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大姐姐……”
清晨的站台上,夏洛维感到有什么人在扯她的衣角。
低头一看,一个小女孩正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你可以买一根我的火柴吗?很便宜的……”
只见小女孩掏掏口袋,掏出了一个小火柴盒。
“呜哇,好可怜……”
蜜涅瓦俯下身子,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
夏洛维从口袋中掏出一科伦,塞进小女孩的手里。
“不,不要这么多钱的……!”
小女孩慌忙地说道。
“没有关系哟~”
夏洛维笑眯眯地说,接过了小女孩的火柴盒。
目送小女孩道谢离开的背影,夏洛维发现了远处一个白色的身影。
她赶紧拉身旁的蜜涅瓦一起看去。
“那个……是魔王教的服饰对吧……?”
“啊……确实呢……”
一身修长的白袍,戴着白色的兜帽,一股子怪人的气息。
理论上,从德列拿前往帝都的魔王教徒都会乘坐这趟列车吧。
但是,应该不必要穿着这么诡异。
“有没有可能,我是说可能……那个家伙打算在这趟车上举行‘仪式’呢……?”
蜜涅瓦突然这么说。
的确很有可能。假设那个是在仪式过程中必须穿戴的服饰的话,就能理解那人为什么穿成这样了。
不过从上场“仪式”的表现力来看……那大概只是“恐怖袭击”的代名词而已吧。
或者说,那魔王的力量是要依靠献祭大量生命才能获得。
这样想,就总觉得大事不妙呢……
汽笛声传来,只见火车在嗡鸣中缓缓驶入站台。
“喔,要来了哟。”
夏洛维让蜜涅瓦握紧魔杖,喃喃一句“箱庭-通行”,便将蜜涅瓦装进了箱庭。
四处看看,应该是没有人看见了这一幕。
过了不久,火车停稳,车门打开。乘务员小姐从车上走下来,开始给排队的人挨个儿检票。
“小姐,请出示您的车票喔~”
“唔姆。”
夏洛维有些紧张地从怀里掏出那张并不属于她的车票。
好在乘务员只是剪了票,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便让她上车了。
“呼……”
夏洛维松了口气。上车前,她的目光又瞥向另一边的白袍男子。
他应该是在隔壁车厢。
上车后,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夏洛维便思考了起来。
那个发光的球,自夏洛维触碰了之后就消失了,再醒来就消失了。
据蜜涅瓦所说,是在自己指尖触碰到的一瞬间就如泡沫般飞散。
另外,它似乎有着吸收周围全部魔力的能力。大概对于仪式来说是必要的道具吧。
因此,夏洛维尝试在指尖上使出“萤火”。
“没有反应……”
伸出的食指上什么反应也没有。
这也就是说,那家伙应该确实携带了类似的东西。
夏洛维眯起了眼睛。
必须要阻止他——
❖
夏洛维拉上了包厢的门,来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辆车上似乎并不拥挤,包厢里除了夏洛维也没有其他人。
夏洛维望向窗外。德列拿的站台人来人往。随着列车缓缓发动,车站的景象缓缓向后奔去。
再一次离开德列拿,不过这一次是向西南。
前往帝国的首都——
这趟列车将会遭遇袭击,如果她什么都不做的话。因此她感到无心欣赏沿途的景色。
她清点了一下身上的物资——妈妈的小腿袜、零钱、信纸、锚定之石两个,魔杖一把,还有一些零碎的物品。
要说与那个白袍男在车上爆发战斗,她当然是不想的。
谁知道战斗会不会导致什么重大事故。
哥哥在拉瓦尔与沙塔拉分身战斗的景象犹在眼前。
但如果坐以待毙,在德列拿餐馆里发生的惨案又将再现——
有多少人因那场大火死去,因为夏洛维离开了现场,她不得而知。
不晓得警方会不会追查到她的身上。不过想来那群家伙一旦得知了她的姓氏,就会自动不了了之了吧。
夏洛维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默为死去之人祈祷着。
既然不能爆发战斗,那最好是用和平的方式阻止仪式的发生。
比如说,偷走那个光球。
目前看来,光球似乎是触发仪式的关键道具。
餐馆遇到的白袍男,就是将光球举在手心,任烈火将自己燃烧。
同时,那个光球也吸收了周围存在的所有魔力,让法师无法打断仪式。
因此,只要想办法偷到那个光球就好了。
想到这里,夏洛维站起了身,准备去隔壁车厢一探究竟。
她拉开了包厢的门,沿着走廊向后方走去。
来到后方的车厢,夏洛维一间一间地检查包厢。
里面大概有三间关着门。而在开着门的包厢间并没有看到白袍男。
这么看来,白袍男大概是也关上了包厢门吧。
夏洛维走到了车厢尾部,进入了厕所,锁起门,开始思考起来。
这样的话,就得想办法敲开门确认了。
如果能把白袍男引走,让蜜涅瓦出来搜寻白袍男的行李当然是最好。
不过也不能排除白袍男将光球随身带在身上的风险。
那样的话,就要由引走白袍男的人将光球偷出来。
这大概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是,夏洛维想到。
上次触碰那个光球的时候,光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夏洛维变成了奥托莱特,好像做了一个奇幻的梦一般。
如果这次也会发生类似的状况的话,这反而是有利于她的。
因为只要“不小心”碰到光球,就可以使其消失。
这正是夏洛维的最终目的。只要光球消失了,仪式就无法进行。
只要挑准时机,摸白袍男身上的口袋就好了。
夏洛维点了点头,确认了自己的计划。
然后,她进入了箱庭,将蜜涅瓦叫了出来,并和她讲述了自己的计划。
蜜涅瓦点了点头。
二人离开厕所,回到白袍男所在的车厢,拉开了第一间包厢的门。
包厢里的人们看向了门口。
夏洛维看了一圈,没有发现白袍男,于是鞠了一躬表示不好意思走错了,拉上了门。
接着来到了下一间,依旧如此。
那么,剩下的最后一间就是答案——
拉开包厢门,里面空无一人。
……不在?
夏洛维皱起了眉头。
按理来说,那个白袍男应该是在这节车厢没错的。
但是整节车厢却找不到他的身影。
这时候,从背后传来了声音——
“哟,两位小姐,你们在找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