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靠你了啊!我的一切、一切啊!”自称女神卡莉克丝塔的银发少女飘浮在空中,抓着林星白的领口死命的摇。
她身上的金红色连衣裙纹着看不懂的花纹。
窗外的月光照在她的后背,穿过华丽银发的间隙,随着她的动作时隐时现,鲜红的眼瞳不时逼近,盯紧了晕晕乎乎的少年。
已经翻窗轻生的林星白本来是要死了的,谁料到居然会被天上掉下来的银发少女救回了家。
“没有你我怎么办啊啊啊!”摇得忘情了,少女不自觉地大叫着。
“喂,我们坐下来好好聊不行吗?”林星白轻轻拍了拍领子上的手指,让她把手松开。
眼前的少女太纤细了,即使飘起来也才跟他差不多高,手指上软糯的触感,加上独属于活人三十六七度的体温,跟他想的不一样,漂浮的少女是真实存在的。
而不是鬼…
林星白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推开面前的少女,无奈叹息了一声,接下来的是更为绝望的事实。
跳了,但他没死成啊。
唉,想死真的有这么难吗…
然而少女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实际上也确实在高高在上的飘着。
“哼。你不知道吗,生命是多可贵的东西啊,你怎么能随便丢掉!”她话锋一转,开始指责少年跳楼的行为。
说着,再动了根手指,远处的窗子毫无征兆的关掉了。
盯着她的眼睛,林星白的眉间缩了缩,撇了撇嘴。
说了大道理再显示完自己的力量,照她想这世上真有这么多好事吗?
生命的确可贵,但生命也很可悲啊,对一个失意少年来说,想死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活不下去了嘛,在这种世界,一无财路、二年龄不够、三无亲人,如果是无口、无表情、无心还好,三无少女至少能找到人包养,但你看看,三无少年是什么东西啊。
要说这时候来劝的人才最出生,本来人家好好奔赴天国了就不用呆在人间地狱里受苦,你倒好,给人救回来想不管了。
“切,不就是死了妈妈吗,我妈妈早就死了。”少女说道,一股子轻蔑劲。
哪只是少了个妈啊!这不已经是少了全家吗!
“唉。”少年叹息道,这一切的一切都魔幻的要命,看看人家,人家的15岁是什么,是幸福的家庭,是温暖的日子,可自己呢,是破碎的家庭,和奇怪的飘浮女孩。
真是够了!
“我需要你。”少女说着,展现出了金色的光辉,莫名带点神性,“现在我要开始改造这个世界了,如果不成功大家都会死掉的!”
“死吧。”冰冷的话语传来,林星白躺下,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当大废柴。
“喂!你缺德啊!”她是打年糕似的捶打着少年的胸口,这点力度当然叫不醒他。
“将死之人还管道德,那我养殖场的猪死前是不是还要说谢谢。”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这个东西…其实,就是专门为你这种人准备的。”
“嗯,你说的都对。”
“对——biu~!”一缕看似微弱的能量从她指尖射出,一飘一飘,悠悠地钻进他的身体。
瞬间白光炸裂,包裹着林星白噼啪作响,一阵激烈的电流声过后,光芒消失,地上出现一个浑身冷汗不止的黑发少女。
柔顺的黑发平铺在地上,她艰难睁开了湖蓝色的眼睛,嘴里不停喘着粗气……
今天开始少年林星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少女林星白。
“尼…玛……”林星白的声音极其虚弱,全身都没有力气,右手的中指颤抖着,让银发少女觉得可怜,帮她把中指竖了起来。
“诶?不要说我的姐姐了,你怎么知道我姐姐的名字的?”少女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歪着头询问道。
“呃…呃啊…”
真是瞎猫对上死耗子了,你的尼玛姐姐……
看着少女懵懂的脸蛋,那根中指没了她的支撑也顺利落下。
“你…踏马……”带着痛恨的心,林星白彻底晕倒在地上。
“晕了?”银发少女戳了戳她的小脸,在她旁边放上了一张爱心邮戳的信封。
少女站起身来,看了眼窗外的天空。
“全人类都变个性别会不会出事呢?不管了!让他们自己选好啦,不想变就算咯~”少女幼稚的嘟了嘟嘴,对林星白自语道,“既然你不喜欢这个世界,那我直接改变不就完了。”
耀眼的金光弥漫开来,少女展开双臂再次漂浮在空中,口中咏唱着轻柔而神秘的咒文。
“好!来吧人类们,让我看看有多少人会拥有魔法!”
磅礴的力量迸发出来,耀眼的金光在地面上穿梭,抵达每一个无人或有人的角落,席卷世界。
一秒不过,整座城市都飘浮起梦幻般的金色粒子,每一颗都代表着一个人曾遥不可及的愿望,女神说这是实现了他们的愿望。
金色粒子追着天上的星星飞向远方,遥远的天际线之外开始散发出黎明般的光。
在此刻,梦想与自由如星辰,一同点缀着夜空的浩瀚。
这是名为卡莉克丝塔的女神所创造的神迹!
……
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或者说林星白自己也很疑惑为什么自己能看见第二天的太阳。
“是那个女神吧。”手上捏着女神给的信封,心里五味杂陈。
“到底想怎样啊呜呜…”
要不是这封信的硬度堪比钢铁,她大概早就把它撕烂了,整座房子的门、窗户也全都被封死了,想跳都找不到地方跳。
她检查过自己的身体,确实是被变得彻彻底底,这一切的真实性无异于走在路上突然被人踹了一脚,不是说被踹的可能性,而是已经被踹了很痛!
唉。
轻轻拆开了信封,顺着它来果然不再像钢铁一般,甚至拿在手里还十分柔软,十分舒服,这种纸她一般都是要拿来当厕纸的。
一点点阅读上面的文字——
“当你看到这里的时候,世界已经被改变了。”
“把你变成这样就是我的本意,别误会。”
“接下来我要让你去办一件事情,具体是什么:那就是好好活着,你懂吗,要是再敢乱死我就把你丢到一个变态的不能再变态的人身边,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扯着信纸两边的手颤抖着,林星白咬牙切齿,“现在不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
“艹!”
信纸被一下扯断了。
“对了还有一句,”一片碎纸自动悬浮在她面前,“如果正常的话,我会让你去到一个很好很好的人身边。”
“而你不需要记住这句话,你只需要知道,你现在有可能会过上很好很好的生活。”
纸张上凭空书写出一段话,“嗯,要开始啰。”
不对,林星白看着这段整齐的字迹,一巴掌扇飞了碎纸,“这家伙在说什么胡话呢?要开始了又是什么意思?”
想着,地面开始震动起来,家里的小型物件叮铃哐啷响,吊灯落下,墙体坼裂,玻璃窗整块从框架里飞了出去。
不对,这下子真不对了,“女神你什么意思!要人死也至少给人个痛快啊!”
慌乱中一头撞在了窗户上,被神秘的力量阻挡,无法跳出去。
她绝望地嚎叫着,捶打着不存在的窗户。
“女神…你老天!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