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园都市某条街道上,忽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巨响。空气猛地一震,玻璃橱窗嗡嗡作响,连地面都微微颤动了一下。街上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脸色发白,紧接着有人大喊了一声:“救命啊,有爆炸!”
人群像被惊动的鸟群一样,开始往爆炸的反方向涌去。鞋子踏地的声音、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小孩子的哭声混在一起,整条街乱成了一锅粥。
跑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冲过街角,正要松一口气,迎面撞上另一波从对面方向跑过来的人。两波人在街道中央撞成一团,彼此瞪大眼睛。
“救命啊,有超电磁炮!”
“是那个御坂美琴的超电磁炮吗?”
这两句话像是某种信号一样,两波人愣了一下,然后为了远御坂美琴,干脆一起顺着爆炸的方向跑回去了。
街道中央很快就空了出来,只剩下一个茶色短发的少女站在原地,一只手还举着,指尖残留着一缕未散尽的蓝白色电光。她歪着头,看着那群争先恐后从她身边绕过、头也不回地冲向来处的人群,表情带着一丝困惑和委屈。
“我明明只是想找个人陪我玩而已嘛,”御坂美琴放下手,对着空荡荡的街道小声嘟囔了一句,“不玩就不玩嘛,跑什么啊?我很吓人吗?”
她身后不远处,刚刚炸开的那堆废铁还在冒着黑烟,旁边立着一块被炸歪了的空饮料罐,轻微地晃了两下。
御坂美琴挂断电话后,低头看了看那个还在冒烟的易拉罐,踢了一脚,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白井黑子的号码。
“喂,黑子!街上刚才爆炸了,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气,白井黑子的声音带着一种“忙着的时候被打扰”的疲惫:“是虚空爆炸,这种案件已经是目前第五起了,犯人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原理好像是用铝罐就可以让重粒子加速来爆炸之类的?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御坂美琴一听,嘴角翘起来,声音带着一股“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得意:“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所谓的虚空爆炸,本质上是一种利用量子场论中真空涨落原理的能量释放现象。铝罐作为容器,其内壁经过特殊涂层处理后,可以形成一个闭合的磁约束场。向罐内注入特定频率的微波辐射时,会激发铝原子核外电子的集体振荡,产生一种名为‘等离子体极化子’的准粒子。当这些极化子的能量累积到超过真空态的阈值时,会触发局部的‘假真空衰变’,释放出相当于小型恒星内核温度的能量脉冲——但持续时间极短,所以看起来像是一次剧烈的爆炸。”
她顿了一下,换了一口气,继续说:“如果想要抑制爆炸半径的话,可以在罐体上蚀刻特定图案的沟槽,利用拓扑绝缘体的表面态来疏导过剩的能量,使其沿着特定方向线性释放。不过那需要纳米级的加工精度,不是一般能力者能做到的——但是我就可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白井黑子毫无波澜的声音:“我才不想知道这种事情啊。”
御坂美琴愣了一下,声音带着一股被冷落的委屈:“可是我现在好无聊啊!你都好久没陪我玩了。”
“因为要抓犯人啊!”黑子的语气带着一种“你以为我想”的无奈。
御坂美琴又燃起希望,声音带着一股“我很有用”的积极:“那多了解一些虚空爆炸的知识,对你来说也很有用吧?看在我说了那么多份上,夸我一句不好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白井黑子带着一丝疲惫的妥协:“可是母猩猩你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我感觉脑袋都疼了呀。至于夸你的话嘛——”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敷衍:“你简直是冠军、第一名、天才啊——在幼稚这方面。”
御坂美琴的声音拔高了:“怎么这样?”
“好了,我还有事要忙呢。”黑子说完,电话挂断了。
御坂美琴举着手机,站在原地,听着话筒里的忙音,低头踢了踢脚边那个已经凉透的铝罐,小声嘟囔了一句:“……明明我说得挺好的。”
御坂美琴趴在餐厅的桌子上,下巴搁在交叠的胳膊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委屈和不满:“明明我说了那么多……她居然一句‘幼稚’就给我打发了……我讲的都是很高级的知识好不好……什么叫‘脑袋都疼了’啊……”
初春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柠檬水,安静地听她絮叨完,然后放下杯子,拿起手边那勺还没动过的绿色冰淇淋,舀了一勺递到美琴嘴边,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听起来确实很可怜的。不哭不哭,我给你勺冰淇淋吃吧。”
美琴抬起头来,眼角还有点湿,但是看到那勺绿莹莹的冰淇淋,吸了吸鼻子,张嘴就吃了进去。
下一秒,她的表情从感激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惊恐,然后猛地捂住嘴,呛得眼泪都飙出来了,趴在桌子上咳了好几下才缓过来,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比刚才更红了:“原来不是抹茶味的吗?”
初春收回勺子,表情平静地舀了一勺送进自己嘴里,面不改色地咽下去,然后语气带着一种分享新发现的坦然:“虽然抹茶听起来也很好吃,但这个绿色的冰淇淋其实是香菜苦瓜味的。”
御坂美琴整个人都僵住了,声音带着一股被背叛的颤音:“为什么要点那么奇怪的口味啊?难道你喜欢吃吗?”
初春摇了摇头,放下勺子,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表情认真得像在讲解一道哲学命题:“因为好吃的东西千篇一律,难吃的东西各有各的难吃嘛。这可是我在评分软件特地找的评分倒数的餐点。”
御坂美琴张了张嘴,低头看了看那勺还冒着凉气的绿色冰淇淋,沉默了好几秒,最后默默地把那碗冰淇淋推到了桌子最远的一端,小声说了一句:“……我好像也没那么委屈了。”
初春把那碗绿色的冰淇淋又拉回桌子中央,用勺子轻轻搅了搅,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从容:“因为你是抱着‘这个是抹茶冰淇淋’的心思去吃,所以才会觉得很难吃啊。我看网上评论说这是肥皂味的,但实际尝起来之后感觉还好——因为低温抑制了苦味,所以尝起来感觉实际上没那么难吃。前调是香菜的香气,后调是苦瓜的回甘,非常清爽。”
她抬起眼看着美琴,语气认真起来:“实际上人们对食物的感知是随预期而改变的,只要不抱太大期待的话,就会发现意外惊喜。”
御坂美琴歪着头看了看那碗绿莹莹的冰淇淋,犹豫了一下,然后像是被说服了一样,伸手把碗重新拉回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真的吗?那我再吃一口吧。”
她张嘴吞了进去。
然后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震惊,最后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捂着嘴,眼泪又飙出来了,趴在桌沿上咳了好半天,才抬起头来,声音带着一股被二次背叛的悲愤:“骗人!还是很难吃啊!”
初春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肩膀都抖了,拍着桌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骗你的!你还真吃啊!”
御坂美琴用勺子敲了敲碗沿,声音带着一股不服气的报复:“有本事你也吃啊!”
初春收了笑,表情淡定地拿起自己的勺子,挖了满满一大勺绿色冰淇淋,面不改色地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舔了舔勺尖。
御坂美琴看着她那张风平浪静的脸,张了张嘴,最后嘟囔了一句:“……你太狠了。”
初春放下勺子,托着腮,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表情带着一种明显的疲惫,叹了口气:“这几天177支部已经连轴转了好久了,一直没能成功抓到犯人,我还得回去加班……”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目光慢慢收回来,落在对面那个正在用纸巾擦嘴的御坂美琴身上。她盯着美琴看了好几秒,然后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美琴学姐,你想当风纪委员吗?”
御坂美琴擦嘴的动作停住了,抬起头来,表情带着一丝意外:“理事会不让我考来着。”
初春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种“这不就解决了”的兴奋:“不是——我是说当一天的风纪委员体验体验。你不是想待在黑子旁边玩吗?不仅可以跟黑子一起像侦探剧那样调查案件,如果凶手暴起的话还可以大显身手!”
御坂美琴眨了眨眼睛,表情明显动摇了,但嘴里还是说:“但是不经过专业培训,可以当风纪委员吗?”
初春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你想太多了”的随意:“所谓的风纪委员,说到底只是一种学生兼职而已,根本没有什么重要的嘛。一会儿黑子会来抓我,你只要乔装成我的样子,跟黑子过去的话——我又可以避开不想做的工作,你又可以跟黑子一起玩,这就是双赢啊,双赢!”
御坂美琴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来,脸上的犹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好,干了!”
她站起身来,抬手在初春头顶上方轻轻一握。蓝白色的电光闪过,像一层水波一样从她指尖扩散开来,覆盖了初春全身。初春的外貌在一瞬间发生了变化——身高变高了一点,发色从深色变成了茶色,五官轮廓也随着轻微的肌肉调整变得柔和而锐利,连肩膀的宽度和腰身比例都改变了。几秒钟后,初春变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御坂美琴。
与此同时,美琴自己的身上也闪过一层同样的电光,她感觉到自己变矮了一点,视野降低了几厘米,肩膀收窄,头发变暗,手指变细,几秒后也变成了一模一样的初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抬头看向对面那个顶着自己脸的初春,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咧嘴笑了一下。
初春顶着御坂美琴的脸,站在餐厅门口,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绿色冰淇淋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两团明显比原本沉了不少的重量,又抬头看了看远处街道上正往这边走来的白井黑子的轮廓,近距离接触的话搞不好会被看穿的,果断做了决定——先跑再说。
御坂美琴在她身后喊了一声:“冰淇淋不吃了吗?”
初春头也没回,一把抄起桌上那碗还剩大半的绿色冰淇淋,仰头直接倒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了两下就硬咽了下去,然后一抹嘴,拉开门就冲了出去,脚步飞快,连擦嘴都顾不上。
她跑了两条街,拐进一条人少一些的巷子,速度才慢慢放下来。然后她感觉到胸口一阵闷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住了一样,呼吸都有些不太顺畅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两团东西随着呼吸在起伏,但明显被一层过紧的布料束缚着,勒得边缘都凹进去了。
这是胸大的副作用吗?她皱了皱眉,伸手隔着衣服摸了一下,然后脸色变了。
虽然身体和外衣都被分子重组了,但内衣并没有被重组——她现在穿着的是自己原本那件尺寸偏小的内衣,顶着一副明显大出好几号的胸围,被勒得难受得要命。
她站在巷子里,弯腰撑着膝盖,感觉胸口那两团被勒得发疼。她心想:好难受啊……待会还得找个地方换内衣吧,可是我宿舍离这里好远……要是不用换就好了。
就在这个瞬间,她感觉到背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啪嗒”——是布料断裂的声音。
内衣的扣带,在承受了超出设计范围的张力之后,终于撑不住了。
胸口一下子松了下来,呼吸顺畅了,那种被勒着的感觉消失了。但新的问题随之而来——太松了。那两团失去束缚的柔软随着她迈步的动作开始大幅度地晃动,像地震里的布丁一样,晃得毫无规律,隔着衣料都能看到明显的起伏。
她停下来,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站在巷子口,进退两难地愣在原地,脸色微微发红,小声嘟囔了一句:“这怎么办啊……”
初春捂着胸口,缩在巷子口的一个拐角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确认周围没人注意自己,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佐天的号码。电话接通后,她压低声音开口:“喂,佐天……”
佐天泪子在那头愣了一下,声音带着困惑:“姐姐大人?为什么是你的声音,却用初春的号码打过来?姐姐大人现在和初春在一起吗?”
初春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一股“说来话长”的急促:“说来话长……你现在赶紧帮我拿一件内衣过来,就在我发你定位的位置,请尽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佐天的声音带着一丝确认的认真:“内衣?什么尺码的?”
初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两团还在微微晃动的重量,犹豫了一下:“呃……我也不知道。稍微比一下来看……大概和前天吃的特选蜜瓜差不多,按一对蜜瓜买就好了。”
佐天沉默了一瞬,声音带着一种更加困惑的语气:“前天……我前天不是和初春一起吃的吗?姐姐大人怎么知道的?”
初春急了,声音拔高了一点:“我是初春!但现在是御坂美琴!声音是御坂美琴,但现在还是初春!总之你赶紧来吧,我现在十万火急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佐天带着一丝迟疑的回应:“……行吧,我尽量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