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动!拉瓦尔城防军!”
“欸?”
全副武装的魁梧男性一脚踹开了酒店的房门,随后一个飞扑,将娇小的蜜涅瓦轻松压在身下。
“呃啊……!”
男人用膝盖压住了蜜涅瓦的身体,剧痛使她忍不住呻吟着。
男人的同伙们鱼贯而入,将蜜涅瓦团团包围起来,用来复枪指着蜜涅瓦的头颅。
夏洛维无力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她想要支起身子,但无论是腹部还是手臂都不足以提供支撑上半身的力量。
只见军人们给蜜涅瓦拷上手铐。她纤细的手腕在那之下显得与其格格不入。
“A1A1,已完成对目标的逮捕,准备押送!”
“起来!”
一个男人狠狠踹向了蜜涅瓦的腹部。
“混蛋——!你们在干什么,放开她啊啊啊!”
夏洛维使尽全身力气,大声喊叫道。然而并没有人理会她。
蜜涅瓦在墙边蜷缩着,被男人揪着领子拽了起来,用押送的姿势狠狠限制了活动。
“呜……”
蜜涅瓦在男人们的中央,娇小得像一只小动物。
“放开她,放开……”
夏洛维拼命地蛄蛹着,在不懈的努力下终于摔下了床。
钝痛感袭来,但她对此毫不在乎。她拼命地将身体蜷缩再展开,只为让身体向前一步。
只见蜜涅瓦痛苦的目光在一瞬间望向夏洛维,就被男人用高大的身体挡住。
“该死……该死的……”
还没等夏洛维挪动到他们面前,他们便排队押送着蜜涅瓦离开了房间。
随后进来的,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
“那边的女孩,你没事吧!”
一群男男女女进入房间,将夏洛维团团围住。
“感觉身体怎么样!还记得自己是谁吗!身上有没有伤口!”
像那样的问题,夏洛维充耳不闻。
她只是愤怒地望着门口,望着刚刚那些自称城防军的家伙离开的背影。
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
到底做错了什么,哪里疏忽了……
意识再一次变得恍惚,泪水模糊了视线,溢出的部分顺着脸颊流下。
“蜜涅瓦……蜜涅瓦……”
在呢喃之中,夏洛维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
陌生的天花板。
这次真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了。
“滴——滴——”的声音在耳边萦绕。夏洛维歪歪脑袋,所幸病床旁并没有手上黏糊糊的神秘白衣男子。
“你醒了。”
雄浑的声音从床尾传来。夏洛维朝那边看去,发现那似乎是医生的工位。
他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走到夏洛维的床头。
“不用害怕,吸血鬼已经被控制起来了,现在没事了。”
“她……在哪……”
夏洛维用虚弱的声音问道。
“反正不在这——过几天也不会在这个世上,请你放心好了。”
医生用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说着。
“您是夏洛维·格里芬堡小姐,对吧。您很幸运,似乎没有受到吸血鬼致命的袭击,只是身上有魔力枯竭的症状,应该休养一两天就能出院了。”
意识到医生不能沟通,夏洛维对他失去了兴趣。她再次看向那个陌生的天花板。
“考虑到您的身份,拉瓦尔这边向您的家族领地寄了信件,说明了您遭遇的情况。”
“哈……?”
夏洛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医生。
“然后,除了给我们的回信以外,他们也给您写了信。”
他从胸口的口袋中掏出一张信封,递给了夏洛维。
手臂的力气似乎恢复了一些,夏洛维轻松地将其接过。
塑封的火漆上,盖着自己熟悉的那个家族徽章。她将其毫不留情地拆开,拿出了里面的信纸。
“致:亲爱的、可爱的夏洛维·多利亚·冯·格里芬堡小姐……”
……都是些毫无感情的陈词滥调。
——听说,在拉瓦尔被吸血鬼劫持了。
——有没有受伤?有没有留下阴影?
——家里的车队已经上路了,马上接你回家。
明明是自己将夏洛维赶出家门,事到如今又反悔做这种事。
倒不如说,是因为拉瓦尔给家里寄了信,才故意做出关切的态度来——夏洛维如此猜测。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夏洛维放下信纸,闭上了眼睛。
自己居然从来没想过警察或军队找上门来的情况。
似乎一直以来,都把蜜涅瓦的吸血鬼身份当作儿戏。
以为从墓园追击中逃掉,就能像游戏里一样,时间一到解除通缉——
世界并不是这样的,夏洛维如今才发觉这一点。
自己是不是,其实并不关心自己之外的东西呢……?
❖
从特殊关照病房中被移出,蜜涅瓦在普通病房分到了一个窗边的位置。
她静静地看着窗外。只见声势浩大的龙车车队停在了医院楼下,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财富一般。
人们纷纷议论着关于那个车队,以及关于窗边的那位红发少女的事。
人类贵族,帝国超级大贵族,乃至于皇族公主、出逃皇后……
这些无意义的流言丝毫没有钻进夏洛维的耳朵。
只见身着帝国样式制服的卫兵打开房门,走进病房,叽叽喳喳的喧闹声瞬间化作沉寂。
那男人径直走向夏洛维的床前,稍息,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帝国军礼。
“尊敬的夏洛维大人,向您报到。帝国与格里芬堡公爵大人接您回家。”
夏洛维双眼无神地望向那卫兵。荒诞的是,病房里面竟响起了掌声——由稀稀落落到掌声雷动。
快活的氛围充斥着整个病房。人们发自内心地为这位贵族小姐献上祝福,祝福她终于摆脱了吸血鬼的噩梦,可以回到安全幸福的家中去了。
因为场面过于荒诞,夏洛维不由得以为自己是产生了幻觉,笑出了声。
卫兵前来搀扶着夏洛维从床上起身。她早先已经脱掉了病号服,再一次换上自己来时穿的那件法师大袍,就连魔杖都已经打包好由人运走了。
因此她起身便走,在卫兵队搀扶下一步一步走下了楼。
长长的龙车车队,望前望后都没有尽头。正对着医院门口的那辆车前,站着一位夏洛维有些面熟的男人。
安东尼奥·特普森·冯·格里芬堡。
“夏洛维向您请安,尊敬的兄长大人……”
夏洛维如坏掉了一般,机械地背诵着此情此景合适的台词,向自己的大哥低下了头。
“真不像你啊……被吓傻了吧,二妹。”
安东尼奥皱着眉,扬起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