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抓人的青壮赶跑后,江洛秋赶紧将跪在地上的老婆婆拉起来。
“多谢神仙,多谢神仙!”
老婆婆一个劲对江洛秋表示感谢,如果今天小安真的被村里的人抓走了,那她们这个家,可就散了。
所以江洛秋救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这个三口之家。
“您对我有救命之恩,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您别这么客气。”
将激动的老婆婆扶到凳子上后,等她的情绪稳定一些后,江洛秋才开口问。
“老婆婆,刚才那些恶霸说的鬼仙是什么东西,听他们话里的意思,是要用活人祭祀那鬼仙吗?”
江洛秋的话,让老婆婆眼里带上一丝追忆的痛苦。
“这鬼仙,是十年前出现在村东的姻缘庙里的,只要有人不听她的话,第二天人就会被挂在村口的树上,挖心剖肝。”
说着,老婆婆的情绪又变得激动起来。
“鬼仙这个砍脑壳的,每隔三个月,都要村里送一个小安这个年纪的女孩给她,小安的姐姐,就是被这鬼仙!”
说着,老婆婆直接掩面痛哭起来。
囡囡看婆婆哭了,赶紧跑过来抱住她。
小安也走过来,神色黯淡地抱住婆婆。
看来这所谓的鬼仙,应该是一个喜欢吃人的精怪。
三个月一个少女,一年就要四个,十年足足有四十个少女,惨遭毒手。
如果这村不是一个大村的话,可能已经人口绝迹了。
正道清明的情况下,竟然还存在行事如此歹毒恶劣的妖邪,还将目标放在了自己救命恩人孙女的身上。
有桃木钗在手,她必须要管管。
“老婆婆,明天让我代替您孙女去吧,我去会会那鬼仙。”
“多谢神仙,多谢神仙!”
听江洛秋话里的意思是要去收复了那作恶的鬼仙。
背颈佝偻的老婆婆,又颤巍巍地跪在地上,拉着小安一起,郑重地给江洛秋磕了一个响头。
囡囡看姐姐和婆婆的动作,也准备给江洛秋下跪。
但被江洛秋拦住了,她蹲下身,擦了擦囡囡灰扑扑的小脸。
“别跪,以后长大了,替姐姐照顾好婆婆。”
“嗯!”
囡囡的羊角辫一晃一晃的,带着点头。
“婆婆,您也别跪了,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您跪我我会折寿的。”
“折寿,那不行,小安,你再给神仙磕几个头。”
听自己的跪拜,会让神仙折寿,老婆婆赶紧起来,但又要让被救的孙女,磕了几个。
“吃饭吧,这饭菜都要凉了。”
江洛秋拉着囡囡,坐回餐桌前。
老婆婆也赶紧把闷闷磕头的小安拉起来,坐回餐桌。
吃完饭,江洛秋向老婆婆打听了附近村集的位置。
现在她不仅被灭魂散压制了三魂一魄,身上还种着蛊毒和寒气,负面效果都快叠满了。
虽然光凭桃木钗,她有自信灭掉那个所谓鬼仙。
但在实力和身体这么虚弱的情况下,她得多做些准备。
谢绝老婆婆一起陪同引路后,江洛秋按着老婆婆给她指的路,穿过小道,来到一处简陋的村集。
她来这村集,是为了购置制符用的黄纸和朱砂。
但看这村集的规模,好像很难找到质量足够的这两样东西。
江洛秋在村集中行走,用目光不停扫过两边的小店,寻找着。
终于,她在村集的尾巴,看到一个穿着破旧道袍,在给人算姻缘卦的江湖道士。
看江洛秋走了过来,老道士立马露出一个热情的笑脸。
“姑娘,算姻缘吗,只需三铜板,不准不要钱。”
“你帮我算算吧。”
江洛秋的眼神,扫过摊上随手摆着的黄纸和朱砂。
这一看就是特意购置的,质量都不错。
“姑娘把手伸出手,我看看手相。”
看着装的有模有样的道士,江洛秋笑了一下,将手伸过去。
“姑娘,你这命格不一般,桃花开两朵,福运不浅。”
江洛秋默默地看着这老道士表演。
“姑娘,你别不信我,你命里的两朵桃花互相犯冲,你可要小心别被伤着,想要改命的话,倒也简单。”
说着,这老道士从袖口里掏啊掏,终于掏出一把小木剑。
“只需一两银子,将这在圣地中开过光的小木剑带回家,就能保你平安,安心地抱得美人归。”
这老道士挺黑啊,开口就要一两银子。
看着连哄带吓的老道士,江洛秋伸出手,指向摊位上摆着的黄纸和朱砂。
“这两样东西多少钱?”
“姑娘对这感兴趣。”
老道士奇怪地看了眼江洛秋,收回桃木剑。
“这东西可是我花大价钱弄的,也一两银子,绝对童叟无欺。”
“好。”
虽然知道这点东西值不了一两银子,但现在只有这有,溢价些买,也没问题。
但江洛秋正要伸手去掏储物袋,瞬间变得尴尬。
完了,忘了自己现在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了。
几千年不为灵石和银子发愁的江洛秋,早就习惯性地认为自己有钱了。
现在伸手掏不出东西,怎么办。
“高人,银子先赊着,后面给行不行。”
江洛秋看着老道士,话里带着商量。
“不行,姑娘,你看老道这身衣服,是能让赊账的人吗?”
老道士果断摇头拒绝,这让江洛秋有些头疼。
强抢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这位姑娘的一两银子,我帮她付了。”
江洛秋正头疼,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从她身边伸出来,手掌上放着一两银子。
这突然的好意,让江洛秋心头一紧,立马警惕地转身看向手的主人。
看到不是叶秋落这变态逆徒后,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姑娘,这么紧张干嘛?难不成认为苏某有什么企图。”
看着紧张的江洛秋,这人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不是,刚刚认错人了,你不用替我付钱。”
江洛秋内心的警惕并没有消失,这人出现的太过突兀。
谁会没事在大街上替人付钱的,又不是野兽先生。
“我替姑娘付钱,自然是对姑娘有所求,姑娘不用紧张。”
“什么所求?”
江洛秋的脚步,不着痕迹地远离这人。
“姑娘长得这么好看,在下想求个机会,我觉得,我就是刚才这位高人嘴里说的桃花之一。”
这股不要脸的劲,让江洛秋更警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