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魔法少女水蓝之星私自出动,且未成功抓捕授时魔女,经协会决议,处留薪停职查看两周。”眼镜阅读着协会发出的对外公告。
“但是马上要发的魔化体讨伐补贴好像还有水蓝的份来着…”陈梧月则浏览着协会的内部通知,“我看协会好像不怎么生水蓝之星的气,反而是有点开心啊!”
“那当然,毕竟抢了公司的风头,协会当然高兴。什么留薪停职,我看这就是放假啊。”眼镜也琢磨出了其中的含义。
“不过就是苦了你啊老陈,两周见不到水蓝之星估计会想念的偷偷在被窝里抹眼泪吧?”眼镜又开始调侃起陈梧月和水蓝之星的关系来。
“并非眼泪。”舍长也调侃道。
“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只是同事而已。而且她放假我也跟着放假了,谁会不喜欢放假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陈梧月说话间却看向一旁的李光楣。
他的脸上并没有放假带来的喜悦。
也许对于多数魔法少女来说,这种带薪的强制休假都是一件求而不得的好事,但对他来说却恰恰相反。
因为,这意味着他一天里仅有的可以成为魔法少女,成为真正的女孩子的一个小时被剥夺了。
“话说,光楣,就像你昨天说的,你也刚好放假了吧,毕竟你们公司那边,全面清理也得有个一两周吧?”陈梧月笑着询问。
“额,是这样的。但是我们又不可能带薪休假,所以…”李光楣结结巴巴地回应着。
“怪不得这么不开心啊你。”眼镜也加入了新话题当中,“要我说,小李,别在那几个公司干活了,凭你的技术和履历完全可以来我们协会实习嘛!”
“还有舍长你,你不是一直都在兼职干老师吗?协会最近也需要招老师了。”眼镜接着说道。
“还有我的事儿?”正在做课件的舍长也抬起头来,“不过你们魔法少女协会为啥还招语文老师啊?指望魔法少女们靠念诗念死魔化体?”
“不是,是因为协会里有很多像茜粉这样还是学生的魔法少女,鉴于她们平时肯定因为当魔法少女落下了不少学习进度,协会决定给她们找点一对一老师考前突击一下。”眼镜微笑着。
“茜粉确实还是需要的,光是我知道的她上课跑出来工作就至少有五六次。”陈梧月分享着他知道的茜粉翻糖逃课的小故事。
“绝对没那么少。”眼镜否定了陈梧月的说法,“至少是个十位数,我有她的行动记录我们可以一起数一数。”
李光楣也悄悄掰着指头计算着。
“总而言之,提升魔法少女们的文化课水平其实还是挺重要的,毕竟这份工作也只是一个青春饭,大多数魔法少女还是要考虑之后的生计的。”陈梧月一边和眼镜进行着计算工作一边说道。
“而且,知识也决定了一个魔法少女的能力上限。你们听那个据说是昨天大战现场流出的音频了吗?就像那里面授时魔女说的一样,想象力是最重要的,而想象力的基础就是知识啊。”眼镜补充着。
“其实只要实力够强,知识什么的也未必那么重要。”陈梧月默默想到。
他又想起了昨天峼白长虹因为没上高中不知道岩浆岩差点直接上来一剑劈死她的经历。
如果不是其他魔法少女拦住了她,自己可能就真交代在那里了。
也许这就是知识的诅咒吧。
“所以舍长你什么想法?一起来吧,这样咱们宿舍就真是魔法少女宿舍了,大家一起齐齐整整的岂不是很好?”眼镜又一次向舍长抛出了橄榄枝。
“眼镜啊,你是不是从林芷姐那里接了什么人力资源部的兼职了啊?想先拿身边的人刷刷业绩说是。”陈梧月吐槽着。
“我倒是想干这个活儿。但是我之前教的都是小学和学龄前的小朋友,可能不太适配,我得等你们这边详细的招聘细则出了再考虑考虑。”舍长无奈地说。
“又是考虑考虑,舍长你怎么和陈梧月一样。有机会还在犹犹豫豫。话说老陈你真不准备去当正式员工吗?”眼镜话锋一转。
“不是,怎么又扯回我身上了。机会是机会,但拿人钱财就要替人消灾的道理我也是清楚的,协会的事情不少,而且危险系数在那里摆着。”陈梧月顿了顿,“最主要的是,水蓝不希望我再以身涉险了,她有点被上次吓怕了。”
“我懂了。”眼镜点了点头,“妻管严。”
他随即大笑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眼镜你又拿我和水蓝之星开涮,也就是水蓝之星不在这里你敢这么猖狂,她要在这里你还敢这么说吗?”陈梧月反驳着,又转头看了一眼尴尬地微笑着的李光楣。
“算了,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吧。”陈梧月结束了这个话题,因为他注意到了李光楣的表情——标准的强颜欢笑。
或许因为不能变身的缘故,他今天一直都不太开心。而且,自己刚刚说的话,似乎也加重了这种情绪。
是哪句来着?也许就是那句吧,“青春饭”。
又是一段过去的回忆翻涌上来。
“峼白给我发消息了,她说她可能过几周就退役了,最近变身不是很灵光了。”彼时,还留着一头长发的水蓝之星看着消息黯然神伤。
“她想好后面去干什么了吗?”陈梧月问道。
“她说可能要搬个家了,毕竟她现在没太有能力保护家人了。之后,也许她会去教小朋友武术,也许吧,她也没明说。”
“祝她未来安好吧。她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东帆那边的朋友帮她打听一下。”陈梧月坐到了水蓝身旁。
“又少了一个好朋友啊。”她靠在陈梧月肩头。
“她只是退役了又不是死了,以后还会有联系的。”陈梧月宽慰道。
“你不懂,能力塑造性格,失去能力也一样。从魔法少女到普通人,心境是会产生很大的变化的,就跟死了一次没什么区别。”她叹了口气,“朱红璎珞你可认识吧?以前多有灵气的一个小姑娘。最近呢?朋友圈里已经全是她孩子了,前几天还来问我学区房的事情。”
“仔细想想,我也快奔三了,不知道还能干几年呐。”她接着说道。
“这又如何,人总要开启新的生活的嘛!反正你现在攒的钱也够多了,等你退役了我们就去环游世界嘛。抛开那些该死的魔化体和没完没了的魔女之夜,做一对逍遥快活的散人,不也挺好吗?”
“我…我不清楚,到时候再说吧。”水蓝之星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勉强地微笑着。
“你要是真想一直当魔法少女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嘛。反正你身上已经有不少奇迹了,也不差这一个啊。不过到时候我可就要被寿命论折磨咯!”陈梧月笑着揉了揉水蓝之星的脸颊。
“别不开心了,与其总是思考自己失去了什么或者还可能会失去什么,不如想想得到的东西吧。闲下来了,就一起出去玩吧!”陈梧月对着眼前的李光楣,复述着当年对水蓝之星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