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日
记录:
根据前线外勤人员探查,关于F1避难所周边废弃公园出现变异种食人玫瑰花确认为幻象。
“幻象?是认真的吗!?”
“是的,废弃花圃周边确认有异常玫瑰香氛,易影响人的神智,进而触发自残等危险倾向。”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外勤如此说道。
附页:
据特勤组探查,那朵巨大的食人花在被林星白触摸后迅速收敛了其攻击性。
即使特勤人员再次使用箭矢干扰也纹丝不动。
“此次事件的真实性还有待调查。”
“特遣队林星白两人在回归后均出现异常状况。
林星白陷入长时间昏迷,莫月月丧失其进入花圃后的所有记忆。
线索陷入僵局。
信息截止至11月1日20时03分,特遣队两人均已恢复正常。
……
核心区内部,办公桌前。
胡一止将文件拍在桌上,神色凝重道:
“到底是制造幻象的特殊能力,还是物理伤人的危险能力。我想这些东西的威胁要远远大于地震机。”
“有迹象表明那些异能者也来自西邦,克里斯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克里斯翻找书架的手停在了空中,愣上几秒落了下来。
“我不清楚,西邦的事情早就跟我没关系了。”
“那地震机的位置你查到了吗?”
“没有,避难所周边有很多跟你说的一样无法勘测的区域,或许还要等下一次袭击。”
“无法勘测的区域我会帮你解决,接下来该调查异能的事情了。”
……
两人看向门口,林星白两人赶到。
胡一止抬手招来一位优雅的女士,郑重介绍道:
“这是从B4避难所请来的医疗专家。”
女士轻微偏头,耳朵上的一对银制耳钉忽闪银光。
“你们好,我是苏妲。”
她的发色不同于国人,是灿烂的金发,可脸部轮廓柔软,仍具国人的气质。
她讲着标准的普通话,下一句话彻底消除了疑问。
“我是中西混血人,母亲来自中央国(本国)。”
“接下来就由我来尝试恢复你们的记忆吧。”
随着苏妲走近,她身上一股诱惑的香水味也窜进鼻腔。
比起林星白欲罢不能的样子,莫月月虽然也被香味吸引,但更多的还是有一种熟悉感。
直接吸入她的气味能得到些许安神的效果,但温柔的表象下似乎还藏着昏睡的预警。
在离开办公室后,苏妲带两人来到了她在居民区的工作间。
“现在进行治疗吧。”
她把两人扶到床上,点燃了一种神奇的香氛。
是百合花的香气,时而清淡时而优雅、时而巧舌如簧、时而喋喋不休……
香气轻叩记忆的大门,再巧妙地将它们引导出来。
半睡半醒中,莫月月的记忆回到了孤儿院受到战火波及的那一天。
她和自己最好的朋友逃了出来,然后经历了在边陲摸爬滚打的流浪生活。
好在避难所建成的时候,她们成为了这里最初的员工。
为了对抗西邦各方焦灼的战火,不让它们烧到自己的土地上。
虽然她们并没有需要保护的子孙后代,也不在意领导为她们的工作赋予的梦想化的意义。
只是感觉在这里一切生活都不是问题,于是她们成了避难所最忠实的员工。
直到意外发生的那一天,谁能想到边陲会突然遭到西邦的袭击。
而那天她们两人刚好被派往边陲。
这不该是魂归“家乡”的任务。
“我…我好痛啊,哈哈、莫月月…”
“你怎么哭了?”
归乡的一日,刺鼻的硝烟融化了鼻黏膜的神经,剥夺了她们感受气味的权利。
让每一次呼吸都成为一种挑战。
但是这样就闻不到彼此受伤的味道,她们没有战斗的经验,如同任人宰割的羊。
所以。
她的好友倒在了离开前的最后一步路上。
于是她带着好友的期望,在避难所浑浑噩噩地生活下去。
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想活着。
……
林星白,你的记忆又是什么呢…?
苏妲悄悄靠近,用手指抚过她的额顶。
她紧蹙的眉头渐渐放松了下来。
她的记忆才刚刚进行到了与莫月月相遇的情节,并产生了别样的爱慕。
“这份感情还真是…美味。”苏妲舔舐上唇,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丝狡黠。
那等等再下手何尝不可呢。
那群古板的死老头天天都在念着同一条教义,她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
看向下方,林星白哼哼唧唧的往莫月月怀里钻,莫月月也下意识抱住了她。
两人紧紧抱着丝毫不避讳旁人的所在。
她托着自己的下巴,不满地嘟哝道:
“真是的,要是有了自己的人生归处还用得着复活教皇吗。”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香薰的味道渐渐浓烈了起来。
……
“可以了,有想起点什么吗?”
苏妲叫停了这次“治疗”,两人晕乎乎从对方的怀抱里坐起来。
但回忆似乎停在了最关键的地方,最重要的事情一件都没有想起来。
“大概是没有吧。”她笑着递上了两杯玫瑰花茶,用两根手指为她们演示了标准的喝茶姿势。
“但不重要,要是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那是胡一止的要求,不是命令。”
“你们累了就多休息一会吧。”
她熄灭了香炉,从床底取来一个花盆。
“胡一止叫我把这个给你们,里面是娇艳的红玫瑰,希望你们能好好对待它。”
她笑弯了眼角,笑容甜美柔和、没有瑕疵。
让莫月月下意识觉得她的公害度为零。
两人离开的时候,她特意驱散了所有熏香的气味。
但刚走出门莫月月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那是高级香水的味道,是避难所绝对没有的东西。
香气击穿了回忆的最后一层隔膜,昨天被消除的记忆重新出现在脑海。
想起那个危险的女人,她望向身后的“苏妲”。
“苏妲”正在对她告别,摆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突然用唇语道:“我们还会再见的,莫月月。”
莫月月紧张吞咽了口唾沫,将头转向前方。
惊诧的是,花盆里的红玫瑰已经开得正盛。
重新反应过来后,她才发觉自己的后背湿透了。
那、那个女人是……
“弥 亚?”
……
“你好,莫月月~”