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你是不是跟其她女人接触了？”
“没有。”
“真的？可你身上有女生的味道。”
“我就是女生。”
“别闹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是说其她女人的味道！”
霍洁妮忽然歇斯底里起来。
“呐，你是不是想了其他女人？”
“你说过的吧？你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没有说过这种话。”
霍洁妮的状态绝对不对劲。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你说过！你说过！”
“一一好痛啊，真的好痛啊，这份疼痛，用嘴说你也不会明白的吧……！”
“那么，只能让你用身体去了解了。”
霍洁妮猛拉绑在我身上的锁链，把我拉过去。
“亲吻脸颊上颚骨19 毫米处，这是克图格亚人的爱的仪式。”
“我们也来试一试吧。”
霍洁妮打开自己房间的锁，从里面拿出了银色的粉末，这些粉末让我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她将粉末涂在唇上后，朝我的脸颊上亲去。
温润的触感传来。
但下一秒……
好痛……！
那种疼痛，就像是被火不断灼烧一样……仿佛把手伸到火堆里，却又无法抽离。
“没想到，小哉第一个恋人居然会是我，简直像是做梦一样呢。”
第一个……恋人？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呐，小哉，明白我的心意了吗？明白我的痛苦了吗？呐呐呐呐呐呐呐呐——”
霍洁妮将我整个人抱进她的房间。
整个天花板、四面墙壁上都是我的照片，各种时刻各种表情，密密麻麻看着我犯恶心。
床上摆放着一堆以我为原型的布偶。
标本柜里摆放着百来个瓶子，里面装着头发、指甲、衣物碎片、用过的纸巾、本子、纸张之类的东西，每个还标上了日期。
绝大多数都是在与我缔结契约之前收集的。
而电脑里循环播放着音频。
“嗯，我最喜欢霍洁妮了。”
“最喜欢霍洁妮了，我只会看着你一个人哦。”
“喜欢，喜欢，最喜欢了。”
这是……
我的声音？！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
不对……这应该是用 AI 生成的声音。
霍洁妮这家伙是把合成的声音当成是我的了？
已经分不清真假了吗？
疯子。
这种一开始很温柔，到最后却疯癫的样子……总让我觉得似曾相识。
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这种既视感来源于何处。
“看到了吗？我的小哉，这些爱的证明！”
“你不觉得恶心吗？”
我试着推开霍洁妮，可在她怀中的我就像婴儿拍打母亲的胸脯一般无力。
反而让她愈发兴奋，抱得更紧了。
我觉得整个身子骨要被她揉碎融进身体里一样。
“要把你好好藏起来才行呢，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虽然可能会有点不自由，不过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在此之后，我的活动范围局限在了房间里，双手也被绑着。
“那个女孩，是你指使的？”
“没错……本来想带你出去泡温泉的……可惜，你没能通过我的考验。”
“那个女孩，她怎么样了？”
我紧紧盯着霍洁妮的眼睛和脸，确保不错过任何一丝反应。
“什么怎么样了？”
看来那女孩应该没死。
那就无所谓了。
我习惯性压抑情绪，恢复到了百无聊赖的心理状态。
“我困了。”
“咦，已经困了吗？也对，刚才很努力所以累了吧，那么今天也一起睡吧。”
霍洁妮温柔地说着，可实际上并没有给我任何拒绝的余地。
“晚安。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灯被咔嚓一声关上，房间陷入黑暗，电脑里我的智能体还在不断诉说着爱意。
……
自从那次之后，霍洁妮就辞去了工作，一直陪在我身边。
她和我一起洗澡，一起睡觉，片刻不离……甚至不愿意浪费时间吃饭。
“你不吃东西，我就没有血喝了。”
“呃，也、是，是这样呢。”
霍洁妮有些呆滞地说道，走进厨房后，响起一阵乒铃哐啷的声响。
最终变成了我去做饭的局面……
一天，一群学生来到霍洁妮家门外，希望她能回去，又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需不需要帮忙。
在外人面前一向温柔的霍洁妮连见都没见她们。
虽然没见她们……可听着门外学生们的声音，看着她们留下来的信……
霍洁妮有些出神。
“穿上这件衣服吧……”
学生走后，霍洁妮拿着一件修女服走了进来。
今天的霍洁妮稍微有些不同，语气温柔，仿佛初见之时一般温婉。
“……好。”
待我穿好修女服后，她让我端坐在楼梯高处，而她则在楼梯下演奏起大提琴，琴声嘶哑了许久才停下。
那天霍洁妮没有折磨我，搂着我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醒过来发现霍洁妮罕见地没在房间里。
中午，她回来了。
“嘻嘻~已经让那女孩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这样一来就没有碍事鬼了。”
她的衣服上满是灰，眼里没有高光，笑容没有神采，就像是坟地里的阳光。
“你说谁？”
“那个女人、那个胆敢跟你住在一起的女人。”
她是说诺吗？
她让诺消失掉了？到底用了什么办法？不可能才对啊……她应该连靠近城堡都做不到才对。
诺不可能会死。
“你干嘛露出一脸挂念的表情？呐呐呐呐呐呐呐呐——为什么？”
随着尖锐的质问声，一双突出的眼珠突然伸到我眼框里。
眼珠与眼珠相互触碰到一起。
那是一种非常不舒服的触感。
“你眼中应该只有我吧？”
“反正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
“这样的话，手也不需要了吧？这个眼瞳也不需要了吧？脚也是……”
“反正你也不会死……就把多余的东西去掉吧。”
“这也是为了我们彼此的爱呀。呐呐，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吧？”
“更加依赖我吧。”
仿佛山顶的石头终于开始滚落，霍洁妮愈发疯狂。
第一天，我的双手被砍掉。
第二天，我的双腿被锯断。
第三天，我的一个眼睛被挖走，另一个眼睛被她留下来用于凝视彼此。
我的肢体被摆放在精致的玻璃柜里，霍洁妮时不时看着它们发呆。
独眼的感觉并不好受。
不过也就那样。
……我继续克制内心的情绪。
“那时候，你就是吸了这孩子的血，对吧？不行哟……”
月底，霍洁妮突然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确实是我吸食过血液的某个学生。
“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让这孩子消失，彻底、永远。”
“不仅仅只是她，所有跟你接触过的人，都要消失掉才行呢。”
“你的形象只能存在于我的脑海里。”
“……你要杀人吗？她们可是你的学生……”
杀人二字让霍洁妮微微一顿，眼里闪过瞬间的清醒。
但下一秒又重新被狂热占据。
“这也是为了我们的爱呀……”
这样啊。
看来没救了。
那这场闹剧差不多该结束了。
“霍洁妮，你越过线了。”
我不再克制情绪，狂乱开始占据我的身心。
狂乱。
癫狂。
专属于我的狂乱，其名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