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坂美琴看着婚后光子骑着独轮车远去的背影,眼睛里还闪着光,转头就对黑子说:“我也去买个独轮车吧。”
白井黑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平地开始列举事实:“暂且不提这种车没有车把、没有刹车、也没有坐垫缓冲,骑上去会多费劲——她的核心力量恐怕仅次于食蜂了。更何况,凭咱们学校校服的迷你裙,如果骑独轮车的话,踩踏的时候膝盖会抬得很高,风阻会让裙摆翻飞变成斗篷的,有伤风化。”
她说着斜了一眼美琴:“那家伙恐怕有操控气流的能力吧。”
婚后光子已经骑着独轮车绕了一圈回来,正好听到这话,得意地扬起下巴:“没错,我可是空气控制的能力者。”
御坂美琴一听,立刻不服气了,叉着腰站出来:“你以为空气中就没有电吗?我怎么可能操控不了气流呢?”
她说着抬起手,掌心朝上,一股旋转的气流从她掌心里涌出来,越转越快,越卷越大,很快形成了一股小型的龙卷风,卷着地面的落叶和灰尘呼呼地往上蹿,周围的空气被搅得哗哗作响。
美琴脸上带着得意,一边维持着龙卷风一边解释道:“这是因为空气中存在的电离粒子,通过电离空气便可以产生离子风。”
她完全没注意到周围其他穿裙子的女生全都被这股风掀起了裙摆,惊呼声此起彼伏,有蹲下去按住裙子的,有红着脸往旁边跑的,街面上乱成一团。
白井黑子的脸黑了,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那个标志性的折叠垃圾桶,啪地抖开,往地上一放。
御坂美琴眼角余光瞟到了那个垃圾桶,吓得赶紧把手一收,龙卷风哗地散掉了,落叶和灰尘飘飘扬扬地落下来。她挠了挠后脑勺,吐了吐舌头,冲黑子露出一个心虚的笑。
黑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拍了拍垃圾桶的边缘:“自己进去还是我帮你?
御坂美琴双手合掌,冲黑子眨了眨眼睛,语气带着一股讨好的劲儿:“这一次就饶了我吧,我只是想买个独轮车而已啊。”
白井黑子叹了口气,把垃圾桶收起来,但还是板着脸:“独轮车真的不帅,而且是很难上坡的。你看前面就有个上坡,如果是独轮车的话,就必须用Z字形走法上去。”
她话音刚落,婚后光子骑着独轮车已经冲到了那个坡道前,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加快了踩踏的速度,单轮贴着坡面直直地往上滚,像一阵风一样刷刷地就冲上了坡顶,连晃都没晃一下。
御坂美琴指着那个背影,语气带着一股“你看你看”的兴奋:“她在独轮车下方形成了一层气垫,通过减少与地面的接触来降低摩擦力来省力,同时通过风吹过轮子的形式提高动力,直接冲上去了。”
白井黑子依然不为所动:“但是独轮车并没有刹车,马上就要到校门口了,她只能狼狈地主动摔倒或者跳车而已。”
校门口就在前方十几米处,婚后光子的速度依然很快。但她到达校门前的时候,身体微微向后一仰,脚下的独轮车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一样,稳稳地减速下来。然后她脚尖一点,整个人借着空气阻力轻轻向上飘起,裙摆翻飞间,像一片落叶一样轻飘飘地落在了地面上。独轮车被一股气流稳稳地推到墙边,靠墙立好,连倒都没倒一下。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流畅得像排练过一百遍。
御坂美琴站在坡顶,双手拍得啪啪响,眼睛亮晶晶的:“好炫酷啊!”
事后,御坂美琴推着一辆崭新的独轮车,满头大汗地从坡底走上来,两条腿都在打颤,扶着墙喘了好一会儿。她把独轮车往旁边一靠,整个人瘫在路边的长椅上,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这玩意儿骑着好累啊,我不想骑了。”
白井黑子站在旁边,手里端着刚买的饮料,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平的:“我早知道会这样啊。”
佐天泪子坐在巴士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语气格外轻快:“突然出现的假日真是让人心情舒畅啊!简直像是从沙发里翻出了以前掉进去的巧克力,发现真的很好吃一样。”
初春饰利坐在她旁边,手里捏着手机,表情带着一丝神秘:“可是你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放假吗?明天没有预定的假期,为什么会出现呢?据说只有有人在跳楼的时候……”
佐天泪子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声音都变了调:“不是吧,那么沉重吗?”
初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嘻嘻,吓到你了?这一次并不是这样子就是了。这一次是为了庆祝御坂美琴像的竣工,超电磁炮让理事会给全体学生放一天假。”
佐天泪子眨了眨眼睛:“那是什么东西呢?”
初春收起手机,掰着手指头开始解释:“在常盘台中学内部的一座五十二米高的纯金雕像,摆在学校进门最显眼的位置,所以学院之苑今天会开放给外界自由进出,为了方便记者和参观雕像的人。”
她说着,语气忽然轻快起来:“不过我其实只是想去吃那附近有名的蛋糕而已。”
佐天泪子眼睛一亮:“那个马尼卡尼糕点店吗?据说是源自奥地利的知名品牌,在当地采购最便宜的食材,然后交给最优秀的厨师进行料理,证明重要的不是食材,而是厨师。因为源自奥地利,所以对意大利配方很排斥,里面完全没有意大利配方的蛋糕,除此之外的各国蛋糕都可以吃到,被誉为蛋糕的博物馆。”
初春点了点头,然后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据说除了芝士蛋糕都很好吃,好像是因为便宜的芝士会添加大量奶味香精的缘故,即使是再好的厨师也无力回天。”
佐天泪子摆了摆手:“所以只要避开芝士蛋糕就没问题了。”
“可我就是特地过去尝,”初春的语气带着一种执着的探索精神,“据说很难吃的芝士蛋糕,到底能难吃成什么样啊?好吃的蛋糕又不稀奇。”
佐天泪子看着她,表情复杂:“你大老远坐巴士过来就是为了这个吗?”
两人说着说着,巴士到站了。她们下了车,站在站牌下面,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雨点正淅淅沥沥地往下落,地上已经湿了一片。
初春掏出手机,划了几下屏幕:“我看一下树状图设计者的天气预测……”
她话还没说完,佐天泪子已经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和笔,刷刷写了几笔,然后抬起头来,打了个响指。
雨停了。
云层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一样,阳光从裂缝里漏下来,照得地面上的水洼亮晶晶的。初春举着手机,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
佐天泪子把笔记本揣回口袋里,双手叉腰,冲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的能力连这种事情都可以做到。”
佐天泪子和初春饰利并肩走进学院之苑的大门。今天是开放日,外面的人确实比平时多了好几倍,游客、记者、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热闹得像过节一样。
佐天左右张望了一圈,然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好像并没有人往我们这边看呢。”
初春点了点头:“大概是因为今天外人太多了,所以不怎么引人注目吧。”
佐天泪子停下来,挺直了腰板,深吸一口气,然后忽然张开双臂,朝四周喊了一嗓子:“快给我看过来!这里是Level 5的第三位,剧本掌握!”
周围的人群果然骚动起来,不少人停下脚步转头看过来,有几个还举起了手机拍照,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
初春被吓了一跳,赶紧拽了拽她的袖子,声音压得低低的:“你在干什么啊?”
佐天泪子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笑容:“学习像姐姐大人那样华丽无比的行事作风。”
初春捂住了额头:“真不知道每天都教了你些什么。”
话音刚落,人群里走出几个人来,有男有女,一个个眼神里带着跃跃欲试的挑战欲。领头那个男生站定脚步,冲佐天扬了扬下巴:“你就是新的第三位?来打一场吧,我倒要看看Level 5有多厉害。”
佐天泪子笑了,双手抱臂站在原地,语气轻快得很:“好啊。”
挑战者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朝她冲了过来。有人抬手释放出火焰,有人脚下加速试图近身,还有人从侧面包抄——但所有的攻击都在距离佐天还有一两米的地方偏离了方向。火焰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去,拳头落空之后那个人自己绊了一跤,包抄的人则莫名其妙地被旁边跑过的路人撞了一下,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佐天站在原地一步都没动,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只是笑盈盈地看着那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扑腾。
初春在旁边看完了全程,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原理?”
佐天泪子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笔记本晃了晃,语气带着一股轻松:“剧本掌握——只要在剧本上写下自己不会被任何人击中,那么所有攻击都会因各种各样的意外而无法打中。”
她说着把笔记本翻了一页,低头写了几笔,然后抬起头来,声音清亮:“那么现在是我反击的时候了——对手全体突然睡着……好了,完成。”
那几个挑战者像被按了开关一样,一个接一个软倒下去,有人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有人直接趴在了草坪上,呼噜声此起彼伏。
佐天泪子收起笔记本,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对初春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初春站在旁边,看着地上那排睡成一团的挑战者,又看了看佐天脸上那股藏不住的得意,叹了口气:“你还真是喜欢耍帅呢。”
佐天泪子把笔记本塞进口袋里,语气带着一丝认真:“毕竟身为第3位,之前风头就被第7位抢了,我也得找回一点第3位的感觉啊。”
佐天泪子拍了拍手上的灰,环顾四周:“话说姐姐大人现在在哪里啊?因为我们是自顾自过来的,还不知道她们现在在干什么呢?要是有人能帮帮我们就好了。”
她话音刚落,一阵风从远处刮过来,卷着落叶和花瓣,一道金色的影子由远及近,在她们面前猛地刹住脚步,裙摆翻飞,发箍在阳光下反着光。
“哪里有困难,哪里有食蜂!”食蜂操祈双手叉腰,笑得灿烂,“我刚刚听说有人需要帮助。”
佐天泪子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点头道:“我想要去找姐姐大人。”
食蜂操祈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然后变成了一种微妙的敌意,眼神锐利起来:“你居然也把超电磁炮称为姐姐大人?可是最受宠爱的妹妹只能有一个,拔剑吧。”
佐天泪子愣了一下,然后淡定地站直了身体,语气带着一股“你确定要打吗”的从容:“我是第3位,你是第5位,还是认清差距比较好。”
食蜂操祈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速度极快,带起一串残影。她抬手挥拳,佐天微微侧身躲开;她屈膝踢腿,佐天轻轻后退一步避开;她连续几记快攻,佐天像泥鳅一样左右晃动,全都躲得干干净净。
食蜂操祈停下来,咬着牙哼了一声:“既然如此,让你见识一下我被称为心理掌握的原因吧。”
佐天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可是我没什么感觉啊。大概是因为精神攻击也是攻击吧,我现在可是不受任何攻击的哦。”
她掏出笔记本晃了晃:“顺带一提,我的笔记也有不能被夺走或销毁的剧本,所以换句话来说,我是无敌的。”
食蜂操祈嘴角翘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只能在对方精神被攻陷的情况下进行操控是三流的做法,如果能被对手察觉到就只能是四流的精神操控者。我不仅能在对方保持清醒的情况下进行操控,而且还能不被察觉到。”
她伸手指了指佐天手里的本子:“现在你再看看你的手在干什么吧。”
佐天泪子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握着笔,把刚刚写好的那几行“不受任何攻击”的剧本一行一行地划掉了,墨迹在纸面上拉出一道道黑线,干净利落,一笔都没剩。
她愣住了,抬头看向食蜂操祈。
食蜂操祈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笑得从容:“任何生物通过意志力抵抗我的操控的基础概率本来就是百分之零,所以即使是剧本掌握也无法触及到我的攻击。”
她走近一步,歪着头看着佐天,语气带着一点挑衅:“投降吗?”
佐天泪子低头看了看手里被划花的笔记本,又抬头看了看食蜂操祈,然后叹了口气,把本子合上:“我都被控制了,怎么可能不投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