡死过去。
“喂!苏青!”
临睡前耳边隐隐约约听见林佑在耳边呼喊，不过……身体被重石来回碾压，大白天就上演鬼压床算什么本事。
天临黄昏，斜光普照，苏青被一阵啃食声苏醒，大腿上绒绒在嚼菜叶，林佑脱下白大褂，看样子是从诊所不久赶回来。
“苏医生?”
“绒……绒绒，你怎么在我腿上?”苏青尽力用湿巾擦拭脸颊，冰凉加上冬天特有的阴气瞬间让苏青清醒不少。
“你从早上睡到现在……你这种人要是工作。”林佑撑起半边脑袋，把提前打包好的菜肴端到苏青面前。
“在我诊所里面不许加班，今天熬次夜我算看明白了，你小子是真会透析自己生命。”
苏青随意扒拉两口干饭，糊上一勺汤:“凌晨沈清加我好友，事情还有得谈，可以的话……甚至能让玄霜提前出来。”
苏青说得急 差点噎到，幸好一口水下去成功咽肚:“还有……咳咳咳。”女人抓起垃圾桶一通泄愤才恢复如初，眼眶里蓄出生理性的泪水。
“沈清贵为经理，可接诊这么多妖精……费用也只会是负收益。”
“借用松先生资金?”
苏青联系上白梦鳞，松先生那边没有问题 ，只需要在每一次来款项目上备注妖精救助，每一笔资金走打印清单，妖管局真查下来，也只会碍于证据，视若无睹。
来到妖管局专门会议室已是夜晚，沈清提前和工作人员报备关掉监控，这次属于秘密会谈。
“你们说资金问题可以帮我垫资?”
“一点没错，只需要您先为一只妖精开具完美证明。”苏青掏出档案，递在沈清面前:“她的报告和各种体检项目已经和上头沟通清楚，这只妖精完全没必要来这里受苦。”
档案被苏青摁在背面，沈清攥住纸角，颔首间扫过苏青眼风:“沈医生，我有必要提醒您，翻过档案后，视为合作。”苏青收回手，递给沈清钢笔。
玄霜，猫科类妖精，十四天无攻击监护人异常现象，先转入妖管局进行无伤害测试——电击，诱导吃生肉，通过血腥及捕猎视频激发妖精原始**，通过监护人模拟声线激发妖精可能食人欲望，所有测试项目可根据实际情况，任意调整测试。
“她做了哪些?”
“昨天我有去看，该做的应该全都有一遍，手被拷在床头……一个房间范围内活动。”
沈清收起档案，叫起苏青往妖精宿舍里查看，门外林佑瞬时起身跟在身后，绒绒一时菜叶没吃干净，干脆直接吞咽。
“你就是玄霜?”
“喵?”
为避免猫妖应激，苏青只好待在门口通过玻璃查看，免得自己又对猫妖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他们有电击吗?”
“有，好几次。”
“用什么电?”
玄霜摆起手，腕口肌肤被烫出一圈印子，苏青前几天给的书包现在被扔到角落，只剩下纱布等基本用品。
“我给你擦药。”
“我没见过你。”
“无所谓，之后你的测试项目由我负责。”
沈清端起玄霜腕口，清白色袖口缠绕紧粘的纱布和透明胶。
“你自己包扎?”
“监护人给我这些东西，我就自己用了。”
伤口已经结痂，旁边是暗紫色的痕口，用生理盐水消毒重新盖上止血。
“之前医生没这么好。”
“那是他们瞎，安全测试时间我会安排给你缩短，争取你早日与监护人见面。”“喵，谢谢。”
“进来吧，苏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