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么东西?”
“算我在银月城能不能测出灵根。”
山与山的沟壑间,一行商队行于林中,前后蔓延约五、六十米。
商队中央,一名少年与一个算命的老先生交谈。
商队里什么人都有,算命的先生、赚差价的行商、贩花的妓女,以及打算去宗门测灵根的求道者。
人人都散发出让不哉心旷神怡的财富香气。
……
几天前。
“你不是想要修仙吗?银月城可以测灵根。”
“哥哥,你要不要去试一下?”
与齐露洛结拜后,过了大约十五天,齐露洛突然提起这件事。
不哉只花了一秒便答应,惹得齐露洛满脸不高兴。
“我有狂犬病,如果不解决这个病的话,没办法跟你一起正常生活。”
“我可不希望哪天伤害我最可爱的妹妹。”
齐露洛不高兴归不高兴,但是送走不哉时,还是给不哉打包了一大堆生活用品。
甚至把摄魂铃也交给了不哉防身。
“虽然对修士没什么效果。但是可以短暂定住普通人。如果给对方种下铃种,还可以控制对方肉体。”
一开始不哉并没有同意,而是希望齐露洛能拿来防身。
但齐露洛摇了摇头说:“铜陵镇治安稳定,不需要这东西,反倒是你,长途跋涉,路上凶险。”
“哥哥虽是男子,但姑且还是女子身。”
“但不到关键时候,千万不要用摄魂铃。”
“因为这是血器。”
“血器是什么?”不哉问道。
“修士的法器,通过灵力催动,普通人无法使用。”
“而血器就是通过消耗自身生命力催动的特殊法宝。”
“普通人一生至多只能用三次血器,便会衰衰竭而死。”
不哉想起了在屠肆里的经历。
很明显,那个人用了不远不止三次血器。
“因为你们体内被种下了铃种,在这种情况下是不用消耗血气的。”
“植入铃种需要灵力,没有修士帮忙行不通的。”
“总之不要随便动用摄魂铃。”
不哉叹了口气。
在结拜后,虽然有了蓝色书籍,但是光芒不足无法阅读。
于是,这十五天内,不哉到处整活,不断积攒白色事件,终于凑够了阅读蓝色书籍需要的三十点光芒。
“终于可以阅读了!”
不哉打开万象之书的浮生录,将散发着蓝色光芒的【义结金兰】幻化成书。
“阅读。”
结拜时的场景在不哉面前浮现,很快,一张蓝色的书页漂浮在不哉面前。
「义结金兰,生死相托。」
【金兰之页】:可互相感知彼此可能遇到的危险。
书页成型的瞬间射出一道冷色的蓝光,飞向远处的铜陵镇。
“书页原来还可以给其他人提供效果吗?”
“总感觉有很大的操作空间……算了,还是等社恐人格出来再想吧。”
正当不哉准备关闭万象之书的时候。
万象之书焕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新的书卷在不哉面前缓缓展开。
【卷二:情谊录】
「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
情谊录之下,一本紫色的名为【齐露洛】的书显现在上面。
当不哉把目光盯向紫色的书时,信息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居然不用光芒也能阅读,简直就像是达到特定好感度解锁的CG一样呢。”
没有什么犹豫,不哉当即选择了阅读。
「不思量,自难忘。」
瞬间,天地幻化,抬眼望去,不哉发现自己已不在林中,意识也逐渐模糊。
……
……我是谁?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我是不哉?
不……我不是。
我是齐正。
我是齐露洛的哥哥。
不对!我就是不哉!我才是齐露洛的哥哥!
不哉猛然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像幽灵一样漂浮在空中,身体透明。
哪怕闭上眼,也能看清事物,听到声音。
仿佛跟什么人共享了感官一样,甚至还有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和情绪流过脑海。
不哉抬眼望去,发现身下是一个大宅子。
但这个宅子明显不在铜陵镇。
宅子正前方,凌空站着一个白衣男子。
不哉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不属于他的记忆告诉他,白衣男子是一位筑基修士。
而宅子下面也立着一个人,那人一副书生模样,瘦弱却眸色清亮。
不哉觉得那就是自己的共感对象。
自己的记忆和情绪都来自于他。
齐正,齐露洛的亲哥哥。
“桀桀桀,区区凡人,竟敢对修士出手。”
“单纯杀了可没办法泄愤。”
“在我收纳贡赋之际,就玩个游戏吧。”
说罢,筑基修士挥手结印,五道黑色的符箓从手中飞出,落在宅子周围。
然后又是四个白色符箓落到写着甲乙丙丁的四扇门前。
做完这些后,白衣修士发出阴恻的笑声御剑远去。
“我很期待回来之后你的样子。”
在修士走之后,齐正突然感受到一股恐怖的饥饿感。
他想要跑出院子外,却被无形的黑色屏障挡住,无法移动分毫。
而且发现除了写有甲乙丙丁的四个房间外,无法进出其他地方。
饿。
胃中空空翻搅。
但没有。
哪里都没有食物。
出不去。
在饥饿的折磨下,齐正体内涌出丝丝的黑气。
最终,齐正打开了贴着甲字的房间。
打开的瞬间,一卷宗掉落下来。
“此人孤儿出身,五岁将同伴推下河里淹死,12岁行窃,被一户农家逮住。农户见其可怜,便收为养子。”
“但垂涎义姐美貌,图谋不轨,遭到激烈反抗,杀后行事。随后担心事情败露,用斧头夜间砍了养父养母的头颅,将七十高龄的老人活活勒死。”
“此为罪无可赦。”
齐正向房间内看去。
一个骨瘦嶙峋约摸十五六岁的少年,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
双眼恐惧地看着齐正。
齐正瞪了少年一眼,闭上房门,打开写着乙字的房间。
打开的时候,同样掉下一个卷宗。
“此人是鸨母,常年利用金钱引诱贫苦女子喝下**,将其出卖给顾客。事后利用胁迫和花言巧语哄骗女子留在青楼干活。”
“如果收入不佳,则利用上瘾药物控制女子,逼迫站街接客赚钱,反复暴力堕胎,直到女子身体与精神彻底垮掉,最后抛弃。”
“此为罪大恶极。”
与上一个房间一样,这房间里同样有一个人。
齐正没看女子一眼,将门关上后前往丙字房。
丙字房里掉下的不是卷宗,而是普通的纸张。
上面写道:【千岁】的走狗,胆敢袭击我的凡人,也是你的父亲——已经杀掉喽~
齐正读完纸张上的话,立马跑进房间,房间躺着一个中年男子,男人身下的地板是一片暗红的血迹。
齐正把手探到他的鼻下,又把手放到胸膛上,最终木讷地退出了房间。
齐正推开最后一扇门。
跟上一个门同样的纸张飘落。
上面写着:没想到两人都是千岁的成员。让我看看你能坚持多久吧。
房间里是一个中年妇人,穿着朴素的衣裙,四肢被黑气形成的锁链锁住。
“正儿,是娘连累你了。”
齐正想要上去解开锁链,但突然的饥饿感却让他下意识张开了嘴。
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