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井黑子攥着那个遥控器,目光落在远处那个正扛着汽车稳步前行的人影上,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两圈,然后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正在梳理方案的冷静:“现在差不多有两个方案。方案A——攻击偷车贼,在时间停止中用麻醉注射器完成攻击之后,失去支撑的汽车会直接砸下去,压在他身上,偷车贼可能会死。”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方案B——在时间停止中试图用绳索、框架之类的东西固定住汽车,然后挪开偷车贼。但是时间停止只有一分钟,简单的工具也难以固定住一吨重的东西。”
她垂下眼,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犹豫:“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在时间停止里也没办法移动一吨重的汽车,而现在那个重量正压在那个人的人体上。”
初春站在旁边,听完了她的分析,然后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我的方案是让汽车爆炸,用冲击波把偷车贼炸飞。不一定致死,但是重伤是肯定的。”
白井黑子沉默了几秒,目光依然落在那辆被扛着的汽车上。她低声说了一句:“虽然乍一看案情很明朗,但现在来看还真有点困难。”
白井黑子站在原地,看着远处那个扛着汽车的身影,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是御坂美琴会怎么做呢?
她闭上眼睛,试着把思维代入到那个母猩猩的方式来考虑问题。
她睁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发动了时间停止。
世界凝固了。风停了,路灯的光定在空气中,
时间恢复流动。
初春站在原地看着,她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看到那个原本扛着汽车稳步前行的男人。忽然汽车哐当一声从他肩上滑落,砸在地面上弹了一下。
初春低头看了看那个掉落在地的汽车,又转头看了看白井黑子,表情带着一丝困惑和惊叹:“你做了什么?”
那人自己抱着腰、蜷缩在地上疯狂打滚,笑得喘不过气来,眼泪都飙出来了,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哈哈哈哈哈……别……别挠了……谁……谁在挠我!哈哈哈哈哈哈……”
白井黑子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不紧不慢地掏出一把麻醉注射器,瞄准他的后颈,扣下扳机。一支细小的麻醉针没入皮肤,笑声很快从高亢变得低沉,从低沉变得含糊,最后彻底安静下来。那人歪着头,在地上睡了过去。
白井黑子把麻醉注射器收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发动时间停止,给那人挠了一分钟的痒。”
初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低头看了看那个还在睡梦中偶尔抽搐一下嘴角的男人,最后由衷地说了一句:“……如果是御坂学姐,搞不好会这么做呢!”
白井黑子刚把麻醉注射器收好,正要转身去检查那辆倒在地上的汽车,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股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底气:“现在不是放松警惕的时候,敌人还有一人啊!”
白井黑子顿了一下,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已经没有你的事了,不是都已经解决了吗?附近也没有别人了。”
她话音刚落,身后那辆倒在地上的汽车忽然发出一阵金属摩擦的咔咔声。车身开始变形,车门翻转成手臂,底盘伸展开来变成双腿,引擎盖裂开成一张没有五官的金属面孔,整个机械结构像活物一样蠕动着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像一条被惊醒的蛇。那只金属手臂直直地挥过来,砸在白井黑子的后脑勺上。黑子眼前一黑,整个人软倒下去,趴在了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白井黑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视线里朦朦胧胧的,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站在她面前,手里握着一柄长柄镰刀,镰刀尖在地面上轻轻点着。初春俯下身,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幽沉:“来,请跟我走吧。”
白井黑子眨了两下眼睛,看清了那张脸,然后翻了个白眼,撑着地面坐起来,揉了揉还在发痛的后脑勺:“别以为穿cosplay服能骗到我呀。怎么了嘛?”
初春把镰刀往旁边一搁,蹲下来,表情恢复了平时那种无所谓的样子:“那辆汽车其实是伪装成汽车的变形机器人,因为程序故障,对人类有攻击性,而且伪装成普通汽车逃出了研究所。所以刚刚那个不是偷车贼——是派来回收的搬运工。”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他刚刚其实也袭击我了,只不过我有失温穿透,免疫物理攻击。”
白井黑子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带着一股被瞒着的不爽:“那你倒是也提醒我一下啊!”
初春摊了摊手,表情无辜得很:“天知道汽车会是变形机器人啊!我也得理解情况的好吗?”
白井黑子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抬头看着那辆已经重新变回汽车形态、安安静静趴在地面上的机器,语气带着一股认命的无奈:“看来是失败了呗。”
初春蹲在路边,手里攥着那个还没拆下来的摄像头底座,抬头看了黑子一眼,语气带着一种“事情还没完”的轻快:“不过幸好这里的摄像头还没开始拆,因为有过多的摄像头,所以对于汽车人的去向拍得很清楚。警备员已经把变形机器人抓住了。”
白井黑子揉了揉后脑勺,表情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这么说,有时候摄像头多一点还有好处吗?”
初春点了点头:“是这样。不过我们还是得按照原计划拆这里的摄像头来着。”
她站起身来,走近两步,目光落在黑子脸上,语气认真了几分:“你还好吗?不知道要不要送你到医院去?”
白井黑子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股“别小题大做”的随意:“只是有点疼而已,我的体质不至于那么糟糕。”
初春看了她两秒,确认她说话还算利索,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V”字形,晃了晃:“这是几?”
白井黑子盯着那两根手指看了一眼:“二?”
初春摇了摇头:“不,这是茄子。”
白井黑子沉默了一瞬:“那算什么数字啊?”
初春歪了歪头,手指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罗马数字里的五——不也长这样吗?”
白井黑子看着她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去拆摄像头了。
白井黑子正踮着脚拆一个摄像头,螺丝刀拧了两圈,外壳咔嗒一声松脱下来。她刚要把它扔进箱子里,初春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一股少见的认真:“下次可不能那么冲动了,得再三进行慎重观察才行,不然我们之间的约定怎么办啊?”
白井黑子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她:“什么约定啊?”
初春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受伤,像被当众忘记生日一样,眼眶微微泛红,嘴巴抿成一条线,然后她转过身,一句话也没说,就这样跑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白井黑子站在梯子上,手里还攥着那个摄像头,一脸茫然地愣了好一会儿。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螺丝刀,又看了看初春消失的方向,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个念头:难道我真的忘记什么了吗?是刚才那下重击的缘故,还是我根本不记得了?
拆完摄像头之后,白井黑子回到177支部,坐在办公桌前,把刚才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佐天泪子靠在旁边,听完之后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啊,真的太奇怪了!只有中文语境中拍照会说茄子,要让笑容自然的词语,在日语中通常说奶酪来着。”
白井黑子转过头来看着她,表情带着一种“你关注的点是不是歪了”的无奈:“你的注意点也太奇怪了吧?”
佐天泪子笑了一下,摆了摆手:“其实我想用这个假装对话内容被中国语翻译者篡改的笑话,让初春笑出来打破僵局。”
白井黑子沉默了两秒,然后揉了揉太阳穴:“这笑点的门槛也太高了吧!你是希望怎样达成共识啊?”
佐天泪子靠在桌边,托着腮,歪头看着白井黑子,语气带着一种“你何必绕远路”的轻快:“那你为什么不去问问看神奇的姐姐大人呢?”
白井黑子连想都没想,直接摆了摆手:“如果找那家伙恐怕更麻烦吧!”
佐天泪子眨了眨眼睛,然后表情带着一丝“我已经做了”的坦然:“可是我已经说了哦?”
白井黑子的动作僵住了。
不久后,宿舍里,御坂美琴正仰面躺在床上,忽然开始翻来覆去地打滚,像一只被挠到痒处的猫,声音带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好奇和兴奋:“到底是什么样的约定内容呢?有什么样的隐情呢?好好奇啊!快去问问看吧。”
白井黑子坐在书桌前,背对着她,翻着手里的文件,头也没回,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不要。好像是很重要的事情,我还从来没见过初春认真地露出那副伤心的表情,所以想尽量自己搞清楚。”
她话音刚落,床上的滚动声停了下来。然后她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御坂美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翻到了床沿边上,伸出一只脚丫子,用脚尖戳着她的后腰,声音带着一股不依不饶的撒娇:“不嘛不嘛,我现在就想知道了。”
白井黑子手里的文件抖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纸张边缘,语气依然在努力维持镇定:“……你能不能像个正常的初中生一样,好好坐着说话?”
御坂美琴坐起来,双手撑着床沿,晃着腿,语气理直气壮:“不能,因为我可是超电磁炮。”
白井黑子叹了口气,把手里那份文件放下,转过身来看着御坂美琴,语气带着一种“我认输”的妥协:“总之,我打算先从相遇的方式开始回忆。如果你愿意听我讲讲也挺好——不过得保持安静哦。”
她说着,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方向,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御坂美琴正站在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套上了一整套银白色的太空服,头盔扣得严严实实,面罩上还反着光,背后的氧气背包鼓鼓囊囊的,连靴子都是那种厚底加压款。她站在原地,双手贴在身侧,透过面罩冲黑子眨了眨眼睛。
白井黑子张了张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开口,语气带着一股“你至于吗”的无奈:“倒也不用那么浮夸就是了。”
御坂美琴的声音从面罩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股理直气壮:“真空是无法传声的啦。”
白井黑子看着她那套银光闪闪的太空服,又看了看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语气带着一种“行吧你赢了”的妥协:“……那我说了,你听着就好。”
那是一个晴朗的下午,白井黑子站在一扇半掩的办公室门前,整理了一下制服领口,深吸一口气,然后抬手敲了两下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她推开门走进去。办公室不大,文件堆得到处都是,桌角还有没来得及收拾的零食包装袋。固法美伟正趴在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胳膊上,连头都没抬,只掀了掀眼皮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白井黑子站定,微微欠身:“你好,我是新来的风纪委员。”
固法美伟慢悠悠地直起身来,翻了翻手边一份薄薄的档案,目光在纸页上扫了两行,然后抬眼看向她,语气带着一种既轻又沉的意味:“你的履历我已经看过了——是杀手?”
白井黑子表情没有变化,声音平稳:“嗯,我以前当过一段时间暗部。”
固法美伟把档案合上,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一种前辈的告诫:“你别以为自己以前当过暗部就可以当好风纪委员啊。风纪委员也是治安维持部门的一部分,是很困难的哦。”
白井黑子微微摇头:“我没有这么以为。”
固法美伟看了她两秒,然后把那份档案推到她面前,指尖在纸面上轻点了一下:“虽然你通过了考试,不过是否能留下来当风纪委员还是我决定的。这里有一个任务交给你——我要考察你的能力。”
白井黑子低头看去,档案上面写着几行字,标题处印着一个名称:“小邪神”网站。底下附着几张截图、几条服务器日志、一段关于该网站涉嫌传播封禁内容的调查摘要。
她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宿舍里,白井黑子正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目光落在面前的地板上,声音平缓地讲述着。御坂美琴戴着太空头盔坐在床沿,听到“小邪神”三个字的时候,面罩后面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不是初春的那个……”
话说到一半,白井黑子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不重,但带着一股“你答应过安静”的提醒。御坂美琴赶紧捂住面罩的嘴部位置,隔着透明面罩冲她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闭麦了。
白井黑子收回目光,继续往下说。
白井黑子推开一间出租屋的门,脚步很轻,像猫一样无声地落地。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屏幕的光映在一个瘦小的背影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桌面散落着几罐空可乐瓶和零食包装袋。
初春饰利正专注地盯着屏幕,戴着耳机,嘴里还哼着一首不成调的歌。白井黑子走到她身后,站定,然后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你就是传说中的破坏神吧——你被捕了。”
初春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她慢悠悠地摘下耳机,转过头来,表情带着一丝意外和好奇,但并没有太多慌乱:“哦。不过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呢?明明我极力隐藏了IP地址。”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黑子,开始掰着手指数起来:“我用了多层代理节点,经过至少六跳的加密中继,每一跳都在不同的国家和地区——从东京到香港,从香港到法兰克福,再到纽约,再转到新加坡,然后通过一个定制的数据包碎片化协议把真实IP拆成数十个片段,分别从不同的路径发出去,在终点重组,即便抓取到其中一个数据包也拼不出完整地址。同时还启用了MAC地址随机化、伪造了网卡的硬件标识,甚至连路由器都在每十分钟自动更换一次DHCP请求的客户端标识。最后,我在出口节点上挂了一层模拟真实用户行为的流量噪声,把所有访问小邪神网站的痕迹都混在正常的网页浏览数据里,外人看来就是普通的下午刷视频。”
她一口气说完,然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带着一丝得意看着白井黑子:“那么——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白井黑子听完,表情依然平静,然后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这办法虽然简单但就是管用”的从容:“我让超电磁炮帮我断网,学园都市一片一片地断——断到哪一片的时候,小邪神服务器连不上了,就说明你的服务器在这里,然后再精确到某栋楼、某一层、某一室,就可以找到你了。”
初春脸上的得意笑容一点点凝固了。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低下头,语气带着一股被狠狠坑了一把的憋屈:“怪不得我说延迟怎么会高成这样……我的排位赛都被你坑掉分了啦!”
白井黑子站直了身体,掏出一副手铐,冲她晃了晃,语气依然平静:“那正好,你现在有大把时间可以重新打上去——在风纪委员支部里。”
初春靠在椅背上,摊开双手,语气带着一股被误解后的理直气壮:“仔细想想,我真的是什么坏人吗?你们怎么定义邪恶呢?明明我没有做任何坏事啊,只是把禁止在网络上传播的资源提供一个下载途径而已。”
白井黑子抱着胳膊,语气平淡:“传播违禁品已经是违反规定的行为了吧。”
初春摇了摇头,表情认真起来:“不是——是这背后的合理性。”
她说着转过身去,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的后台管理界面弹出来,分类栏里密密麻麻排列着各种资源条目。她伸手指着第一行:“学园都市没有资源的动漫,我让大家看到之后获得了快乐。”
她又指向第二行:“有成人内容的游戏——我替风纪委员解决了性压抑导致的潜在犯罪者。”
然后划到第三行,指着一本封面被打了马赛克的电子书,书名清晰地显示着《零基础教程:初心者的银行抢劫》。她转过头来,语气带着一种“这也太荒谬了”的认真:“明明只是一本普通的搞笑书籍,却因为一个书名就被封禁——难道不是很过分的事情吗?难道有人会从书上学抢劫不成?”
白井黑子看着她,表情没有变化:“真的有。”
她说着,从身后拖出来一个人。那人头上套着一只黑色丝袜,被手铐反铐着,正蹲在地上,透过丝袜的网格茫然地左右张望。御坂美琴的声音从丝袜底下闷闷地传出来:“那个……我是来体验生活的……”
白井黑子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她的肩膀,然后抬眼看着初春,语气带着一股“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的力度:“这个白痴因为学着书上的样子抢劫,给我添了不少麻烦,你得对此负责啊。”
初春脸上的理直气壮一点点垮了下来,最后变成了一种微妙的慌乱:“至……至……至少不要到少管所去。”
御坂美琴坐在床沿,太空头盔已经摘下来抱在怀里,眨了眨眼睛:“后来呢?”
白井黑子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一丝回忆的柔和:“之后她就跟我成为搭档了。”
御坂美琴歪了歪头:“后面真的没有再发生什么了吗?”
白井黑子正要回答,表情忽然停住了。她猛地一拍大腿,站起来转身就往门口跑。御坂美琴在后面喊了一声:“你去哪儿?”
白井黑子已经拉开门,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去找初春——我大概知道那个约定是什么了。”
佐天泪子手里捧着一桶刚买的热乎爆米花,蹲在路边的花坛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压低声音说:“什么?黑子想起来了?我也要去看!”
御坂美琴蹲在她旁边,也抓了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嗯嗯,走。”
两个人鬼鬼祟祟地跟在一段距离外,躲在一棵行道树后面,探出脑袋朝远处张望。佐天眼睛亮晶晶的,嘴里还嚼着爆米花,声音带着一种看热闹的兴奋:“要说些什么?我感觉会亲上啊!这种想起约定加深关系的经典情节。”
御坂美琴也凑过去,伸长脖子:“是吗是吗?要亲上了吗?”
远处,白井黑子正大步朝初春的方向跑去,风把她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初春站在路灯下,远远看到黑子冲过来,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惊讶和慌张的表情,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黑子跑到她面前,脚步没停,一把抱住初春,然后借着惯性把她整个人往上一提——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精准地把初春扔进了旁边那个带轮子的绿色垃圾桶里,桶盖啪地合上。
白井黑子拍了拍手上的灰,俯下身凑近垃圾桶,语气带着一股被耍了之后的不爽:“明明就是找了个理由逃跑,让我一个人拆所有摄像头,还说什么约定不约定的。”
垃圾桶里传来初春闷闷的声音,带着一丝被识破后的心虚:“……被你发现了!”
白井黑子直起身来,叉着腰,语气带着一种“我可没那么好糊弄”的得意:“因为我之前就被这么坑过呀。那个可恨的支部长,把没完成的案件交给我做,还说是什么新人的考验。我问了别人,发现根本没有这个制度。”
垃圾桶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初春的声音带着一丝认命的叹息:“……原来是这样发现的吗?”
远处的行道树后面,佐天泪子嘴里还含着爆米花,表情带着一种被强行中断的失落:“没亲上啊……”
御坂美琴也叹了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爆米花碎屑:“确实有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