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不感兴趣,你把自己的银子收回去吧。”
江洛秋往旁边走了几步,拉开自己和这人的距离,然后转头看向老道士。
“递出去的银子,哪有收回去的道理,这一两银子,我已经替这位姑娘给的,把黄纸和朱砂给她吧。”
“好咧!”
老道士接过她递来的一两银子,开心地掂了掂,满意地露出一口黄牙。
“我说你!”
看这人听不懂话,江洛秋转过头,准备态度严厉些警告她。
但是她头刚转过去,就突然感觉一阵剧烈的头疼。
脑海中的记忆,如同碎片般闪烁,身体的虚弱,也让她感觉脚步有些虚浮。
身体的虚弱,加上剧烈的头疼,江洛秋身体一栽,差点摔在地上,但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她。
“姑娘,你怎么了?”
江洛秋虚弱地靠在她的怀里,恢复了好一会,苍白的脸色才好转了一些。
“我没事,谢谢你。”
说着,江洛秋想从她怀里出来。
但是虚弱到冷汗直冒的身体,和像是要分家成两半的脑子,将她的力气,完全抽干。
“姑娘,这是你的黄纸和朱砂。”
看江洛秋脸色这么差,还直接栽倒了,摆摊的老道,赶紧将她要的黄纸和朱砂递过去。
生怕等会江洛秋直接倒在他的摊位前,讹他一笔。
抱着江洛秋的人,接过老道包好的黄纸和朱砂,放好,然后直接将虚弱的江洛秋公主抱起来。
“姑娘,你家在哪,我抱你回去。”
一直冒冷汗的江洛秋,勉强张开苍白如纸的薄唇。
“村西口,榕树前的那一家。”
“好。”
给抱着自己的人指完路,江洛秋就感觉身体传来一阵失重感,整个人好像坠入了黑暗中。
稳住,稳住,我还没见到雪瑶,不能在这里倒下。
江洛秋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疯狂地伸出手,想要抓到接力的浮木。
但是她的下坠感越来越重,直到落到一处暗绿色的冥海前。
“江洛秋,你气数已尽,过桥!”
一个鬼面凭空出现在江洛秋身后,伸手从她脑子里掏出一段长长的记忆,正准备剪断。
江洛秋猛地睁开眼,全身都是汗。
“神仙姐姐,你醒啦!”
囡囡无邪童真的声音,在江洛秋的耳边响起,让她渐渐有了回来的实感。
是噩梦吗。
江洛秋伸手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有些心悸。
她感觉,自己好像在渐渐地忘记某些东西。
看来,灭魂散虽然效果强,但这代价,也很难承受啊。
“姑娘,你终于醒啦,浑身的冷汗,做噩梦了吗?”
出手替江洛秋付钱,把江洛秋从集市抱回来的女人,手上拿着一个装满清水的木盆,走进房间。
看江洛秋还有些晕乎乎的,她主动开口介绍自己。
“介绍一下,我叫苏黎,一介散修,看姑娘浑身都是汗,我就自作主张将姑娘的外套脱了。”
“苏黎。”
江洛秋从床上坐起来,嘴里默念了下这个名字。
她眼底暗中藏着审视的看了一遍这个叫苏黎的人,她很怀疑,这个叫苏黎的,是叶秋落这变态逆徒伪装成的。
不过也只是没有证据的猜测,如果这个苏黎真是那逆徒的话,应该没必要跟自己演戏,直接把自己抓回去就好了。
但是这个苏黎出现得太巧,太奇怪,江洛秋本能的觉得有问题。
她在心里分析了一下,最后选择放弃思考。
脑子像是要被劈开一样的疼痛,让江洛秋根本不想想任何事情,先休息好再说。
“在下都介绍完了,能有幸知道姑娘的芳名吗?”
苏黎将装水的木盆放好,一边拧干浸水的毛巾,一边笑着问。
“我叫江洛秋,这次谢谢了。”
江洛秋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她真名。
这苏黎若是叶秋落那变态逆徒的话,说假名没用。
不是的话,她就是帮了自己的恩人,没必要说假名。
“江洛秋,好名字,听着就适合做我的道侣。”
看着脸皮厚度已经赶上叶秋落那变态逆徒的人,江洛秋有些头疼。
“苏姑娘,我已经有道侣了,而且刚认识就说这样的话,很不礼貌。”
江洛秋这直白的话,并没有打消苏黎找婆娘的热情,她反而一脸认真地说。
“江姑娘这么虚弱的时候,道侣都没在身边,说明在下有挖墙根的机会。”
苏黎将毛巾的水拧干,轻轻地擦向江洛秋全是汗的额头。
“至于江姑娘说的不礼貌,我倒觉得,在下这样的真诚,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假君子要好多了。”
看着振振有词的苏黎,江洛秋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毛巾拿到自己手上。
“我有道侣,我跟她的感情很好,你别费力气了,今天的帮助,我会报答的。”
“我讲究眼见为实,在没看到江姑娘的道侣前,我就有机会追求你。”
苏黎直接坐到床上,从怀里拿出黄纸和朱砂。
“江姑娘,这是你在摊位上买的朱砂和黄纸,你是要画符纸吗?”
“多谢。”
江洛秋接过她手中的黄纸和朱砂,不过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在床上休息一会后,江洛秋都有些佩服这个叫苏黎的,想挖墙角的坚定决心了。
无论自己怎么跟她强调,自己不可能做她的道侣,她都坚持要试试。
论脸皮的厚度,只有叶秋落那变态逆徒可以和她一较高下了。
“这是婆婆去村里医生那开的药,您,您喝了吧。”
江洛秋还在苦口婆心的劝苏黎这个想挖墙脚的犟种,小安小心的推开门,端着一碗黑黑的药水走进来。
有些紧张的递给江洛秋。
看着这光看就知道发苦的药,江洛秋有些抗拒。
她身体的病因,是因为寒气、蛊毒,加上三魂一魄被压制,不是普通的病。
像这种村里医生开的药,肯定是没用的。
没用不说,喝这药,自己还要忍受苦味,绝对不喝。
江洛秋还没开口拒绝,苏黎就将小安手里的药碗接过。
“江姑娘,生病了就要喝药,可不能跟小孩子一样怕苦,囡囡说是不是。”
“对!”
囡囡认真地点头,江洛秋脸色一僵。
算了,喝就喝吧。
江洛秋做好心理准备,直接接过药碗,一口闷。
味道很苦,苦得她舌头发麻。
但是这药效果竟然意外地不错,这一碗药下肚,她感觉自己的头疼减弱了不少。
没想到普通的中药竟然真有用。
看江洛秋将药全都喝完了,苏黎眼底闪过一丝放松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