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主、千佑团长还有刚性转完的神父注视下,
一道娇小的蓝色身影挣开腹腔,带着腥气重重落在石地上。
修女也在最后一道凄厉的尖叫中,头颅垂下,没了反应。
“啊啊啊啊!”
类似婴儿啼哭却又带着凶戾嘶吼的声音,在地下室回荡。
那是一头生着人形轮廓的怪物,四肢末端长着锋利的龙爪,尾巴长着龙尾。
一头冰蓝色长发沾着血污,凌乱地垂落在肩头。
几片粗糙的兽骨甲片穿在她身上,堪堪遮住女性的要害部位。
她半蹲在地,天蓝色的瞳孔扫过面前三人,带着初生的懵懂与不加掩饰的凶性。
“怎么回事?这孩子怎么长这样?这个世界上,又怎么可能会有女婴出生!”
千佑团长攥紧双锤,浑身肌肉紧绷。
“呵呵呵...”
坐在地上变成熟女的神父低笑起来。她扎着垂至腰际的低马尾,披着黑袍,用癫狂的笑意解释:
“这对人工制造的合体魔兽来说很正常。因为人工培育的合体魔兽基因里,本来就有女性的遗传基因。”
“也只有母体对女性的遗传镜子受孕,才能生出第一批合体魔兽。”
“拉贵尔降生在了这场战争!神终究没有抛弃我们!这场战争,是我们——”
她抬手在胸前画十字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寒光一闪而过。
拉贵尔的身影几乎化作残影,锋利的齿尖瞬间咬断了她的脖颈。
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着狂热的笑意。
拉贵尔的速度快到城主连惊呼都卡在了喉咙里。
千佑团长却凭着四级格斗家的本能反应,脚下发力向后暴退,双锤交叉护在胸前。
拉贵尔舔掉唇角沾着头发的脑块,天蓝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孩童找到玩具般的兴致。
她弓起身子,下一瞬便直冲上前。
爪子猛地拍开千佑团长护在胸前的重锤,另一手顺势打飞他另一柄武器,尖牙径直朝着他的颈侧咬去。
千佑团长也早已半蹲下来,此刻弹射跃起,后背重重撞在地下室的天花板上,碎石簌簌落下。
他借着反冲力撞破石层,逃向了上层的祷告厅。
“嘁。”
拉贵尔呲了呲牙,不满地甩了甩龙尾。
她纵身一跃跳进天花板新的破洞,落在了祷告大厅的读经台上。
突然,
她愣住了。
她发现整个大厅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尤其是那些胸前戴十字架的家伙,望着她的眼里充满了救赎的渴望。
这种渴望,不知为何让她极度厌烦。
她又猛地一冲,残影掠过战场,挡路的马头人、猪头人都被龙爪撕成了和她相同的半人类,半魔兽模样。
——目标直指场上所有戴十字架的人。
她也不给那些性转的人喘息的机会,就拔下她们的脑袋。有时也会在脑袋上咬上一口再随手丢开。
因为,她允许魔兽成为她的同类,却绝对不允许这些人会和她是同类。
但同时...
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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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
听着这群人哀嚎,我好爽啊!
忽然有个人拿着两颗牙龈黑白,很长的牙齿砍向我,可我手只是轻轻一挥,这个人就飞到五彩斑斓的玻璃外了。
接着又有三人拿着长长的棍子不知道在说什么,可我只是抡起马形人身的怪物砸过去,他们就被撞倒了。
“给我把全城的士兵都调过来,不然圣奥瑞尔城会失陷的!”
说话的人在我侧面不远处,看起来好老。
不管了,先啃一口再说。
“嗤——”
他的肉好难咬,没有其他女人嫩。
就是不知道他被我吃之前,拿着一颗黑球想干什么。
而且好烦。
我才咬了她性转后的脖子,就有一大群马形人身和猪形人身的怪物冲过来。
然后,
莫名讨厌的那群人,又兴奋地大叫和画十字架,让我更恶心了。
既然这里都是讨厌的家伙,那就...
一次性全部毁掉吧。
虽然没试过,但我总感觉我做得到。
尤其是我感觉身体的力气,都往嘴里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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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
耀眼的白光从拉贵尔口中喷薄而出。
她旋转着身体,光束化作横扫一切的利刃,在教堂内来回切割了两次。
余势不减地穿透墙壁,横贯了整座圣奥瑞尔城。
白光太过刺目,就算短暂幸存下来的人也瞬间陷入失明。
整座城市在离地一米三的高度,像被利刃削去了一层。
房屋成片坍塌,只有及时趴伏在地的人才侥幸躲过一劫,连远方高耸的城墙都被光束削出了平整的切口。
露米纳瘫坐在教堂门外大口喘着气,恰好她道心破碎跌坐在地,竟意外躲过了头顶横扫的光波。就是眼睛受到强光刺激,还处于失明中。
城南的战场同样被余波席卷。
羊头蛇正鼓起腮帮,蓄势待发准备释放能把一座山夷为平地的能量弹,没注意到身后,就骤然被横向扫来的光刃劈成了两半。
性转化作的白毛短发少女在白雾中还没适应身体,第二道光波便接踵而至,彻底终结了她的一生。
利奥安拼尽全力撑开的魔法屏障本是为了抵挡羊头蛇的全力轰击,歪打正着竟扛住了这两轮光波的余威,护住了她和身后两位惊魂未定的神父。
利奥安悬浮身子,望着被削平的城墙轮廓,又低头看了看地上被腰斩的羊头蛇尸身,攥紧了法杖:
“光波是从城里传来的...城里一定出大事了!我们立刻进城!”
城墙经此重创已经开始坍塌,城头的士兵自顾不暇,再也没人能阻拦她们三人的脚步。
大教堂废墟深处,躺着从高层摔落之后,结构还较为完整的办公室房间。
大主教费力挪开背上的大理石,撑着残破的石壁站起身。
他透过蛛网般龟裂的彩绘玻璃窗,望向瓦砾中央的拉贵尔,欣慰地称赞:
“是漂流鸟的魔法——‘光波炮’。”
“‘光波炮’,是漂流鸟用来抵御外敌的魔法。这招致盲性很强,但是杀伤性极小,只能勉强杀死一个普通人。对漂流鸟来说也只是逃跑用的保命魔法。”
“没想到融入合体基因后,竟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他话音未落,场中的拉贵尔忽然半蹲下身,双手撑地,好奇地歪过头,与他隔着四五十米的距离遥遥对视。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眼前这个老头让她打心底里厌恶,可又莫名不想立刻杀死他。
大主教露出慈祥的笑容,高高举起手中的白木法杖:
“拉贵尔,你的基因里也有我的部分,所以你才能成为人形魔兽。我为你的强大而骄傲。”
“圣奥瑞尔毁了没关系,我会带着你,引领天神教踏平更多城邦,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
“这场斗争,最终还是神赢了。”
纯白法杖顶端亮起刺目的白光,大主教的声音庄重又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
“先知魔法:神之引领。”
白光瞬间缠上拉贵尔的身躯。
她烦躁地想要挣扎,身体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动弹不得。
大主教眯起眼睛,他打算用这招魔法,控制住拉贵尔的心神,为自己所用。
可就是这种被操控、被束缚的感觉,又点燃了拉贵尔心底刚刚平息的杀心。
大主教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咬着牙不断往法杖里灌注魔力。
可他惊愕地发现,拉贵尔脚下的碎石在微微震颤——
拉贵尔的手指动了。
紧接着是手臂,然后是双腿。
她非但没有被驯服,反而一步步迎着神圣的白光走了过来。
脚步越来越快,最后纵身一跃,径直跳到了他的面前。
在大主教惊恐万状的瞳孔里,拉贵尔低下头,一口咬断了他手中的白木法杖。
“拉贵尔,我可是你的父亲,你想要干什么!”
老人尖叫着向后退去,顺着倾斜的地板滑到墙角挂着的法袍堆里。
可他无路可逃。
拉贵尔俯身压上去,龙爪挖开了他的胸腔。
温热的心脏在血泊里微微跳动。
她低头,趴着身子品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