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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够强大,便没有半点存在的价值,弱小本身就是与生俱来的罪过。
……
与露希菲尔不同,她的父亲有着强大的魔力贮备,能够施展强大的魔法。而作为女儿的她,没有继承他的半分优点,魔力水平远低于身为她的种族的平均线。
在她的种族中,魔力便天生与自身的体质挂钩,而天生就魔力稀少的露希菲尔,自然身体就生长的十分缓慢。
她的父亲试着发掘她的潜力,但几乎都失败了。
身为强者的他一眼就能看到露希菲尔的上限,即使他投入再多的资源也不能让这个几乎没有魔力废物拥有哪怕自己十分之一的实力。
他认为自己的女儿就是耻辱。
露希菲尔的母亲在生出露希菲尔后,自身的魔力不断衰退,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
这更令父亲认为自己的女儿就不应该存在。
所以他离开了母女,将她们安置在一个村里,只提供最低限度的帮助。而这个所谓“最低限度的帮助”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不断减少。在战争开始后,也彻底消失了。
……
“妈妈,爸爸他……为什么还不回来呢?”
“因为他没有停下脚步的理由啊,露希。所谓的强者,视线永远只会看着更高的地方。如果为了迁就无法并肩的人而回头,那才是对力量的亵渎吧。”
“这样啊……毕竟像我这样的魔力稀缺的样子,连站在他影子里的资格都没有吧。”
“嗯,在这个世界上,力量的寡淡就意味着生命本质的低劣。
你在起跑线上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那种贫瘠的体质,注定你无论怎么挣扎,都触碰不到那个世界的门槛。
这……是生来就注定的差错,没办法的。而对于追求极致的他而言,留在我们的身边,只是在纯粹地浪费生命。”
“我知道的,妈妈。我从来没有怪过爸爸。没有价值的我们,本来就不该奢望得到强者的注视,那太丑陋、太自私了。但……连妈妈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生下了我的缘故……吗?”
“……“
“你能这么清醒,妈妈不知道该觉得欣慰还是悲哀,露希。但事实就是这样。所以,当我的魔力开始干涸的时候,我就明白自己也变成了必须被剥离的‘赘肉’。
不具备对等的价值,所谓的陪伴就只是单方面的乞讨。被留在这个不被注意的角落,就是世界对弱者最仁慈的安排了。”
“嗯!爸爸妈妈说过,所以我懂哦——在这个世界,强大才是一切。如果没有力量,被抛弃、被遗忘,都是理所当然的啦。”
“是的,所以不需要委屈,也不需要不甘,坦然接受自己的低劣,也是弱者的必修课。只是,露希……从今天起,那条一直连接着这里的微弱丝线,已经彻底断开了。
他,已经连看一眼这个方向的余力都没有了。”
“……这样啊。也就是,爸爸对我的忍耐结束了,我被判定为完全的‘不合格品’了对吧。我明白了,妈妈。
既然生来就带着这份‘罪’,那至少、至少在彻底熄灭之前,我会用我的方式,把赖活着这件事情……变得稍微不那么碍眼一点。”
“真乖,来,让妈妈摸摸你的头。”
“嗯!”
“……”
“哼嗯~”
“……”
“……对不起。”
“嗯?妈妈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唔……什么都没有哦。露希,接下来妈妈想问你件事,你要好好回答,知道了吗?”
“是什么呀?”
“抱歉啊,以我现在的状况,总有一天会凋零吧。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这个世界,你会伤心吗?”
“不会哦,我已经记住了爸爸妈妈的教诲。虽然是我的原因,不过妈妈的逐渐变弱的话,被淘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啊。所以,妈妈不需要道歉哦。”
“……是啊,不需要道歉。对弱者的怜悯和对自己的软弱,都是在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累赘。”
“毕竟——弱小就是原罪嘛。”
……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母亲离开了自己。
露希菲尔自那以后每天都过的很平淡的生活。
和往常一样,她试过和村中的人交流,但他们都不愿意和自己说话。
她并不悲观,她能够理解。
自己很弱的事实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不过还是感觉十分的不便。
偶尔走进村庄想要用母亲留给自己的钱买点吃的时候总会被拒绝,想要偷偷看着别人学习魔法也会被驱赶。
所以只能在垃圾桶里找到一些他们剩下的食物,所以只能看着他们在练习过后留下的痕迹下绞尽脑汁模仿。
很累,这是理所当然的。
但露希菲尔并没有放弃。
可是他们却感到厌烦了。
“离我们远点,‘残次品’。”
好像是从一个同年龄段的人口中说出来的,但有着正常魔力的他比露希菲尔高大的多。
露希菲尔不生气,因为他说的事实。
露希菲尔不反驳,因为比自己强的他说的就是事实。
“和你家那个瘟神一起离这里远点!”
露希菲尔生气了,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了。
露希菲尔想反驳,但她不知道弱小的自己该如何反驳。
她什么都没想,只是遵循着此时的意志前进了一步,眼睛死死盯着说出这句话的“他们”。
可是被带走了,他们被那些“大人们”带走了,只留下不知因为什么而愤怒的露希菲尔。
露希菲尔很伤心,可她不想可怜自己。
但自那以后,露希菲尔不想再踏进这个村里一步了。
……
露希菲尔自那以后每天都过的很平淡的生活。
和往常一样,她试着在森林中找一些吃的,但并没有找到多少。
……
和往常不一样,她听到了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