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苏青提前与林佑会面，得益于快速，卡在凌晨突袭林佑出租屋里——围巾外套至少裹成粽子。
林佑拍拍手心，诊所暂时无法营业，苏青拉出行李——除开日用品，来打路上准备两瓶低度数酒。
“苏青，你来还带东西?”
“新年嘛……当最后战利品——松先生那边怎么说?”
林佑替苏青折叠毛巾，猫妖被绒绒拉去单间体验体验妖精游戏，妖精语在房间中被冲起来几句。
“不好说，我想找沈经理开具目前妖精无伤害证明。”
“沈经理表明不准确，玄霜进去时可以借用沈经理职务之便，了解松先生情况。”
电击，音谱……这种被妖管局已经用烂的东西如今要运用在妖精身上，不可原谅。
“你怎么想?”林佑撬开酒瓶，倒进一次性塑料杯。
送先生被监视，随时有化形风险——鸦羽沦为临时主管，不过是提线木偶，目前为止……
“蛇妖作为完美妖精……”苏青抿口酒，放回桌面:“会不会观察人类行为，借此做好人类这个身份。”
林佑替自己倒下一杯，来了点兴致:“你是说，把蛇妖了解人类的证据摆出来?让沈经理开具证明。”
“用普通语言太麻烦，容易被发现……我教你一个。”
林佑站起俯身，贴近苏青嘴角。
“妖语。”
“妖语?”
苏青朝向房门招呼让妖精出来，三小只端端正正地站在原地盯着二人:“喵，你叫我们出来干什么?”
“几位，能麻烦一下教妖语吗?”
玄霜跳到桌面，踩踩两下苏青大腿:“我之前教的不够用吗?”
林佑抱住绒绒端到自己面前，玉霜一个猫妖在桌面下垂着尾巴。
妖精语在妖精之间流传，到后来人类听不懂，妖精语麻烦成为刻板印象——干脆成为妖精之间独特语言，正好喂这次留下机会。
“玄霜，由于你是沈经理负责，可能出行可以经过松先生房间，可以带话吗?”
“沈经理上次疗伤不错……如果内部没有电击设卡——没问题。”玄霜冒出呼噜，埋过苏青肩窝。
林佑被绒绒面前打鬼画符瞎折腾，玉米在桌面指导每一个字词发音流畅度:“妖精语难怪麻烦，这真是用人类言语说出来的吗?”
酒瓶子被猫妖抓起来喝两口，苏青交代传话时不许停留天长，沈经理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会禀告上级，最好是说一句话。
“一句话?”
“对，一句话，几秒钟。”
松先生为蛇妖说公开事实，身为完美妖精，妖管局利用蛇妖做出妖精正面衬托自己管理有方，反之通知妖精危险以蛇妖杀一儆百……
“白梦鳞敢主动化形妖精，妖管局便有借口杀害妖精，到时由外勤部管理。”苏青理清楚情况，准备好那一句话要尽可能多内容。
“外勤为偶，欲等年后，协与妖医——鸦羽，共创合力。”
经过松先生房间堪堪几秒，必须确保蛇妖撑到年后。
林佑保持失望态度，妖语不失为一种办法，两个星期妖管局无伤害测试足够玄霜传递事件，可容错率太低。
“这种情况被发现玄霜要受电击，松先生被迫接受极刑……”林佑灌完酒，计划想全套，松先生和玄霜都出不来要做最坏打算。
“有把握吗?”
“把握算不上，计划终有百密一疏……林佑，与其纸上谈兵，为什么不肯利用实际行动来看?”
“真是疯子……”
“疯子才能办成事情，松先生能知道我们正在准备什么，什么人是自己人。”
林佑翘开新一瓶酒，为苏青倒上:“明天可以吗?先摸清楚路线?”
“沈经理排班过满，大概要晚上，玄霜以复查为借口回去做无伤害测试，需要一天。”
妖管局工作人员以轮班制顶过二十四小时，沈经理白班为主，晚班为辅，一个妖医主要担保妖精只允许一位——足够躲过电击和摸清楚路线。
“只能等?”
“总不能拿枪进去宣战吧?”
以妖管局的性格，擅长用合法途径拿捏对手，只要自己职位过高，规则不过是玩物。
“说的也是，不过那样最简单。”
身为健身爱好者，林佑出租屋里备了不少蛋**和器具，算不上什么大块头，平时为制服那些不听话妖精，不得不练出身腱子肉。
“明天晚上去关今天什么事，来来来，这酒别浪费!”
猫妖身为一大主力，苏青首次为玄霜倒满低酒，递到玄霜面前:“为明天大功臣庆祝。”
“半场开香槟，小心被雷劈!”猫妖婉拒面前，转身跳到桌下和玉霜互相舔起毛发，绒绒啃着菜叶。
“行行行，我喝!”
林佑见状不尽兴，从自己柜门里掏出度数更高的黄酒，看样子是佳酿，起子起开反而有股清香。
“怎样?喝吗。”
“挺好，哪里的?”
“你别管，喝一口试试!”
林佑主动为苏青倒满一杯，轻敲杯沿，沿着咽喉一路灌下烈酒:“咳咳咳……林……咳……”
“苏小姐……这是怎么了?应该不是喝酒喝的吧?”
“林佑!”
苏青眼角泛红，身体瘫坐在沙发上喘过几分钟才缓过来，手心里那股温热被自己吸一口才恢复半条命。
“林佑……”
“怎么?”
“你……咳咳咳……和你势不两立!”林佑故作抬起双手，摆起投降状:“苏姐……来亲亲抵消好不好?”
“滚，恶心死了。”
饭毕，新年新气象，第一次在他人家里过年多多少少有些不太适应，房子是单人床，苏青晚上受屈睡沙发。
“睡沙发?不需要，你和我睡同一张床上。”
“哈?绒绒不会……”
林佑当场抓起兔妖，正啃者胡萝卜没空搭理林佑，玉霜正和玄霜一同舔毛，互蹭喵叫。
“你看，就三只小动物，没什么关系。”
房间不大，除开每日健身计划和治疗项目表，海报正贴得琳琅满目。
“林佑，怎么全是……”
“哎呀……以前不懂事随便……画的，那个……别建议，别建议。”
床铺被林佑提前收拾干净，躺上来时玄霜握在苏青手边，旁侧是林佑指腹，中央小腹卷着兔妖，玉霜蹲圈枕头，尾巴收起。
“小家伙呼噜声挺大。”
苏青轻捏玄霜后颈，拉开拉链猫妖主动钻进洞口，双手托住猫妖呼噜，又不至于吵到其他妖精。
“林佑，你是不是女同性恋?”
“咳咳咳，苏青你大晚上发什么神经?”
苏青抱住猫妖往自己嘴边送:“林佑，房间海报和你周边朋友……连相亲你都是只找同性。”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男生觉得我大大咧咧……是个男人婆，女生又说我该文静点。”林佑胸腔被兔妖当做胡萝卜轻轻舔舐，玉霜趴在林佑枕边充其楚河汉界。
“我反正没有人喜欢，仅此而已……”林佑收拢住兔妖，埋没脑袋中央:“只有妖精陪我，只有妖精愿意陪我发牢骚。”
“难怪你这里全是妖精自画像。”
“你不建议?”
“我自己又不是没妖精养，这有什么。”
林佑转过身，两小只顺着力野转到一边，挤在中央呼噜。
“你好蠢……明明知道我没朋友。”
“嗯，现在你有了。”
择日，苏青通完手续及预约时间，与沈经理了解无伤害测试所有注意事项:“玄霜原本是两周，最近几天没有伤人现象缩短一周，之后可以设定为完美妖精。”
“谢谢沈经理，今天可以预约您官方体检吗?”
“晚上七点，来妖医部找我。”
电话撂断，晚七点——松先生在不在房间处于未知数。
妖医部门需前往前厅，苏青作为监护人被工作人员阻拦至隔断门:“苏小姐，请不要妨碍公务。”
沈清一行人恭候多时，路过监牢宿舍碰巧瞥见妖精被审批部人员拷打其他妖精，面部被麻袋套牢，不知道是什么妖精。
“不错，恢复得可以……”沈清翻开猫发，生长修长，牙尖未见人类肌肉组织，从出去到现在以畜生肉类罐头为主食。
“奇怪……之前的完美妖精要么监护人来，要么妖精自己来，你还是第一个监护人和妖精一同前来的。”
玄霜问得有些迷糊，主动朝向玻璃外:“为什么这么说?”
“你是第一例。”
沈清操控扭捏后颈，一把提溜起猫妖——爪尖，牙口，牙齿，嘴角，四肢，毛发细软——妖精ct平视而过，发育正常，无不良影响。
“喵，沈医生我能下来吗？”
“稍等。”
限制钳完整松开，玄霜勉强在体检室内活动活动筋骨，当务之急是找到松先生在哪里，方便传话。
“是完美妖精……沈医生，之前一直在妖管局化作人形处理事件。”
“我，知道……安乐死?”
沈清简单应几句，离远麦克风玄霜瞥见她与员工交谈拿起个小罐对向自己来回晃荡，旁边是未开封的注射剂。
“玄小姐，新年后再来参加无伤害测试，原定一天观察取消，你现在可以直接回去了。”
“额……沈医生，不用拍X光那些东西吗?”
“等新年后。”沈清一边应付同事，适时关闭麦克风，大门咔哒已开——玄霜几乎是被赶着出去，经过玻璃栈道是熟悉的黑色头套。
玄霜浅低头，唇口微张——呼出口起，利用气音及妖精独有声线传播，头套人往玻璃边瞅一眼。
闸门大开，玄霜一头扎进苏青怀中——“怎么，做完了?”
“没，松先生可能要被执行安乐死，我没有完整听到……也大差不差。”
妖管局想要杀一儆百，以此震慑所有试图帮助野妖，帮助来路不明妖精通通格杀勿论。
“玄霜说，松先生可能要被执行安乐死。”
“这可不能乱说，小黑猫，确定吗?”
林佑揉揉耳尖，梳理毛发:“这是最坏的可能性……她把麦克风一关，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我们要把这份情况考虑清楚，怎么把松先生捞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