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电车的车窗洒进来，照在四人并排坐着的座位上，暖洋洋的。御坂美琴靠在窗边，白井黑子坐在她旁边，初春和佐天面对面坐在对面的座位上，车厢里人不多，晃晃悠悠的，气氛很放松。
佐天泪子托着腮，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开口：“这是发生在朋友的男朋友身上的故事。”
御坂美琴偏过头来：“嗯？”
“他们分手的前一天晚上，”佐天的语气带着一种讲故事的沉稳，“男朋友成绩太差，在女友的建议下报了补习班。虽然再三推脱过，因为不敢一个人走夜路，不过忍不住多次劝说，还是同意了。结果第一天上补习班，放学就不敢走了，硬是打电话喊女朋友来接他。”
初春眨了眨眼睛：“难道是因为太胆小了，所以被嫌弃分手了吗？”
佐天摇了摇头，继续往下说：“不是。那个男人在路灯下等那女人过来，却遇到了另一个长相甜美、独自走夜路的女人。也许是不耐寂寞，也许是看她漂亮，于是男人向女人搭讪了，两人聊得很开心。”
白井黑子皱了皱眉：“所以是因为男朋友向陌生女人搭讪而吃醋了的故事吗？”
佐天依然摇头，语气依然平缓：“不是。男人聊到开心处，女人问男人喜欢蝴蝶吗？男人说喜欢。然后女人便在男人的背后划了一个十字形的刀口，皮肤被剥开，像蝴蝶一样长出四片翅膀。等女朋友赶到的时候，就只能尖叫着报警了。”
她顿了顿，语气轻飘飘地收了个尾：“因为死了，所以只好分手了。”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御坂美琴抱着胳膊，表情像是被冷水泼了一下：“好可怕，为什么大白天要说这种故事啊？”
佐天泪子歪了歪头，语气带着一种真诚的困惑：“那姐姐大人喜欢晚上听吗？”
“其实我更喜欢不要听。”御坂美琴的声音带着一股坚决。
佐天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就不讲了。我还以为这个故事的口味很淡，适合在闲聊的时候说呢。”
初春饰利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你都看了些什么都市传说啊？”
佐天泪子转过头来看向她，表情带着一股“这还不是怪你”的控诉：“还不是拜某人的病毒所赐，我的电脑都搜不到正经的东西了。”
初春默默地转开了视线，装作在看窗外的风景。
御坂美琴靠在窗边，皱了皱眉，像是还没完全从刚才那个故事里缓过来：“所以是你哪个朋友的男朋友呢？怎么会遭此惨案啊？”
佐天泪子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你误会了”的坦然：“是虚构故事啦！是为了增加故事的真实性而存在的，就好像发生在身边一样。”
御坂美琴愣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哦，那我也有一个特别喜欢的故事——是我朋友的室友的故事。她被她后妈赶出了城堡后，还吃下了下毒的苹果。”
佐天泪子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要把白雪公主说成是你朋友的室友啊，姐姐大人！你的朋友难道是七个小矮人中的哪一个吗？”
御坂美琴歪着头想了想，表情认真得像在思考一道难题：“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初春和佐天同时笑了起来，笑声在晃晃悠悠的电车车厢里传得很远，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把四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御坂美琴双手叉腰，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一股“我可是认真的”的郑重：“不许笑话我，我现在认真讲了。”
御坂美琴双手叉腰，站在一个光头男人面前。男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身材魁梧，穿着黑色背心，看起来确实像是那种会在漫画里登场的反派角色。
“出现了像是漫画书里那样很标志性的反派，”美琴仰着头看着他，语气带着一股孩子气的兴奋，“陪我玩一会儿好不好？我是正义，你是邪恶，感觉今天可以玩得很开心。”
光头男人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一股赶时间的烦躁：“我还有急事，麻烦你让开。”
御坂美琴歪了歪头，表情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比我更重要的事情呢？我可是世界最可爱的美少女哦！损失什么的，我拿钱赔给你就是了，快陪我玩啦！”
旁边一个热心路人看不下去了，皱着眉走过来，语气带着一股正义凛然：“这位同学，你这样做不太好吧？人家说了有急事了。”
御坂美琴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股“你哪位”的随意：“这可以是跟超电磁炮说话的态度吗？没见过正义对抗邪恶吗？”
她说着，指尖冒出一串细小的蓝白色电光，噼啪作响。热心路人脸色一变，往后退了两步，冷汗都下来了。
御坂美琴叹了口气，收回电光，语气带着一种“真没意思”的感慨：“这个也是，那个也是，摆出一副正义使者的样子，到头来闪闪发光的，还是只有我超电磁炮啊！”
她话音刚落，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精准地拍在了她的肩膀上。上条当麻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一股熟悉的无奈：“哔哩哔哩，那边那个是你熟人吗？好像摆出了很困扰的表情啊。”
御坂美琴转头一看，眼睛亮了一下：“哦，是男朋友君。不认识，刚刚在路上遇到的，想找他陪我玩。”
上条当麻叹了口气，然后正了正脸色，语气带着一股罕见的严肃：“虽然事发突然，但请和我决斗吧。这是我一生的请求，拜托了。”
他说完抓住美琴的手腕，直接把她从那光头男人面前拽走了，步伐快得像是怕她反悔。
御坂美琴被他拽着往前走，还回头冲那光头男人挥了挥手，然后转回来看着上条当麻的侧脸，语气带着一种欣赏的满足：“明明体术不堪一击，也做不到一次性消除我电击的全部威力，居然还不自量力找我决斗——勤奋向上的上条当麻也很可爱呢！”
白井黑子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语气凉凉的：“那很明显是为了不让你给别人添麻烦吧？母猩猩。”
御坂美琴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她，表情带着一丝真诚的困惑：“诶，真的吗？”
白井黑子抱着胳膊，看着她那副还在回味“决斗”的表情，语气带着一股“你认真想想”的提示：“你难道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吗？有需要好好反省的行为吧？”
御坂美琴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表情忽然严肃起来，像是想通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嗯……上条因为剧情因素没有拿出全部实力，虽然我赢了，但是论战的话，我就可能在网络讨论中输给上条了。”
她越说越笃定，握紧了拳头：“不行，我得重新打一遍来证明我是最强的！”
话音刚落，她转身拉开电车的窗户，纵身一跃，整个人像一道蓝白色的流星一样飞了出去，衣角翻飞，眨眼就消失在了窗外的天空中。
白井黑子站在原地，手还伸在半空中，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啊！”
电车继续晃晃悠悠地往前开，车窗外面，御坂美琴的身影已经缩小成了一个点，朝着上条当麻离开的方向加速飞去。风从打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黑子的刘海乱七八糟，她默默地伸手关上了窗户，坐回座位上，叹了口气。
御坂美琴飞在半空中，闭上眼睛，指尖微微跳动着一丝电光。电磁感应的信号像一张无形的网，从她身上扩散出去，掠过整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穿透墙壁、楼层、地下通道，精准地捕捉着每一个生物磁场的信号。
几秒钟后，她睁开眼，嘴角一翘：“找到了。”
她调转方向，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俯冲下去，风声在耳边呼啸，地面在视野中迅速放大。她调整了一下身体姿态，双腿微屈，然后在落地的瞬间稳稳踩住地面，溅起一圈飞沙走石和剧烈的烟尘，地面咔嚓一声裂开几道细缝，碎石四下飞溅。
她保持着那个半蹲的落地姿势，停顿了两秒，然后站起来，张开嘴——又闭上了。
脸上的帅气表情一点点垮下来，变成了尴尬。
“完蛋了！”她一拍脑门，“刚刚想出来的帅气台词，要开口的时候突然忘了。我是不是该飞起来重新降落一遍啊？”
上条当麻站在旁边，低头看了看脚下那几道还在往外冒灰的裂缝，又看了看她那副懊恼的表情，赶紧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股真心实意的安抚：“不用不用！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即使不需要台词也很帅。”
御坂美琴眨了眨眼睛，脸上重新亮起一丝光：“真的吗？”
“真的真的。”上条用力点头，“不过——是不是应该先把路面修好啊？”
御坂美琴低头看了看那几道裂缝，然后打了个响指。蓝白色的电光在地面上一闪而过，裂缝合拢，碎石归位，地面恢复平整，连灰尘都落回了原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抬起头来，冲上条咧嘴一笑：“好了！现在可以夸我了。”
御坂美琴双手叉腰，等着上条当麻继续夸她。上条左右张望了一下，周围的路人已经开始好奇地往这边看了，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虽然在这里说这种话一定会社会性死亡，但是在烟尘散去之前或许还有一点机会——不会被看到脸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超电磁炮御坂美琴美貌盖世无双！”
御坂美琴双手叉腰，仰天大笑起来，声音又响又亮，在街面上回荡了好几圈：“正是如此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上条当麻赶紧趁着烟尘还没散尽把她拉到旁边，松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向她：“可以了吗？我现在得给人家指路来着。”
御坂美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站在旁边的木山春生，表情一下子变得不太满意，嘟着嘴凑过去：“我说啊，这家伙哪里有我可爱，先理理我啦！”
上条当麻赶紧摆了摆手：“说这种话很失礼的啊！”他转过去冲木山春生补了一句，“你别误会，那家伙只是个笨蛋而已。”
木山春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很：“毕竟超电磁炮的品性在这座城市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上条愣了一下：“你认识她吗？”
木山春生看了他一眼，语气依然平淡：“你刚刚不是说了‘美貌盖世无双’之类的吗？”
上条当麻的脸色一点点变青，他张了张嘴，声音越来越低：“是啊……说了这样的话……的我……”然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精气一样，肩膀垮了下来。
上条当麻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表情忽然认真起来，转向御坂美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御坂美琴歪了歪头，然后挺起胸膛，语气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自豪：“正如超电磁炮又一次造福了整个学园都市的居民，这样伟大而神圣的一天？”
上条当麻嘴角抽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今天超市的鸡蛋会上货，我要去买一些新鲜的鸡蛋来补充蛋白质。要是去晚了，就只能买到别人挑拣过的、剩下来的。”
御坂美琴眨了眨眼睛：“既然追求新鲜的话，那我去买几只母鸡给你吧？哦，不，还是直接包个养鸡场给你好了？”
上条当麻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赶紧摇头：“那不是比直接去超市买还要麻烦吗？”
他侧过身，指了指旁边的木山春生，语气带着一股赶时间的急促：“总之我现在得赶紧走了，麻烦你帮她找一下停车场。”
御坂美琴冲他比了个“交给我吧”的手势，语气带着一股女朋友式的爽快：“好，交给你能干的女朋友吧，男朋友君。”
上条当麻一边转身往超市方向跑，一边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叫我上条就好了啦。”
御坂美琴冲着那个跑远的背影，笑眯眯地补了一句：“好的，男朋友上条君。”
上条当麻的背影明显趔趄了一下，然后跑得更快了。
御坂美琴左右张望了一下，目光落回木山春生脸上，发现她左侧脸颊靠近颧骨的位置有一道细长的划痕，像是被刚才飞溅的碎石蹭出来的。但奇怪的是，那道口子边缘干干净净的，一滴血都没渗出来。
美琴盯着看了两秒，好奇心压过了礼貌，她伸出手指，捏住那道划痕的边缘轻轻往上一撕。
“嘶啦”一声轻响，木山春生的整张脸皮从颌骨处被揭了下来，像一张柔软的面具一样脱落在美琴手里。底下是一层光滑的、没有五官的银色凝胶状表面，五官的轮廓隐约可见，像是塑形了一半的雕塑。
不知从人群的哪个角落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超电磁炮杀人了——！”
然后周围的人像被捅了马蜂窝一样，四散而逃，推着婴儿车的、拎着菜篮子的、牵着狗的，跑得比谁都快。几秒钟内，整条街几乎清空了，只剩下御坂美琴和那个没有脸的木山春生面对面站着。
木山春生抬起手，很自然地摸了摸自己那张空白的面部，语气依然平静得像在聊天气：“这个东西是仿真皮套，由我研发的产品之一。依靠活体仿生凝胶可以贴合骨骼，进行生物性的融合，搭配纳米级的肌肉纤维，可以读取电信号，产生和真皮一样的表情效果。材料也有自动愈合的能力，不过只针对较微小的裂痕，像你这样直接把整张脸撕掉，要修好就很困难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穿脱也很方便，平均两到三分钟。”
御坂美琴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软塌塌的人皮面具，又抬头看了看那张空白的银色面孔，声音带着一股又兴奋又困惑的复杂语气：“能把皮脱下来，难道你是传说中的剥皮女吗？”
木山春生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往事不堪回首的疲惫：“剥皮女的都市传说吗？我大概知道那件事的全貌。”
她伸手从美琴手里拿回那张脸皮，一边熟练地往自己脸上贴，一边继续说道：“因为研究拉不来投资，所以我上街推销来证明发明的价值。但毕竟是第一次推销，不敢去人多的场合，所以是半夜找一个陌生男人去问的。为了展示这个产品的自愈功能，所以在背后划了一个十字的刀口。结果被那个男生的女朋友看到了，把女朋友吓到，认为男朋友是鬼魂，然后分手了。至此不仅没有推销出去，还挨了上市以前第一个差评。”
她说话间，那张脸皮已经妥帖地贴合回面部轮廓，五官重新浮现出来，连那道划痕都在缓缓变淡，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御坂美琴站在旁边，看着那张恢复如常的脸，沉默了好几秒，最后由衷地感慨了一句：“……你这产品也太倒霉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