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礼聊得怎么样？”沈清为苏青倒满茶叶，野妖受照顾之托，时不时利用自己捕食能力为沈清带来一些小玩意。
“你看，小葫芦……那边”指尖向旁边那只狼妖:“早先被林佑照顾过，现在精神都好不少。”
苏青大概数一圈，算上那只，总共有二十多只，随时间拉长只会更多。
“看起来很温馨，不是吗？”
“苏小姐一路来经过蛇妖小姐资助不是也免费救助了些妖精?”
话虽如此，诊所本身入不敷出——蛇妖盯着假死罪名来回游荡，迟早会出问题。
“沈经理，重构器草图可以给我看吗？”
沈清喝完茶，草图以往苏青看过一会，可浅浅扫视一眼不过是了解。
“沈经理，重构器想要方便抑制，只能……”
“喵。”
声音微黏，角落里勉强看清是只黑猫展露尾巴晃悠，左三，右三——再出一声。
“玄霜?”
“喵！”
黑猫身系苏青，雾霾散去——黑猫已然化形耷拉苏青衣摆，尾巴卷住手腕，脖颈中央佩戴圆环装置。
“她不是……”
“苏小姐，周礼按照草图制作出的第一版，需要实际情况而改动，玄霜是目前模范样本。”
猫妖脖颈中央被脖铐所伤，来来回回还是到达原地，除去脚铐带来个脖铐，不行——起码现在不行。
“你和玄霜谈话中——玄霜受药物影响查明真话，苏青，你和一位愿意吃掉监护人的猫妖生活在一起，有没有想过——只是时间未到?”
周礼……一直是他，原本没有人会听见，这件事情结束后，大不了自己成为食物。
“妖精食人是本能，除开部分食草性妖精，您能保证这里的野妖没有食人倾向吗？”
沈清一下被苏青问住，从始至终，这群野妖没有登记，没有前往妖管局备案，只是单纯找个住所，知道有个人类叫做沈清，她愿意陪我们一起。
“苏小姐，人类可以凭借药物等方法帮助妖精失去食人欲望——为方便妖精本身，它们……是第一批实验品。”
早年导师剽窃无果，前往日本发展，部分草图让沈清死也不肯公开，直到现在……妖精得以无需食人，每个妖精都是完美妖精。
“现在……你拿所谓成品，为玄霜开刀?”
“你有注意吗，那群野妖没有脖铐，玄霜才有，是你的意见造就现在这个情况。”
是她自己选择要外置，手腕设计被沈清私下改为脖铐，反正妖精无法食人，药物作用比电击温柔百倍，也不会妨碍玄霜自主行动，有什么不好?
“难怪野妖福利院连全肉食动物都有，我第一次看见还奇怪为什么不会担心他们发起突袭。”
动物终究是动物，真狠起来，不过是给自己找苦头吃。
“玄霜被你们打什么药在体内?”
“抑制剂，可以保持妖精本体化形，说真话，药效一过马上会忘记自己说过的事情——怎么，和家里不一样?”
药效看起来还没有过，猫妖脑袋直直钻进衣领袖口，每当打入药物后，玄霜不怎么爱说话，在家里倒是每天有闯不完的祸。
“苏青，我们现在可以联合提**成肉与重构器，我们可以许妖精一个光明未来。”
听起来不错，妖精食肉有合成肉，不需要担心会不会伤人，甚至能每天与妖精同枕。
“沈经理……我拒绝。”
这不是自己想象的样子，肯定缺少些什么东西，有没有一种方法，妖精能够不用抑制剂，也可以依靠合成肉达成无食人欲望。
“沈经理，我原本以为这是普通福利院，实际上……”
“我只是个普通人，只能选择最稳妥的办法。”
谁会不害怕死亡，当妖精真正展露目的时，自己不过是最后一眼。
“你或许认为使用机器可以有些不人道，苏青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完美的，起码……是妖精。”
苏青喝完茶，沈清欲准备重新倒满，被女人拦下:“合成肉能让妖精达到双赢效果，或许换一个实验方向才是王道。”
沈清俯身触耳垂，猫耳一扇算做回应，喉咙里碎黏呼噜直达沈清神经。
“苏青，如果你认为可以做出比重构器，还要更有效率的机器，我承认是眼界不行，可不能……苏小姐，我也愿意欢迎你回来。”
周礼那边完全听从沈清，擅自把调整还是受沈清指示，说到底是人家研究发明，自己本该无权利插手。
“沈经理，身为外聘人员，我会尽到责任。”
黑灯斜影，猫妖受药剂影响已经彻底睡死过去——这次沈清能够把玄霜从局里把玄霜捞出来……周礼和她缺一不可。
“傻猫?”
“嗯……喵。”
猫妖睡梦中无意识梦呓，爪尖刺入袖口——怀抱中肆意摆放四肢，感受到胸口那点温热主动凑进用鼻尖嗅探。
“我不相信……一只猫妖……”
连说真话也不信，自己和自己较劲有什么本事，就连合成肉都需要别人帮助，自己又算自主研发。
成功本身理所当然，这是模仿名作的赝品……妖管局几百年前做出来的东西。
户外野妖正抱住自己饭碗，一只猫妖为能够多吃点，跑到沈清大腿踩奶:“他们知道吗？”
不知道……也不值得去说。
没有什么是完美的。
猫妖缩成猫饼，到家时猫妖已经可以做到跳到地板，身上说自己给她穿的黑色休闲衬衫。
“苏青，我不是在妖管局吗？”
“今天你不用去，明天我再安排。”
猫妖往自己脖子挠两下，一个圆环抓扣自己一圈。
“能不能帮我拿下来?好紧。”
圆环设置基本锁舌卡扣，要解锁不难，苏青用两个细针在锁眼里一阵捣鼓，咔哒一声，药液透过锁眼滴落地面，凉丝丝的。
“舒服，吃饭带这个快勒死喵。”
猫妖随手擦两下脖颈周边，定睛一瞧锁眼里那点绿色液体。
“这些是……”
“打进你身体抑制药液，让你失去本能的东西。”
玄霜晃晃头，脑子每次被针剂打入后，只知道睡觉，饿，来人说好，或者不说话，情绪到某种临界值会主动依附自己心底最愿意靠近之人。
“玄霜……现在你清醒了吗？”
“额……清醒?”
“那，你能选择吃掉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