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祷结束了,林星白抿了抿嘴,回味着刚才话语的味道,她自己都很好奇为什么自己能说出这样的话。
那有一半得是女神的错吧,剩下的锅——
都怪莫月月,如果没有莫月月自己说不定就变成土壤里的腐殖质了,永无生还之日,死的彻彻底底。
所以说这一切都要怪莫月月,没有莫月月自己怎么会天天想着她,没有莫月月自己怎么可能变成这样子呀。
“女神你可要好好遵守诺言啊,你要让她对我负责哦。”
说到这里,圆圆的朝日边颤动了一下。
“诶?回应我啦,嘿嘿,真是太好了!”
然而那份颤动就像水波一样连绵不断,延伸到云层与天空上,最后到了她面前,一股强劲的风吹来。
她的头发被吹得到处都是,还没反应过来,更深的异变到来,天边的朝阳迅速扩大,移动到人的头顶,占据了整个天空。
环境色换了个样式,变得昏黄,淹没周遭一切事物的轮廓。
头顶是巨大的红色太阳,边缘流淌着墨绿色条纹,就像一种神秘的阵法。
“女神…”她颤颤巍巍道,“你不要吓我啊。”
这一秒安静的可怕。
……
视线落回前方,一个看不清脸的黑袍人慢悠悠朝她走来,手中拿着漆黑的镰刀,她肯定,就这么让他一勾自己的小脑袋就得分家。
她赶紧回去按电梯,手指刚碰上按钮,却发现死活都按不下去,电梯屏幕上的上升标志停止了移动。
黑袍人不急不缓地走着,每一步周围的景色就变一分,天上的飞鸟凝滞在了天上,周围的飞尘也不再下降,昏黄的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把人的魂勾进去。
她被吓得一屁股摔在地上,心脏砰砰砰的跳,肾上腺素狂飙。
她很快爬起来继续跑,向莫月月离开的方向跑,踩着脚下的碎石块朝高处翻过去,管不了那么多了。
奔命一样的逃跑,她被地上破碎的陷坑绊倒了,血淋淋的膝盖痛到咬牙,她迟迟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袍人越来越近。
停在她的脚跟,她惊惧地退后,仿佛看到了黑袍人袍子底下的狞笑,黑袍人举起镰刀对准她的头颅。
哗啦。
匕首穿过了他的胸膛,莫月月站在后面一脚踹倒了他。
“月月姐!”她的眼角激动地涌出泪花,拉开双手是求抱抱的姿势。
莫月月把她抱起来,让她靠在胸口,“差点就…”莫月月重重的吐了口气,“没事吧。”
“没、没事,”林星白摇了摇头,心有余悸道,“这是什么东西!?”
“别害怕,那不是人,”莫月月带她走到黑袍人面前,倒下的黑袍人一点点化成了浓稠的绿色液体,渗透进了大地里,不留一点踪迹。
“有几个朋友碰到他们之后突然就倒下了。但这些东西好像对我没兴趣,无论怎么样都不会追我。”
林星白盯着黑袍人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月月姐,你要见的人到底是谁啊?”
“把你留在这里,久等了吧,抱歉。”莫月月先是道歉,又明显犹豫了一会才说,“是避难所的病人。”
“病人啊。”虽然她并不愿意明说,但林星白已经知道她去见的是谁了,是那些被驱逐掉的变性病人吧,这个结果只能是被驱逐了。
望向了天空,巨大的太阳已然消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一切都跟她想的没有区别,那些变性病人果然是跟女神有关吧,不然那坨谁都不能解释的诡异黑袍东西又是什么存在?
想到这里林星白心里也没底了,难道之后自己还要被这种东西追杀吗?
碰到了就会寄,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这简直是针对性最强的克制怪啊。
莫月月救救我!
停滞的电梯解冻了,厢门打开发出叮的一声。
“月月姐你知道吗,刚才天上的鸟都不动了,那个电梯根本打不开。”
“这东西还是太可怕了,看着就骇人。”
虽然完全不会攻击莫月月,但还是从她脸上看到嫌恶的表情。
终于回到避难所内,里面的人们好像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莫月月到处看了看,确认真的没问题之后拿出了对讲机向上级报告,然后抱着林星白来到了医务室。
给破损的膝盖消毒,上好药。
避难所的广播找上门来,这次是一个完全认不出的女声,“莫月月、林星白。”她一字一字地读着两人的名字,很不熟悉的样子,“来克里斯办公室一趟,有事找你们详谈。”
来的这几天被领导召唤似乎都成常态了,不知为什么那些领导的重点都不在莫月月身上,反而在她身边跟着的人畜无害的小女孩身上。
他们不会以为自己发现什么了吧?
“林星白,你过来。”女人指着她,黑色长发垂到肩膀,如墨的瞳仁眼神犀利,气质强势无比。
她歪了歪头,“你叫的是我吗?”
女人沉默了会,暼了眼自己身后的克里斯。
“让你来你就过来啊,这位是全国避难所的总领导人——胡一止。”
“啊?”听到这里林星白走了过去。
胡一止抓住她的手腕,拿出了一个类似血糖仪的长条状方盒,“别害怕,不会让你怎样的,手腕放松。”说完就扎了下去。
她感觉有一瞬间的刺痛,手腕上就多了一个豆粒大的伤口,鲜血冒了出来。
“好,别哭哦。”胡一止安慰道,话里的关心非常制式,就像提前准备好了一样。
她觉得这实在是太虚伪了,莫名其妙叫她来就算了,还扎她干嘛……
盯着胡一止的脸,那眼底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
等待三秒钟后,胡一止用手帕擦掉了她手腕上的血迹,神奇的是自己手腕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胡一止笑了,毫不遮掩自己的开心,“很好!林星白,现在我特批你为地下避难所F1区的外勤组成员,以后你可以自主接受任务,同时也必须要接受我们的任务!”
“作为特派,我们会给你特权,在行动中你可以行使外勤组大队长的权利,以公共名义借用避难所的任何资源,每个月会有固定薪资存到你账上。”
“怎么样?”
她的问法明显就不是让人拒绝的,要拒绝大概也是各种领导打法,拒绝=加入。
事到如今只好接受了,“好。”林星白瞄了眼莫月月,“但我有个要求,钱你就打进莫月月账里吧。”
“行。”她叫克里斯让开,露出红木桌上的签字合同,“把你的名字签上去,以后就是正式员工了。”
签完字后不出所料被赶走了,这一趟感觉真的很奇妙。
其实林星白知道,那份合同跟卖身契没什么区别,以后要给避难所做什么奇怪的任务都不知道,但如果签了莫月月的欠款就有得还了。
而且既然能够行使大队长的权利,那为什么不能让莫月月当自己的队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