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坂美琴一手拎着一瓶运动饮料,转头看向白井黑子,语气带着点讨好的意思:“你要喝点什么吗?这两瓶都还没开过。”
白井黑子瞥了一眼她手里的瓶子,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我才不想喝你喝过的。”
御坂美琴撇了撇嘴,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真没办法呀——”
她说着从身后摸出那瓶冰镇过的粉色饮料,瓶身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在阳光下泛着冷气。她把瓶子举到黑子面前,晃了晃:“偷偷放在冰箱里冷藏过的,我原本打算偷喝一点,不过先给你喝吧。”
白井黑子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她盯着那瓶粉色液体看了两秒,脑子里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就算我现在马上抢过来摔碎,那家伙也能复原。洒在地上的水也可以。为什么能力那么强啊?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了那瓶**。
御坂美琴笑眯眯地看着她,等着她道谢。
然后白井黑子拧开瓶盖,仰起头,咕咚咕咚地把整瓶液体灌进了嘴里,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连一滴都没剩。她放下空瓶的时候,喉咙动了动,把最后一口咽下去,嘴角还沾着一丝粉色的水渍。
御坂美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然后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委屈:“你倒是也给我留点啊!”
白井黑子把那瓶东西灌下去之后,站在原地愣了两三秒,然后她的脸色开始变了,从正常的肤色慢慢泛起一层不自然的潮红,顺着脖子一路往上蔓延。她使劲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努力保持清醒,但瞳孔已经开始有些涣散,腿也微微发颤,膝盖并在一起,整个人像是站不太稳的样子。
御坂美琴凑近了一步,歪着头看着她:“黑子?你怎么了?脸好红啊。”
黑子抬手扶住旁边的墙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没事……只是有点热。”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百遍——原本是要涂在刀上用的浓度,只要一丁点进入血管就可以了,一次喝一整瓶的话,量就太大了。虽然照顾到受伤者的情况而特地选择了不会伤害身体的配方,不过待会到底会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啊?真讨厌!
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回走。御坂美琴跟在她旁边,手里还举着那瓶喝空的饮料瓶,像个没事人一样哼着小调。
回到宿舍之后,白井黑子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站了两秒,然后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往下滑了一点,额头抵在门板上,呼吸变得又重又热。她转过身来,靠在门上,视线落在御坂美琴身上。
美琴正在弯腰换拖鞋,校服裙摆微微上提,露出膝盖上方一小截白皙的大腿。黑子盯着那一小片皮肤看了太久,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线一样,嘴先于脑子动了起来:“姐姐大人。”
御坂美琴直起身来,转头看向她,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哇!黑子酱,你终于愿意喊了!”
黑子的意识像隔着水波一样模糊,目光黏在美琴身上,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带着一种黏糊糊的尾音:“姐姐大人……今天好漂亮啊。”
美琴挠了挠后脑勺,咧嘴笑了一下:“你今天也很热情啊,黑子酱。”
白井黑子觉得胸口那一团火在烧,往前走了两步,离美琴近得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气味。她抬手搭在美琴的肩膀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截校服的领口边缘,声音压得更低了:“姐姐大人……好热啊。”
御坂美琴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墙边拿起空调遥控器,按了两下,冷风从出风口呼呼地吹出来:“开了开了,现在凉快了吧?”
黑子咬了咬嘴唇,那股燥热不但没有褪去,反而因为空调的凉风更清晰地感知到了身体内部的灼烫。她往前又蹭了一步,几乎贴在美琴身上,声音带着一点委屈和渴求:“姐姐大人……陪我睡一会儿好不好?”
御坂美琴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然后很爽快地答应了:“好啊,我也正想午睡一会儿呢。”
白井黑子的心跳咚咚地加速了。
两个人都换了睡衣,躺在一张床上。黑子伸手去解自己睡衣的扣子,手指有些发抖,一颗一颗地解开,露出锁骨和肩膀,然后她侧过身来,想往美琴那边靠过去——
然后她听见了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御坂美琴闭着眼睛,嘴巴微微张着,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已经睡着了,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白井黑子整个人僵在被子里,手指还攥着半敞开的睡衣领口,脸上的潮红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和怒意。她伸手推了推美琴的肩膀:“姐姐大人……醒醒。”
美琴含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再睡五分钟”,然后把被子卷走了大半条,继续打呼噜。
黑子的额头上蹦出好几条青筋,她把手伸进美琴的被子底下,使劲掐了一下她的腰侧。
美琴“嗷”的一声睁开了眼睛,一骨碌坐起来,瞪着黑子:“干嘛啊!”
白井黑子侧躺着,一只手撑着枕头,睡衣领口半敞着,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声音沙哑:“姐姐大人……我不想只做朋友了。我想更进一步。”
御坂美琴眨了眨眼睛,困意还没完全消散,歪着头想了想,然后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你承认你是我妈妈了?”
白井黑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咬着牙重新组织语言:“不是那种……是那种……”
她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脸更红了:“就是那种呼吸急促的,心跳加速的,弯曲手指就会有液体喷出来的,令人激动的事情……”
御坂美琴的表情在短暂的困惑之后,忽然亮了起来,整个人从床上蹦起来,踩在地板上,兴冲冲地跑到柜子旁边,翻出来一把蓝色的水枪,举起来对准黑子:“打水仗对吧!”
她兴奋地扣了一下扳机,滋——一道细细的水柱喷出来,滋在黑子的睡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白井黑子坐在床上,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掉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正举着水枪准备第二发的美琴,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从呆滞到崩裂再到暴怒的完整变化。
她一把扯开被子站起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能在床上打水仗!”
明明药效还在,身体还是软的,但是白井黑子用自己的意志力硬生生把怒意提到了最高点,盖过了所有的燥热和冲动。她一把夺过美琴手里的水枪,另一只手拎着美琴的后衣领,把人从床上扔进了垃圾桶里,还合上了桶盖。
“给我在里面待着!”黑子喘着粗气,声音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怒火。
御坂美琴蹲在垃圾桶里,脑袋顶上顶着桶盖,伸手敲了两下桶壁,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无辜和委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白井黑子靠在床边,脸上还泛着潮红,呼吸也还没完全平复下来,她闭着眼睛深吸了几口气,然后睁开眼,看着那只垃圾桶,声音带着一股压下去又冒上来的烦躁:“你什么都没做错,是我的问题。”
“那你把我放出来啊。”美琴又敲了两下桶壁。
“不行。”
“为什么啊?”
白井黑子沉默了几秒,然后别开视线,声音闷闷的:“……因为我现在看到你的脸就火大。”
美琴在里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又开口了,语气带着一丝试探:“那……要不我给你唱首歌赔罪?”
“闭嘴。”
“那我给你讲个笑话?”
“闭嘴。”
“那你什么时候放我出来?”
白井黑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指,叹了口气,声音终于软下来一点:“等药效过去再说。”
美琴在桶里挪了挪身子,找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窝好,嘟囔了一句:“好吧,那我先睡一会儿。”然后桶里就安静下来了,只剩下偶尔几声均匀的呼吸。
白井黑子坐在床边,听着垃圾桶里传来的轻轻呼吸声,抬手捂住了脸。
上学的路上,御坂美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走两步叹一口气,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我受不了现在的通勤方式,不想天天走路去上学。之前飞过去的时候被警告过,所以在想能不能搞来机甲或者冒火的摩托车?”
白井黑子走在旁边,连头都没转:“你才十四岁,既考不了摩托车驾照,也考不了汽车驾照。你愿意的话,可以骑自行车或者坐电车,但是真的有必要吗?根本就没什么距离呀,只有几百米的距离,红绿灯也只有一个。”
美琴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向往:“漫画里的主人公都是有很酷炫的交通工具的。”
黑子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你又不是漫画里的主人公。”
“我让理事会给我出了单行本,”美琴挺起胸膛,“这部漫画叫《某科学的超电磁炮》。”
黑子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好吧,就算你是,那你也不能。大家也都没有骑乘什么交通工具来上学吧。”
她话音刚落,前方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吱吱呀呀的声响,一个身影踩着单轮晃晃悠悠地出现在视野里。婚后光子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制服,骑着一辆马戏团里常见的那种独轮车,正平衡着身体朝这边过来,单轮滚得稳稳当当的。
御坂美琴的眼睛唰地亮了,指着那辆独轮车喊了一声:“那个好炫酷啊!”
白井黑子看了看那辆独轮车,又看了看美琴一脸羡慕的表情,声音带着一股无奈:“不知道你的炫酷标准是什么。”
御坂美琴已经冲上去拦住了婚后光子的去路,双手合掌,语气里带着一股热切:“我记得你是叫婚后光子是吗?这个酷炫的交通工具是什么?从哪里来的?”
婚后光子从独轮车上跳下来,单脚撑地,把车停在旁边,然后双手叉腰,仰起头,一脸得意地哼了两声:“哼哼,超伟大的吧?在我兼职打工的马戏团里借来的。”
御坂美琴眨了眨眼睛:“你之前不是还在便利店打工吗?”
婚后光子竖起一根手指,表情格外骄傲:“我同时在干四十三份兼职补贴家用,伟大吧?”
御坂美琴张了张嘴,然后由衷地感叹了一句:“太厉害了。”
白井黑子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婚后光子一番,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四十三份工作怎么可能是人能做到的呀?你就算二十四小时不停打工,每份工作的时长也最多只有半小时多一点而已。”
婚后光子把独轮车往旁边一靠,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表情带着一种“你这种凡人当然不懂”的优越感:“错开时间就可以实现了。把四十三份工作分布在每个星期的七天里,每份工作都只有特定日期的特定时间去做,这就是我身为大小姐才有的时间管理才能啊。”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故意露出来的炫耀:“身为备受宠爱的大小姐,每个月都能按时拿到救济金,对于这里的其他人来说,恐怕是没有的吧。”
御坂美琴一听,眼睛都直了,凑上前去,语气带着一股羡慕和急切:“居然你有我没有吗?那我也要去找理事会商量一下。”
白井黑子立刻伸手拽住她的后衣领,声音冷了下来:“像你这种随随便便能从存款里取出十亿的家伙,要是还要领生活保障金的话,我真的会报警的。”
她转头看向婚后光子,语气带着一种困惑:“怎么回事啊那个人?明明是贵族女校的学生来着,为什么能穷成这样啊?”
婚后光子双手叉腰,仰着头,语气里带着一股傲气:“像你这样的一般人应该没办法想象吧。没办法,让我这种智慧更优越的上等人告诉你——虽然入学的时候没有问题,但是婚后航空破产了,爸爸和妈妈也都失联,导致我现在一边要还债,一边还得上学。”
她说着,语气反而越来越昂扬,像是在讲什么光荣事迹:“在这种艰难的环境下,会锻炼出卓越的工作能力,到时候肯定比你们这些娇生惯养的一般人更有前途啊。”
白井黑子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副斗志满满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小声嘟囔了一句:“乐观过头了吧?明明相当盛气凌人,却很可怜,居然还有这种人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