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还是个处男吧?”
这话一出,二楼茶室里的空气直接凝固。
站在两米外的阿四手已经摸到了后腰的枪套,整个人都看傻了。他跟了陆骁快十年,见过无数想往陆爷身上扑的女人,但直接上手揪领子、把胸部死死贴上去,还当面问是不是处男的,这是破天荒头一个。
陆骁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滚开。”他咬着后槽牙,伸手去推陈强的肩膀。
陈强哪里肯松手。那股赤金色的阳气正源源不断地从陆骁胸口传过来,顺着右臂的经络一路猛冲,把那股阴寒的死气打得节节败退。
这种感觉太爽了,大冬天泡进了四十度的温泉里都没这么舒坦。
“别动别动,再让我贴一会,马上就好。”陈强不仅没松手,反而把左腿也跨了过去,直接半挂在了陆骁身上。
为了吸得更彻底,他还极其不要脸地拿那只没有石化的左手,在陆骁结实的胸肌上捏了两把。
哎哟,这肌肉练得真不错,比老子以前那副亚健康身体强太多了。陈强在心里疯狂点赞。这陆骁看着穿衣显瘦,脱了衣服绝对是个狠角色。这阳气纯度,简直就是行走的核反应堆。
陆骁被捏得浑身一僵,额头青筋狂跳。他活了二十多年,身边连个母蚊子都不敢近身,今天居然被一个女人当众非礼了!
他猛地发力,想要把这块牛皮糖扯下来。
可让他震惊的是,这女人的力气大得邪门。
他一个单手能掀翻两百斤壮汉的人,竟然没扯动!
“阿四!”陆骁吼了一嗓子。
阿四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拔出枪对准陈强:“松手!再不松手我开枪了!”
陈强见好就收,赶在陆骁彻底发飙前,麻溜地松开手,顺势往后退了两步,稳稳当当地坐回椅子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刚才那个耍流氓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陆骁扯了扯被拽得皱巴巴的亚麻衬衫,胸口还残留着那只手带来的诡异触感。
“你刚才那只手是怎么回事?”陆骁冷声盯着陈强那只已经恢复白皙的手臂。
“天生怪病,碰到极阴的东西就会这样。”陈强甩了甩酸麻的右臂,顺手端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大口,“刚才要不是借你身上的热气压一压,我这条胳膊现在已经是一根石膏棒子了。”
陆骁顺着她的目光,视线落在了桌上那个青铜虎符上。
“这东西哪来的?”陈强用下巴指了指虎符,“刚出土没三天吧?上面还带着烂泥和生坑的腥味。”
陆骁眉头微挑,旁边的阿四更是神色一紧。
陈强靠在椅背上,心里其实门清。她哪懂什么高深莫测的风水大葬,她能看出来全凭两点:
第一,她上辈子下过不少阴沟墓穴,闻得出这股刚出土、没经过任何脱水处理的生坑烂泥腥气;
第二,就是她这双变异的**黄金眼**。刚才进门时,别的古董上面都泛着淡淡的温润黄光,唯独这块虎符,上面缠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灰死气**,光是看一眼都觉得眼珠子刺痛。刚才她手欠碰了一下,那股黑气直接顺着掌心往骨头里钻,差点把她右臂彻底石化。
“你能看出生坑熟坑?”陆骁问。
“干过这行的搭眼一瞧就知道。”陈强冷哼一声,“而且我从小眼睛就跟常人不太一样,值钱的玩意儿在我眼里冒亮光,这凶险的破烂玩意儿,在我眼里直冒黑水!这东西阴气太重、煞性太大,谁碰谁倒霉。你们寻龙阁的朝奉要是敢直接上手盘它,不出半天就得手脚发黑送医院。”
阿四在旁边听得不服气,忍不住插嘴:“少在这唬人,我们昨天拿回来的时候也碰了,除了觉得有点扎骨头的冰手,哪有你说的那么邪门?”
“你们糙汉子皮糙肉厚阳气顶得住,小牲口可顶不住。”陈强嗤笑一声,朝茶台旁边鱼缸里游得正欢的锦鲤扬了扬下巴,“不信?你捞一条放上去贴着,看看能撑几秒。”
阿四看了陆骁一眼,见陆骁没反对,便找了个小网兜,捞出一条巴掌大的红白锦鲤,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青铜虎符的底座上。
锦鲤刚贴上青铜表面,原本疯狂摆动的鱼尾猛地绷直!
在陈强的黄金眼里,只见虎符上那股盘旋的黑气顺着鱼身瞬间缠了上去。
不到五秒钟,锦鲤身上鲜艳的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灰白,整条鱼彻底僵硬硬化,连肚皮都来不及翻就直接死透了。
阿四吓得手一抖,网兜“啪嗒”掉在地上。
“这……这上面抹了剧毒?”阿四脸色煞白。
“哪来的毒,就是地底下沤了几千年的阴寒死气!”陈强拍了拍裤腿,“这玩意儿在大阴地里埋太久,寒气全浸进青铜缝里了。我体质弱,一碰就石化;鱼身子小,一贴就冻死。你们要是天天把它摆屋里,要不了三个月,一屋子人都得染上怪病跟着陪葬。”
陆骁盯着那条僵死的鱼,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心里彻底信了。因为昨天半夜把虎符送回来的那个伙计,今天早上突然高烧不退浑身打摆子,送去医院抢救,医生查遍了全身也查不出病因,只说各器官在迅速衰竭。
陈强这女人虽然举止流氓、力气大得诡异,但这双眼睛和对生坑邪物的直觉,确实神了。
“掌眼师傅的位子,归你了。”陆骁终于松口。
陈强眼睛一亮,立刻打蛇随棍上:“那每天牵手半小时的条件……”
“每天十分钟。”陆骁打断她,“必须隔着手套。而且,除了手,不准碰我身上任何地方。”
十分钟?
陈强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刚才贴了不到两分钟,石化症就压下去了。十分钟纯度这么高的阳气,勉强够用。
“隔着手套效果大打折扣啊,陆爷。”陈强故意拖长了语调,“要不这样,我不碰你手,我每天给你按按肩膀?我这套按摩手法可是祖传的,保证让你舒舒服服……”
“阿四,送客。”陆骁脸色一沉。
“别别别!十分钟就十分钟!戴手套就戴手套!”陈强赶紧改口,“成交!”
顿了顿,陈强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有个附加条件,预支三个月工资,我急用钱。”
女儿后续的康复费用,加上养着自己那个植物人身体的开销,几百块钱根本顶不住。
陆骁连眼皮都没抬,冲阿四扬了扬下巴。
阿四虽然心里对这个女流氓极其不满,但还是乖乖掏出手机,转了三十万到陈强报出的卡号上。
听到手机短信提示音,陈强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三十万,心情大好。
这三十万够干很多事了。女儿的手术虽然成功,但后续的营养费和康复费还是一大笔开销。还得给家里那个植物人身体请个专业的男护工,总不能天天让林书雅一个女人去翻身擦背,那画面想想都觉得别扭。
长期饭票加超级充电宝,这波血赚。
正当陈强琢磨着去买点什么高档补品时,兜里的手机突然狂震起来。
来电显示是林书雅。
陈强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林书雅带着哭腔的声音。
“妙妙,你快回来!出事了!”
陈强猛地站起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嫂子你别急,慢慢说,怎么了?”
“你表哥……你表哥不见了!”林书雅在电话里急得直喘气。
“今天我刚才把你表哥送到疗养院,去水房打了个热水的功夫,回来病床就空了。护士说看到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把他推走了,说是要去做检查,可今天根本没有检查安排!”
陈强脑子里“嗡”的一声。
男身被偷了?!
那可是他本来的身体!要是肉身毁了,他这辈子就真得当个女人了!
“我马上回去!”陈强挂断电话,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陆骁突然开口。
陈强转过头,眼神凶狠:“陆老板,我家里出了急事,今天没空陪你耗。”
陆骁没理会她的态度,而是拿起桌上的内部座机听筒,按了几个号码。
“查一下市第一医院,今天上午有没有一辆套牌救护车出去。”
几秒钟后,电话那头传来汇报声。
陆骁放下听筒,看向陈强。
“不用回医院了。”陆骁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边穿一边往外走,“十分钟前,一辆没有登记的救护车从医院后门开走,上了高速。方向,津门蓟州。”
陈强愣在原地。
蓟州?
“那是这块虎符出土的地方。”陆骁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你的植物人表哥,被人带去下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